“哎呀,你怎么躲那么远,黑牛毛呢,快给她撒点。”
“她说她不信,还不让我撒。”
沈非一边委屈解释,一边十分自然的將罐子递给船老大。
无邪也终於找到空隙钻进人群里。
“她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张禿子摇摇头,“船老大说是鬼手臁,小吴啊,你知道这个吗?”
“不清楚。”无邪摇头。
他听说过人面臁,但鬼手臁是什么,还真没听说过。
他们交谈间,船老大从罐子里掏出一把牛毛,小心的撒在鬼手上,鬼手就像是蚂蟥遇到盐一样,剧烈挣扎起来,很快就从阿寧脖子上脱落,掉在船板上,挣扎了几下就僵硬的不动了,像一个乾枯的贝壳一样。
鬼手一除,阿寧也不再抽搐,人虽然还是昏迷的,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船老大让人將鬼手丟下船,又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女娃子没事了,休息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將阿寧搬回船舱里,无邪看著左一个病懨懨,右一个昏迷不醒,心里很惆悵。
这次出海第一天,团队就倒下去两个,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啊。
张禿子从船老大那边要了几条干毛巾和毯子过来,分给无邪和沈非。
“別担心,阿寧底子好,没事的。”
“最重要的是你们俩,赶紧把身上的水擦乾净,別生病了,船上虽然有药,但病重了可没有医生给治疗。”
沈非听话的接过毛巾擦头髮,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指著昏迷的阿寧问道。
“那她怎么办?”
阿寧掉海里,衣服早就湿透了。
听到这话,张禿子和无邪都一脸为难。
因为船上就阿寧一个女的。
最后还是无邪提议,“要不多给她盖两床毯子。”
现在是夏天,虽然海上温度是会比较低,但也还过得去,湿衣服穿一宿,应该没什么的吧?
无邪不確定的看向张禿子。
就连沈非也將目光投向了他。
张禿子:......
“你们看著我干嘛?!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目前只能这样了。”
几条毯子全都贡献给了阿寧,他们几个只能多穿点衣服保暖。
后面,船老大又让人送来了一大壶薑汤,给他们驱寒的。
张禿子倒了一大碗去餵阿寧。
“这可是好东西,让她多喝点,比盖十条毯子都管用。”
阿寧昏迷了,不会自主吞咽,张禿子就叫无邪过去帮把手。
“捏著她鼻子,掰开嘴。”
无邪照做。
看著张禿子端著碗直接往阿寧嘴里灌,眼底还是划过一丝同情。
“直接灌啊?这样是不是太粗鲁了点?”
怎么说別人也是女孩子啊。
“要不拿勺子餵?”张禿子一脸无语,“不过要餵你喂,又不是我对象。”
“也不是我对象啊。”无邪脸颊泛红,急忙反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沈非一眼。
说话间,一碗薑汤已经灌了下去。
沈非看汤见底,又递过来一碗。
“再灌一碗,保险一点。”
张禿子接过来,刚要灌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看了看手里的这碗薑汤,又看了看眨巴眨巴眼睛装无辜的沈非,黑下了脸。
“沈非!”
“你又想躲。”
薑汤刚被送来的时候,他就给几人各倒了一碗,他和无邪都喝了,就沈非,尝了一口后就磨磨唧唧的,非要说烫,要晾凉一点再喝。
这会儿更是想偷梁换柱,直接塞给阿寧。
张禿子很生气。
“刚才有没有跟你说,船上没有医生,万一生病了,发烧了,遭罪的是你自己。”
这次无邪也站张禿子这边。
“沈非,把薑汤喝了。”
看沈非那副可怜巴巴,不情不愿的样子,他又无奈的嘆了口气。
“乖,喝了汤,等明天雨停了,我带你去钓鱼。”
“真的?!”
沈非眼睛刷的就亮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不行,我们先拉勾,说谎的是小狗。”
“幼稚。”
无邪吐槽了一句,却还是伸出了小拇指。
第二天。
船在一个小岛上靠岸,阿寧说要接几个人。
“除了你们,公司还请了一个专业顾问和几个潜水厉害的蛙人。”
无邪和沈非一人一桿,头上戴著遮阳帽,手里提著水桶,就那么愣愣的看著岛上朝他们这边破口大骂的肥胖身影,陷入了沉默。
“沈非,我怎么看那个穿衬衫的那么像胖子。”
沈非:“不是像,就是他。而且一个月不见,他又胖了。”
膘肥体壮,气势逼人。
船刚靠近,就听到胖子的骂声。
“你们讲不讲信用,说好的9点,这都大中午了,平白让胖爷我吹了几个小时海风,这事不给个说法,胖爷我可不干了,这就掉头回去。”
等人上船,阿寧解释了昨晚遭遇暴风雨,延误了行程,不是故意晾著他们的,胖子语气才好了点。
拎著包就开始四处打量。
“行了行了,这事不说了,我住哪?”
扫了一圈,结果看到一副钓鱼佬装扮的沈非和无邪,胖子表情直接就古怪起来。
低声对阿寧嘀咕道。
“你不是筷子头,也是沈老板请来的?”
阿寧一头雾水。
“我老板不姓沈。”
看见沈非二人走过来,才恍然大悟,解释道。
“吴先生是我们请来的顾问,沈非是公司安排管帐的。”
“原来是这样。”
胖子立马换了一副笑脸,与沈非握手。
“好久不见,沈老板,生意兴隆,財源广进,日进斗金。”
后面三个词是他来南边现学的,说出来不伦不类。
但架不住他热情啊。
过分的热情总是让人害怕的。
沈非一边礼貌微笑,一边往无邪身后躲。
拽著无邪的衣服提醒他赶紧走。
无邪无奈,冲胖子扬了扬手里的鱼竿。
“你们先聊,我昨天答应沈非今天陪他钓鱼,就先走了,晚点请你们吃鱼。”
“好说好说,你们先忙。”
胖子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等他们一走,立马凑到阿寧耳边小声嘀咕道。
“你们不会让这个沈怂怂跟著下水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趟得加钱。”
沈怂怂?
阿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乐了。
別说,这个外號还挺贴切的。
清咳一声,阿寧將笑意压下去,一本正经的对胖子说道。
“王先生,请尊重我们公司的人员。另外,沈非下不下水,这个不好说,要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