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嘆了口气,知道这觉是睡不成了。
乾脆爬了起来,拍了拍无邪,示意他別紧张。
“是猴子。”
无邪一愣,有点不太相信。
沈非隨手在地板上捻了捻,很快一团黄色的绒毛就出现在他手里。
“整个木屋都有,估计那些猴子早把这里当它们的据点了。”
无邪一愣,这才发现地上到处都是这种淡黄的毛髮。
“真的不会有事?”
无邪可听说猴子是一种十分难缠又霸道的生物。
尤其是森林里的猴子。
领地意识十分强不说,还喜欢抢东西。
在森林里被猴群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沈非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没事,听动静楼上就一只猴,而且我们有火,它不敢下来。”
无邪这才放下心来,可转念一想。
不对啊,沈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光听声音就能確定楼上有几只猴子?
沈非一脸无奈。
“我这一个多月可是一天都没歇,全在训练。”
先不说他上个任务的奖励有终极格斗术,单就张家人多对一的变態培训,他想要不进步都难。
“是,是吗。”无邪訕訕笑了笑。
手底下却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肌肉既不厚实也不强壮。
看来回去后得找个老师练练。
反正也睡不著了,沈非乾脆从包里拿了一袋牛肉乾来烤著吃。
牛肉乾是西藏氂牛肉风乾熏製成的。
平时吃比较硬,在火上烤一下,不仅肉香四溢,而且肉质还会变软。
吃起来更带劲。
两人一边吃著烤肉乾,一边等张岳他们回来。
可把暗处躲著的张景鈺几人馋得眼冒绿光。
他们今天跟了一天了。
沈非他们一开始还有车坐,他们几个可全靠两条腿在山上抄近道,一路狂追。
后面又跟著翻山越岭没有停歇。
一整天下来,就吃了点乾粮。
另外几个张家人还好说,他们当年执行长期跟踪任务的时候,有乾粮吃就不错了,没东西吃的时候,草根树皮也吃过。
蹲暗处看別人山珍海味都已经是家常便饭。
但张景鈺不一样。
他年纪小,出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就被沈非召唤过来了。
从前在族里的时候,吃的就讲究。过来了这边后,沈非更是肯在吃食上下功夫。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忍了忍,差点没忍住的时候,木屋窗户口突然拋出来几包牛肉乾,精准无误的朝他们飞来。
张景鈺一把接住牛肉乾,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顺著窗口看去,看到沈非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臂。
勾了勾嘴角,张景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结果就笑了那么一下,一眨眼,怀里的牛肉乾转眼就剩下一小袋。
这还是他拼命拽著,才没有被另外一只手抢去。
瞪了身边的同伴一眼,张景鈺飞快的拆了包装,將肉乾塞进自己嘴里。
……
无邪他们吃了点东西,又烤了会儿火,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的样子,张岳才压著老痒回来。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节带土的青铜树枝。
“这小子藏得很严实,树枝埋在土里,要不是他去挖,还真找不到。”
说著,张岳展示了一下他手上的皮手套,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还好非你叫我带了手套去。”
“这就是神树的树枝,不过这一节树枝已经离开神树太久了,上面已经没有多少神树的力量,你们就隨便看看吧。”
张岳现在差不多明白了老痒为什么非要去找神树。
合著这个人就是全靠神树才活著的。
但这样也不过是饮鴆止渴。
无邪在沈非的提醒下戴上手套,才拿起树枝观察。
同时一边观察老痒。
“老痒,你不准备说点什么?”
老痒低垂著头,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无邪,你很聪明,我想从一开始你就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
一时间无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扭头看了看沈非,又看了看张岳。
张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非则眨巴眨巴眼睛,震惊的看著他。
“无邪你之前就猜出来了?”
我靠,他怎么不知道无邪现在这么牛逼了。
“差不多吧。”
无邪抿了抿嘴唇,其实他並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因为那將说明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危险係数更大。
这对他,对沈非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痒,到了现在这一步,神树的消息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无邪將青铜树枝放在老痒面前,声音很平静。
“我和你都知道,这东西不可能只有好处而没有害处,如果你不把利害关係给我们说清楚了,后面的路你就只能一个人走了。
不管是我三叔安排的,还是谁安排的,这一趟,我们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跟著你去冒险。”
无邪这么说是想诈一下老痒。
有系统任务威胁著沈非,这趟秦岭之旅他肯定是会走到底的。
但老痒不知道啊。
只要他诈一诈,万一老痒能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呢。
这样一来,他们的安全保障才更大。
果然,老痒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咬了咬牙。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必须保证一定將我带到青铜树里面去。”
无邪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你没有筹码跟我们谈条件。”
老痒一听,眼神立马就变了,眼底流露出陌生的凶光,表情也狰狞起来。
“无邪,你跟你三叔一模一样。”
他就说,吴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天真无邪。
“谢谢夸奖,我想我三叔听到这话一定很欣慰。”
无邪笑了笑,一转眼,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所以,现在你肯说了吗?”
“我还有的选吗?”老痒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当年他其实並没有从墓里出来。”
“他?”
“就是我的本体,真正的老痒。”
当年墓里的石洞塌了,老痒被困在了洞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资源。
他不知道熬了多久,意识模糊间,抱著一节青铜树枝產生了一个幻觉。
他在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