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鬼车里逃出来两个恶鬼,把八爷给……”
“不知道就別瞎说,什么恶鬼,逃出来的是两个人。”
街边的麵摊上,一桌子大老爷们討论今天车站內发生的事,討论的风生水起。
“我二舅家的表弟的七姑的大侄子在佛爷手底下做事。
他告诉我的第一手消息。
听说这两个人就是从那辆鬼车里逃出来的,不仅能驱尸御鬼,还杀了佛爷手下两个士兵,最后又绑架了八爷。”
“就城南齐家齐八爷知道吧。
那可是神算。
连他都没算到那两个人的动作,你们说那两个人得多邪乎。”
立马就有人问了。
“听说八爷后面被救出来了,那他瞧见那两个人长啥样了吗?”
之前的人喝了口茶,示意旁边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瞧见了。我那个亲戚说八爷亲口跟佛爷说的,对方穷凶极恶,身高八尺,身材魁梧,面如恶鬼,不仅抢了八爷的钱。还扒了八爷的衣服。”
此话一出,周围人唏嘘声一片。
不过也有头脑灵活的,立即反问。
“八爷那身衣服辨识度挺高的吧,佛爷就没根据这条线索把那两个人抓住?”
说起这个,刚才那个人就有话说了。
“別说了,你是不知道,那两个人那脑子也不知道咋想的,灵光著呢。
他们扒了衣服没当也没穿,丟给了街边的乞丐,然后那个乞丐带著那衣服遛了那些当兵的三条街,被逮住后那场面……”
此人嘖嘖一声。
什么场面任由大家尽情发挥。
他们说的绘声绘色,可愁苦了麵摊老板。
他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敢惹那些当兵的,而且这里面还涉及了九门中的齐八爷。
麵摊老板擦了擦冷汗,赶忙过去提醒。
“各位,各位,这话可不兴说。”
陪著笑脸好说歹说才把那群人劝走,一转身,看到另一桌两位姑娘慢吞吞吃著面,又好心提醒道
“二位姑娘,最近城里不安全,当兵的在四处抓人,况且天也快黑了,您二位还是赶紧吃完回家吧。”
沈非和无邪谢过老板的好意。
等老板走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忧愁。
“我们今晚住哪?”
“桥洞下、树枝上、街角边,你选一个。”
无邪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微微偏头楚楚可怜的看向沈非。
“就不能住酒店吗?”
“你觉得呢?”
沈非將口袋里仅剩的四个铜板往桌子上一摊,一脸无奈。
“我们的钱都在这了,你自己看著办。”
钱这个事都怪系统。
早告诉他十倍返还在这里不能用了,他就不奢侈的带无邪去买成衣了。
现在好了,就剩下4个铜板,等下把面钱一付,他俩就身无分文了。
无邪盯著桌子上的四个铜板嘆了口气,眉眼微垂,扶风弱柳,任谁见了不说一声我见犹怜。
至少街对面遛狗的狗五爷就是这样认为的。
书香类型的清冷美人,眉宇间三分清冷,三分忧鬱,还有几分懵懂清纯。
完美的戳到了狗五爷的心坎里了。
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想到了二爷戏文里唱的一见钟情。
被迫跟他一起停住的狗,抬头看了看自家主人,又顺著主人的视线看了看街对面的无邪,眨了眨眼睛,似乎懂了什么,牵著自家主人朝无邪走去。
一走近,狗就闻到了无邪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跟他家主人的气息很像。
狗狗眼睛一亮,尾巴也摇得更欢了,兴奋的就往无邪身上扑,还不停拱头要摸摸。
突如其来的大黑狗把无邪和沈非嚇了一跳。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抱歉。”
紧接著就有一个英俊的男子俯身抱起了狗狗,俊美的脸上泛著薄薄的红晕。
“小黑不懂事,嚇到两位姑娘了。”
沈非:......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无邪:......
靠,好像是他爷,好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五爷不敢往令他心臟狂跳的姑娘脸上看,怕冒犯了人家姑娘,眼神微微下移。
这一低却看到了桌上单薄的四个铜板,余光又瞧见沈非他们带著的简陋包袱,脑子立马就把现在的情况过了一遍。
风尘僕僕,带著包袱,八成是来长沙投奔亲戚的。
天快黑了还在街上的麵摊坐著,两人气质又出眾。
估计是亲戚没找到,又没钱住客栈,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眼眸一转,五爷心里不由为美人的苦难痛心,面上却將自己的爱慕隱藏的很好,始终保持一个让人舒適的距离感,轻声道。
“让两位姑娘受惊了,我送你们去医馆看看吧。”
到时候在给医馆一些银钱,让医馆先收留这俩姑娘一晚。
天黑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好將两个姑娘往家里带。
不是他不想,是怕人姑娘怀疑他不安好心。
这要是还没开始接触,就落下坏印象,可不好。
无邪连忙拒绝,“不用……”
刚一开口就被沈非拽了一下,耳边传来微小的声音,“快答应。”
无邪:???
沈非:“住处啊,住处。”
悄咪咪说完这句话,沈非冲面前的青年笑了笑,隨后飞快的贴近无邪,用手挡著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道。
“不去医馆蹭一晚,你想露宿街头啊。”
无邪为难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年轻的爷。
“这样不好吧。”
那可是他亲爷。
坑他三叔就算了,还讹他爷,这也太那个了。
沈非都想翻白眼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那么有心善。”
当初刚见面的时候,坑他钱怎么不见无邪说不好,这会儿对著一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就开始大发善心了,说这样不好?!
也不管她们现在是两个貌美如的大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民国时期长沙城內露宿街头安不安全?
咋滴,这人是他爷,还是他祖宗?
嗯,等等……
无邪的爷爷,吴老狗。
沈非想到什么,凤眼一睁,看了看面前青年那让他眼熟的脸部轮廓和眉眼,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条狗。
靠,这不会真是无邪他爷爷,吴老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