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道上人人都知道,长沙城来了两个倾城绝代的美人,將九门中五个当家迷的神魂顛倒。
听说为博美人一笑,二爷亲自唱曲,霍当家的亲自调香,五爷献出了他最爱的三寸丁,九爷更是包下整个天香楼,只为供美人游玩。
哦,还有最怕麻烦的八爷亲自作陪。
有人或许会问这其中为什么还有霍当家一个女子的事?
那大概是因为美人实在太美,男女通吃吧。
因此,每当九门几个当家一同出现的时候,总是能引起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想一睹美人芳顏。
为此,他们常出没的地方,比如梨园,比如天香楼,比如解九爷的茶社,这些地方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小商小贩抓住商机,在外面卖各种小物件吃食茶水,渐渐形成一条小规模的商业街。
天香楼二楼。
沈非撑著脑袋,百无聊赖的看著窗外的小商小贩和来往人群。
寻找一个这几天一直跟著他们的熟悉人影。
外面,黑瞎子刚了一文钱,从茶水摊小贩那里买了一碗茶。
宛如清水的茶水被他嫌弃了一番;碗破了一个小口又被他嫌弃了一番;茶摊人满为患,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又又又被他嫌弃一番。
黑瞎子抬头朝对面的天香楼二楼看了眼,无奈的嘆了口气,隨后灰头丧气的走到街边角落,找了个墙角蹲下。
想著就这么勉强喝口水对付一下得了。
结果刚端起碗,茶还没进口,几枚铜钱咚咚咚的落进他碗里。
黑瞎子一脸错愕,像是大脑宕机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直到第二个、第三个往他碗里丟铜钱,茶水溅了他一脸,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曾经的小王爷,被人当瞎眼乞丐了?
不过错愕也只有一瞬间,见碗里的钱越来越多,他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学起真瞎子的样子,一边说著谢谢,一边试探的伸手摸索起碗里的铜钱。
路过的人见此,给他丟钱的很多了。
二楼。
沈非见到这一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美人一笑,如娇怒放,一下就吸引了天真的目光。
也没兴趣看解九爷跟二月红下棋了,朝沈非一边走来。
“看见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都没对他笑得这么灿烂,这么开怀过。
沈非没有察觉到他那点小嫉妒,伸手指了指窗外。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天真眼角不由抽了抽。
明明他们这段时间每次往外面运银钱跟乾粮的时候都会给黑瞎子送一笔小费。
说是小费,但每次都有几十文,或者一两块银元。
这么多次加起来,也差不多有近十块银元了吧。
都够五口之家两年的销了。
偏偏黑瞎子抠门,还在这装瞎子乞討骗人。
他毫无心理负担不说,他们看到了居然也觉得毫无违和感。
这就很耐人寻味。
只能说在这个赛道上,黑瞎子天赋异稟。
吴老狗沉浸在棋局的针锋相对中,看到精彩绝伦之处正想跟他心心念念的天真姑娘討论一番。
一抬头才发现两个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合一起嘀嘀咕咕谈笑起来。
宠溺的摇摇头,吴老狗刚准备凑过去,包厢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打斗的声音。
包厢內,下棋的,观棋的,看热闹的全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在他们或明或暗的目光中,包间门被人大力推开。
一身棕色皮衣、贝雷帽的张日山背著同样打扮,昏迷不醒的张启山出现在门口。
而天香楼的掌柜则一脸忐忑的跟在他身后,试图跟他们解释。
“九爷,他……”
解九爷看了张日山一眼,冲掌柜的摆了摆手。
“无事,我们认识,你先下去吧。”
“是。”
听到这话,天香楼掌柜鬆了口气,这才招呼后面的伙计和打手退下。
见包厢里几人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识趣把包厢门带上。
等天香楼的人走了,张日山才背著张启山连忙跑到二月红身边。
“二爷,求您救救佛爷。”
想到之前张启山帮他的事,二月红嘆了口气,让张日山先將人平放在贵妃椅上。
隨后又看了看张启山的状態。
嘴唇黑紫,脸色乌青,明显是中毒,还很有可能是墓里的毒。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
齐铁嘴看见张启山这样子,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这是怎么搞的?你们遇到什么了?”
张日山扫了眼霍三娘,又看了看佛爷这样子,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將他们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佛爷顺著列车上的线索找到了矿山,结果我们才进去没多久,走著走著佛爷突然就倒下了。”
他也想过是不是中毒。
但不管怎么查,都没有查到任何中毒的跡象。
眼见张启山的状態越来越差,他们却束手无策。
想到佛爷说哨子棺里的戒指跟红家有关,他才会想到来找二月红。
“矿山?”
果然,霍三娘秀眉一皱,想到什么,脸色霎那间冷了下来。
“西郊矿山?”
当初九门成立的时候可是说好的,西郊那一块归霍家经营。
按照九门的约定,没有她们霍家的允许,其他几门是没资格去那一块地区倒斗的。
现在,张启山公然坏了九门的约定。
別说获得她霍家的允许,就连通都没通知她。
把她霍家当什么了!?
张日山紧绷著脸,抿了抿唇,仿佛要去打什么硬仗一般,一板一眼的道。
“佛爷去那里不是为了矿山里的东西,我们是去查日本人的事情。”
从决定说出矿山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幕。
眼下只能一口咬定他们是去查日本人的阴谋。
即使这些人不信。
“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要问一问我霍家。
这件事你们张家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不然要九门的协议有何用,大家还是跟以前一样,各干各的好了。”
他这么说霍三娘当然不信。
其实不管他怎么说,霍三娘都不会信。
作为霍家家主,霍三娘从这件事中只读取到一个线索。
那就是张启山触犯了霍家的利益。
张日山依旧紧绷著脸,还是那句话。
“佛爷是去调查日本人的事情,霍当家的想要什么说法,一切等佛爷醒了后再说。”
一时间,包厢里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