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7 章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2025-10-27
字体

“这是阴兵借道,大家退后!”

听著壁画上金属鳞片摩擦的声音,继而是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楚远神情凝重地开口。

鏗!鏗!鏗!

如同千万柄铁锤在同时敲打铁砧,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韵律,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心臟上。

“墙,墙在动,那些黄金甲士兵在移动!”

胖子尖厉的叫声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手中的矿灯光束疯狂地扫射著墙壁。

在发丘印幽光和矿灯强光的交织下,壁画上的士兵轮廓,竟开始诡异地向外凸起。

那些原本刻痕的士兵,如同充气般膨胀,从墙壁上脱离出来,闪耀著冰冷刺骨的光芒。

他们手中的长矛、战戈、刀剑,也从壁画上挣脱,凝聚成闪著寒芒的金属锋刃。

“列阵!”荣一声暴喝,他身后的几名卸岭力士反应极快。

长期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身形交错闪动,立刻结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防御阵型。

荣则位於三角阵型尖端,手中握紧小神锋斜指前方,眼神死死锁定从壁画中出来的阴兵。

轰!

壁画上,最前排那数十名刚刚凝聚出身形的金甲阴兵,似是听到荣的声音一般。

空洞头盔下的黑暗猛地转向防御姿態的荣等人,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下一秒,前排的阴兵动了!

没有迈步,没有奔跑,它们脚下的金矿石地面仿佛变成了无形的传送带。数

十道赤金色的流光撕裂了沉重的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

冰冷的金属气息裹挟著浓烈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感受极为真实。

只见整面壁画上,数以千计的金甲阴兵,如同开闸的熔金洪流,轰然“冲”出了墙壁。

它们没有五官,头盔下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深邃黑暗,朝著荣等人三角阵型,席捲而来。

地面在震颤,空气被沉重的金属撕裂,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一个正在疯狂擂动的战鼓。

此时此刻,一行人的视野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刺目的赤金色浪潮!

“操他姥姥的!”

胖子目眥欲裂,猛地抬起一直掛在后背的衝锋鎗,对准那汹涌而来的金色狂潮,扣动扳机。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两颗灼热的铅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方两名金甲阴兵的胸膛“掩心镜”位置。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胖子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预想中甲片碎裂、阴兵倒地的景象並未出现。

两颗足以轰碎野兽头骨的铅弹,接触到阴兵赤金色胸甲的瞬间,竟如同射入了粘稠的液体!

子弹没有弹开,没有嵌入,而是诡异地……穿透了过去,像是穿过了一道虚幻的光影。

只在空气中留下两道因高速摩擦而產生的透明波纹,甚至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那两名被“击中”的阴兵,衝锋的速度没有丝毫滯碍。

它们手中的长矛,闪烁著致命的寒光,已刺破气流,距离胖子惊骇欲绝的胖脸,不足三尺。

“胖子!”楚远的吼声带著撕裂般的焦急。

他左手死死攥著那枚光芒吞吐不定、仿佛一颗小型黑色太阳的发丘印。

印身滚烫,一股股狂暴而冰冷的力量顺著手臂衝撞著他的经脉,几乎要撕裂他的掌控。

荣最先反应过来,三角阵中一名卸岭力士怒吼一声,手中小神锋斜劈向刺向胖子的长矛。

当——!!!

一声刺穿耳膜的金铁爆鸣,小神锋精准地劈砍在矛杆之上,巨大的力量碰撞,火四溅!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荣竟然后退一步,他闷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仿佛自己劈中的不是金属矛杆,而是一座高速移动的铁山,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传来。

竟让他的小神锋脱手飞出,打著旋儿砸在旁边的金矿石墙壁上,发出噹啷巨响。

反而那被劈中的长矛,仅仅只是微微偏斜了毫釐,矛尖擦著胖子头皮掠过,带起几缕断髮!

吼!

似感应到有人主动攻击自己,金甲阴兵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杀意凝成实质涌向荣等人。

楚远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试图去驾驭那枚狂暴的发丘印,而是將全身的力量,尽数灌注於右臂。

“开!”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不顾一切地撞向那刺向荣的阴兵。

同时,他不再压制手中那枚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发丘印,而是將它当作一块沉重无比的顽石。

用尽平生之力,朝著最近处、那壁画中央,尚之信策马扬刀的魁伟身影,狠狠砸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发丘印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而凝滯的乌光轨跡。

印钮上的异兽双眼,猩红光芒暴涨,如同两滴泣血的眼珠。

砰!!!

一声並非多么响亮,却仿佛直接在物质根基上敲响的闷响!

乌沉沉、流淌著深渊般光泽的发丘印,重重地砸在壁画上定南王尚之的鏤刻壁画之上。

撞击点,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涟漪!

时间骤然停滯,整个金矿大厅陷入一种死寂到极致的真空。

下一秒—

“哗啦啦啦……”

以发丘印的撞击点为中心,散发著冲天煞气的战爭壁画,如被投入石子的镜面,寸寸皸裂!

无数的金色碎片,並非实物,而更像是凝固的光影,从墙壁上剥落、飞溅、湮灭。

刚刚还刀枪不入阴兵,连同它们手中的武器,都在无声无息地消融和溃散。

最终,纷纷化作漫天飘飞的金色粉尘。

簌簌簌...

没有声音,只有这金色粉尘飘落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大厅中央,楚远剧烈地喘息著,他收回砸在墙壁上的右手,发丘印依旧牢牢嵌在壁画上。

只是表面的乌光黯淡了许多,印钮异兽眼中的猩红也彻底熄灭,恢復了死物般的冰冷。

一股强烈的脱力感和手臂经脉火辣辣的刺痛同时传来。

胖子瘫在地上,脸上全是金粉,眼神呆滯,显然被方才的阴兵真实感嚇得够呛。

荣和一眾卸岭力士也都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惊魂未定地看著四周。

而原本布满征战壁画的赤金色墙壁……

此刻,在发丘印撞击点的周围,壁画已然消失,露出后面深黑色的、异常平整的岩石壁面。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被金粉覆盖的墙壁中央,在发丘印砸中的位置。

赫然出现一个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幽深洞口,洞口呈拱形,显然並非天然形成。

“老楚,这准时通过主墓室的暗道,藏的够鸡贼的啊!”胖子看著墙壁上的洞口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