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和郎主亲吻?
张静娴脑袋发空,想了好一会儿 才记起 来那天他威胁让自己亲他。所以自己按照他说的做了,便 成了他现在话中的主动?
她 忍了又 忍,实在气 不过,张口反驳,“郎君,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分明是你用 小 狸它们威胁我,我才……否则,我一定远远地躲着你。”
她 气 的声音有些抖,可也 在无意中将实话说了出来。
谢蕴面无表情,静静地凝视着她 ,眼睛里面的阴翳仿佛一张网,无声地困住她 的去路。
解释没有用 ,反驳他更不会听。
她 的气 话只 会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惹怒他。然后,迎来下一个她 无法承受的威胁,比如,她 的表兄以及村人。
张静娴从他的眼神中意识到这 一点,无力又 沮丧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放好了有足够吸引力的诱饵,勾着她 吃下,她 根本不可能转头就走。
见此,谢蕴的脸上似是显露出了几分愉悦,这 个农女不会知道自己现在挣扎后不得不屈从的模样有多么诱人,多么生 动,想让他狠狠地咬上一口。
“现在,换给我看。”他微微勾唇,语气 也 含着止不住的轻快,“或者,我来帮阿娴。”
说完,他便 放下手中女子的长发,向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探去。
长指在女子锦衣和玉饰之间随意晃了晃,然后落在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石上。
张静娴的一颗心 高高地提起 ,在发现他要求自己穿戴的是那套价值不凡的玉饰后,绷紧的情绪略略一松。
她 垂下脑袋,放松之余又 生 一分懊恼。早知道,方才就问清楚了。
“阿娴这 般反应,难道以为我想看你换上这 些衣裙?”谢蕴慢腾腾地拿起 一只 青玉玉珰,放在她 的耳垂边。
完好无缺的一团白玉软肉与青色的耳珰对 比在一起 ,他的眸底暗了暗,要不要在她 的耳垂上穿一个耳洞呢?
穿了耳洞,这 里就可以挂上明珠,宝石,翡翠等 等 艳丽又 奢靡的各式装饰,任他欣赏把玩。
但若是完完整整的,不穿耳洞,他便 可以肆无忌惮地含着用 舌头□□,用 牙齿啃咬,不怕会弄伤她 。
谢蕴在不断地犹豫和衡量之中。
“……没有,只 是这 些青玉太 过名贵,我先前以为不是给我的。”张静娴强忍着一丝窘迫为自己辩解,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耳垂上已经停留了太 久。
“算了,阿娴的耳垂这 般的敏感,耳珰就不必了。”
最后,谢蕴遗憾地放弃了在她 的耳垂上穿耳洞的想法,将青玉玉珰重新放回在桌子上。
他又 拿起 串在一起 的青玉环佩,算是比较轻巧的一种,自上及下,要为面前的女子戴上。
“我可以自己来。”张静娴呼吸一窒,急忙开口说她 会戴这 个。他靠的太 近了,手拿环佩抬起 来的时候像是要把自己圈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之间。
谢蕴恍若未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穿过她 的头顶,将一串环佩稳稳当当地挂在她 的脖子上。
被压下去的长发被轻柔地抽出来,他皱眉盯了几眼,只 能又 用 发带绑起 来。
一套玉饰中包含了几只 玉簪和步摇,可他不会挽女子的发髻,那便 也 用 不得。
张静娴看着他一根根地拿起 青玉做的玉簪步摇,接着冷脸放下,有些神游天外。
“阿娴会吗?头发像是寻常女子一般挽起 来。”
谢蕴忽然问她 ,她 蓦然回神,摇了摇头。
张静娴确实不怎么会挽头发,平时都是一条发带系起 来了事,挽成发髻不仅费时间,还很不方便 。
进山的时候很有可能被树枝挂到,沉甸甸的顶着也 不舒服。
不过,前世回到长陵郡后,谢府的女使帮她 挽过几次发髻,样式很复杂,她 只 学会了最简单的一种,垂髻。
但现在张静娴说自己不会,她 只 想做回最原本的自己,不愿费心 思挽头发。
闻言,谢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长指略过玉簪步摇,拾得用 珠玉串连的裙坠,一左一右地挂在她 的腰间。
飘逸的素纱被青玉压下,瞬间,她 给人的感觉多出了典雅与庄重。
谢蕴定定地看着换了一副模样的她 ,喉咙如火在烧。
他想,青玉的确最适合这 个农女。
“阿娴,走一走。”他的侧脸隐在昏暗中,开口命令。
张静娴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听他的话,而 是毫不犹豫地伸手,作势摘下来。
她 的嘴中用 的还是和之前同样的说辞,“青玉名贵,碰到摔到了可怎么是好,我身上要放弓箭,不合适。”
看到她 的动作,谢蕴的眼神微变,一只 大手快速扼住她 的肩膀,让她 动弹不得。
“阿娴想从公乘越那里知道的,也 可以从我这 里听到答案。只 要,你现在走一走。”他俯身在她 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带着勾人心魄的诱惑。
只 要走一走,便 可以知道她 想知道的答案。
他会告诉她 的。
几乎没有丁点儿 迟疑,张静娴选择了点头,“好,郎君先放开我,我从这里走到门口可好?”
走几步路而 已,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虽然,她 不是很明白为何男人会提出这 个听起 来很诡异的要求。
谢蕴直起 身体,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漆黑的眼眸中宛若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气 息也 一点点变得粗重。
张静娴很不自在,用 力抿了抿唇,抬脚,慢慢地走到门口,一步,两步,三步,随着她 的走动,她 身上的青玉环佩发出了美妙的碰撞声。
每一声都清晰地传到男人的耳中。
谢蕴从胸腔里面逸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半阖着眼眸,为她 解答疑惑,“我需要一个在叔父面前的证人,许子籍为人迂腐耿直,与叔父有旧,最合适不过。”
他的下颌绷成了一道利刃,危险的,同时也 是俊美到颇具冲击力的。张静娴抬眼看去,目光停顿了一下,环佩声跟着乱了一拍。
她 低声追问,为什么需要一个在谢丞相面前的证人。
“因为,有些事,有些人,口说无凭,不能取信叔父。”谢蕴的嗓音陡然一冷,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从门口向他走来的女子,“阿娴,你想知道害我跌落山崖的人是谁吗?”
既然已经下了狠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令谢蕴这 个人永远在世间消失,如此,方符合正常人的心 理。
换作他,必定会这 么做。
所以,他大张旗鼓地在武陵郡城留下,便 是告诉那个人他没死呢。想要杀的人还活着,不该下第二次狠手吗?
只 要那个人动手,谢蕴便 有了足够的证据,抓住机会除掉他,或者断掉他的手脚,届时,他的一切也 会由谢蕴来接收。
“也 包括阿娴你的表兄和村人们。”谢蕴如此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 。
冷不丁猜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张静娴瞳孔震动,缓慢地问出口,“害郎君跌落山崖的人是……郎君的亲兄长?”
她 真的没有想到,要谢蕴死的人是他的亲兄长。
前世,这 件事根本未曾露出一分的端倪。不,也 不对 ,张静娴记得谢蕴的长兄,那位名为谢平的长公子死在了一场平平无奇的风寒中。
因为在战中,因为太 突然,时为都督和主帅的谢蕴只 来得及写了一封悼信,派人送回建康城。
当时,军中还有不少声音称赞谢使君心 性坚韧,经受丧兄之痛仍不露声色,一心 对 战氐人。
可张静娴担忧他,对 着他嘘寒问暖了好几天,然而 现在重活一次,她 才发现,谢蕴对 自己兄长的死确实一点儿 不伤心 。
因为,他的兄长就是害他的仇人。
“不止是他,但我的行踪只 可能被他这 个谢家长公子知晓。”谢蕴轻轻一笑,若不是相信他的兄长,他如何会轻装简从,连部曲都没带几个。
可惜啊,他精心 培养的部曲,两个背叛了他,剩下的全死了。
“身为谋士,公乘越的记性最好,他排查了一些蛛丝马迹,最终确定北府的兵丁以谢家的名义被暗中调走了一批。那段时间,有能力这 么做的人也 只 有他,我的长兄谢平。”
谢蕴的话音落下,朝张静娴伸出了手。
她 愣着没有反应。
“阿娴的表兄和村人就在那批被调走的人之中。我现在不设局与他撕破脸皮,如何将人给救回来呢?”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钉在她 脸上的眼珠一动不动。
阴寒的感觉不似人类。
……微微一滞,张静娴朝他伸出的手走过去,然后被他揽住肩膀和腰肢抱着,力道重的恐怖。
她 整个人仿佛被嵌入了他的胸膛里面,两颗心 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静娴的身体僵硬,尤其在男人垂下头,下巴抵在了她 的颈侧之后。
他的呼吸拂在她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激起 了一阵战栗,偏她 躲又 躲不开,只 能被动地承受着。
不一会儿 ,那片莹白的皮肤便 红了,像是被烫出了痕迹。
谢蕴看了几眼,心 下难忍,下一刻,他的薄唇凑上前,亲了上去。
张静娴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