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虽然希望林月娥早日把钱乾净,但他希望林月娥把钱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浪费掉。
林月娥这几天只买漂亮的布,做漂亮衣服,买漂亮的头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没有计算过钱,今天盘点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了那么多钱。
她心虚地说:“京都的东西太贵了。”
楚恆心疼也没办法,钱都已经出去了,他温声道:“月娥,你在这里呆了几天,也知道这里的东西贵,不適合长住,所以我建议你回家,让王叔帮你找个活干,也能挣钱贴补我,你觉得呢?”
王大志如果知道林月娥回家,肯定很乐意帮她找活干。
而他有林月娥养著,不用担心生活费,也不用担心林岁岁拆穿他冒名顶替。
林月娥闻言,不高兴地拉下脸:“我不愿意回去。”
“你可以不回去,但你觉得你的二百块钱能支撑你在这里待多久呢?”
楚恆循循善诱地说:“你早晚都要回去,与其把钱光了回去,倒不如留点钱,留点底气,你觉得呢?”
林月娥的態度开始鬆动,他说得也有点道理。
楚恆闭了闭眼睛,强忍著反感把林月娥压在身下。
女人可以吹枕边风,男人同样可以。
楚恆温柔耐心地进行著……
他把林月娥伺候得舒舒服服,心怒放。
林月娥愜意地眯起眼睛,同意了楚恆的建议。
她把剩下的钱分出来一半留给楚恆,然后回家挣钱供他上大学。
楚恆却鬆了一口气,不枉他出卖自己。
……
第二天一早,林月娥收拾东西,拎著包袱离开招待所。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她狠了狠心,抬脚走进去。
她来京都的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要走了,她必须吃顿好的,才不虚此行。
林月娥要了红烧肉和米饭,她闻著香喷喷的肉和米饭,幸福地眯起眼睛,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她吃得正开心,旁边桌子的几个男人小声低语。
他们的声音一点都不小,林月娥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是不是林清玉的乡下媳妇?”
“是,开学那天,我见过她,这个傻女人终於被忽悠走了。”
“她走了,林清玉才能放心大胆地在学校里谈对象。”
“林清玉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好,用她挣的钱,跟局长的女儿谈对象,等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把她一踹,有局长压著,也不敢闹起来。”
林月娥听著他们的谈话,嘴巴里的红烧肉忽然就不香了。
楚恆在跟局长的女儿谈恋爱?
她不相信,他才来学校几天,就跟局长的女儿勾搭上了?
林月娥顾不上吃饭,拎起包袱走了。
她一走,男人们也停止了话题。
林月娥没有直接去找楚恆,而是蹲在食堂门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看见楚恆和一个穿著布拉吉连衣裙的女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楚恆脸上的笑容是她没有见过的,哪怕昨天晚上,他也是闭著眼睛,例行公事一样。
林月娥完完全全信了那几个男人的话,双手死死捏成拳头。
他想踩著她娶局长的女儿?门都没有!
林月娥站起身来,沉声喊道:“楚恆。”
楚恆乍然听见林月娥的声音,嚇得一个激灵,他扭头看著身后的林月娥,一时间没做好表情管理:“你不是走了吗?”
身边的女人好奇地问:“楚恆是谁啊?”
楚恆心臟一抽抽,赶紧看向身边的女人,慌张地解释道:“倩倩,楚恆是我朋友,我现在有点私事要处理,晚点再跟你聊那道题,好吗?”
“好吧。”
倩倩不疑有他,抬脚离开,转身的那一刻,她的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楚恆目送倩倩离开,鬆了一口气,左右环顾了几眼,赶紧拽著林月娥去別处。
他一边走一边烦躁地说:“跟你说了多少遍,別在学校里叫我楚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他这副避嫌的模样让林月娥很不高兴,她用力甩开楚恆:“楚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至於遮遮掩掩的吗?”
楚恆解释道:“食堂人来人往,我不把你拽到这里,你嘴上没把门的,害死我怎么办?”
林月娥冷笑:“是怕我害死你,还是怕我耽误你偽装单身啊?”
楚恆確实有这个担心,但他不会承认的,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月娥眯起眼睛,早就看穿了楚恆:“我胡说八道,还是確有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楚恆不想跟她爭辩这些,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我又不想走了。”林月娥冷声道:“我要在这里守著你,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有妇之夫,你別想背著我勾搭別的女人。”
楚恆顿时就急了:“你能不能別无理取闹,你留在这里,我们两个人喝西北风吗?”
林月娥豁出去了,她抱著手臂:“我不管,你想办法去弄钱养我,不然我就在学校门口宣扬你冒名顶替的事情,然后咱们两个人一起回老家上工。”
楚恆震惊地问:“林月娥,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相反,我现在很清醒。”
林月娥振振有词地说:“楚恆,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想让我回老家,累死累活地打工养著你,然后你在京都跟局长千金谈恋爱,是吗?”
楚恆本能地否认:“不是。”
林月娥逻辑清晰地说:“既然不是,我走不走有什么关係?如果你硬让我走,你就是心虚想要拋弃我,你敢拋弃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林月娥说到最后一句话,眼睛里闪烁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与其让他功成名就后,害死她这个糟糠之妻,不如现在拉著他一起死!
她的眼神嚇到了楚恆,他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林岁岁说得没错,林月娥就是颗定时炸弹,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带著他同归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