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楚恆別无他法,深呼吸一口气,选择了退让。
“你不想走就不走,但你得自己解决衣食住行,我帮不了你。”
等她光所有的积蓄,山穷水尽,不想走也得走。
林月娥以前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被楚恆牵著鼻子走,她现在清醒得很,怎么可能看不出楚恆的小算盘?
林月娥冷笑:“楚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媳妇都养不起,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还好意思舔著脸在学校里读书?”
楚恆被她羞辱得俊脸通红,羞恼地瞪著林月娥。
自从两个人结婚之后,林月娥就彻底撕破了善良温柔的偽装,露出尖酸刻薄且粗俗的真面目,跟农村悍妇无区別,甚至隱约能从她身上看见楚母的影子,楚恆只觉得可怕。
楚父之所以英年早逝,就是因为楚母咄咄逼人的性子。
林月娥也不怕他,振振有词地说:“我听说大学的学校食堂可以勤工俭学,还管饭吃,我的饭量也不大,你把每顿饭匀出来一些给我就行。”
楚恆难以置信地问:“你让我去勤工俭学?”
他们宿舍的室友除了褚凯之外,另外四个人的家庭条件也不错,他们每天除了上课之外就是泡图书馆,出去爬山放鬆,只有他去打工,多没面子?
而且倩倩肯定也瞧不上一个家庭贫困,要靠食堂打工才吃得起饭的男人,楚恆打心眼里牴触。
“有什么问题吗?”林月娥抱著手臂:“你家里穷,还要养媳妇,就得付出双倍努力,不然你就跟我回去上工。”
楚恆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用力攥了攥拳头,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我去。”
林月娥满意地点点头:“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就不麻烦你来回给我送饭了,反正我每天閒著也没什么事情,我以后每天来学校找你一起吃饭。”
楚恆闻言,只觉得胸口憋著一股无名之火:“林月娥,你別太过分了。”
“是我过分,还是你心里惦记著別的女人?”
林月娥冷笑:“楚恆,你別忘了你大学生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你敢背著我偷腥,我就让你上不成这个大学!”
她说到做到!
她相信楚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东西该要,什么东西该捨弃。
林月娥转身,懒洋洋地丟下一句话:“我先回招待所放东西,等会儿来找你一起吃晚饭。”
楚恆站在原地,他死死地瞪著林月娥的背影,眼底深处燃烧著熊熊烈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燃烧殆尽!
他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娶了林月娥。
以为她能给他提供助力,现在却处处受限,她就像鬼一样死死地缠著他,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永远都会记得林月娥留给他的屈辱,等到合適的时机,他一定会让林月娥后悔缠上他!
楚恆眼里有杀意一闪而过。
……
楚恆去食堂勤工俭学。
林月娥一日三餐,一到饭点准时来学校食堂找他。
她每次来都很招摇,恨不得全食堂的人都知道她是林清玉的媳妇。
楚恆看著在食堂里闹笑话的林月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看见优雅美丽的倩倩望著林月娥露出讥讽的表情,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短短几天时间,全系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他们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是把他扒光了一样屈辱。
楚恆忍无可忍地抓著林月娥的手臂:“你能不能別丟人现眼了?”
“不能!”
她知道她很丟人现眼,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楚恆顶著有妇之夫的名头,別想勾搭有权有势的女人拋弃她。
林月娥看著楚恆气急败坏的俊脸,只觉得身心愉悦,她伸手捏著楚恆的下巴,笑得灿烂:“楚恆,你现在嫌我丟人现眼了,你当初想踩著我往上爬的时候,怎么不嫌我丟人了呢?”
“你用完我,甩手就扔可不行,这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林月娥这些日子一直在试探楚恆的底线,每次把他气得火冒三丈,只要拿前途威胁他,他顿时偃旗息鼓,乖得跟兔子似的。
所以,林月娥渐渐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不可理喻!”
楚恆扔下这句话,气呼呼地回宿舍了。
他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顿时整理好了面部表情,温润儒雅的脸上掛著浅笑,全然不见气急败坏。
褚凯看见他,笑著说:“正想找你,你就来了,我们这周末组织了一场爬山活动,你去吗?”
楚恆想去,但想到林月娥,又有些犹豫。
没等他开口,舍友便讥笑一声:“褚凯,清玉跟我们不一样,孤家寡人的,说走就走,他要是走的话,肯定得带媳妇。”
“林清玉,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带媳妇的话,就別来了,我们可不想跟你媳妇一起爬山。”
別说他们不想,他也不想跟林月娥一起。
褚凯温婉地说:“清玉,既然这样,你就別来了,我们还叫了倩倩,有你媳妇在,不太好。”
楚恆一听见倩倩去,想也不想地说:“我想去,我不带林月娥。”
“你来可以,但是你媳妇不行,你想想怎么跟她做思想工作吧。”
最后一句话,楚恆从褚凯的话里听出了无奈和几分嫌弃。
好像是在嫌弃他连媳妇都管不好,让她来学校里出丑。
楚恆看了一眼舍友们,他们唇边耐人寻味的笑容像是一把尖锐的刀一样,刺得他心臟生疼。
他在宿舍里待不下去,落荒而逃。
他回到招待所,林月娥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睡觉,张著嘴巴发出鼾声,嘴角还有口水。
楚恆本能地蹙起眉头,沉声道:“我周末跟同学约了去爬山。”
林月娥猛地睁开眼睛,惊喜地坐起来:“去爬山吗?我要准备什么东西?”
楚恆厌恶地说:“我不带你去,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自己准备这两天的饭就行。”
林月娥不高兴地质问:“你凭什么不带我去?”
楚恆也不高兴了:“林月娥,我是你男人,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我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何况我跟我的舍友一起去爬山,带著你算怎么回事?”
林月娥半信半疑:“你的舍友都是男的?”
“对,都是男的。”
楚恆双手合十,恳求地说:“求求你给我点喘息时间,別把我逼死了,行么?”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林月娥不想把楚恆逼得狗急跳墙,勉强答应他。
她正好去北医大找林岁岁。
她没有看见,楚恆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