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涣虽然回国了,可系统又不需要坐飞机,所以陈涣仍然得到了一手消息。
加文的动作出乎陈涣预料的快。
鑑赏会当晚,加文就把人派了出去。
明面上给出的理由是派他去突击检查原材料矿区,这是很司空见惯的工作,加文自己偶尔也去,这没引起霍德华的警惕和怀疑。
但实际上,加文只是把人放到自己心腹那边监视,他自己则腾出手来调查霍德华近期做了什么。
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绝对不是他对陈涣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买主的信任,而是源於他多年来对这些私生子弟弟妹妹们的不信任。
如果是假的,他可以宽容的当做是陈涣这位新朋友和他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但如果是真的,问题的严重性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涣坐飞机的时候,系统就是在忙这事。
有系统的暗中帮忙,加文很快就拿到了最新的调查报告,並在阅读过报告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决定让霍德华留在矿区。
翻到他最新发出去的命令时,陈涣忍不住咋舌。
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报应了,这么一看,霍德华很可能两世都是相同的死法。
这事他也不能跟別人分享,只能把系统抓出来討论。
系统:“这是大坏蛋应得的下场!”
陈涣疑惑眨眼:“你好像很討厌他。”
系统当即呜咽了起来:“呜呜,人家也去看了电影,宿主好惨,芙蓉也好惨,太坏了!”
陈涣:“……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前世的结局。”
系统別彆扭扭的回答:“不一样的啦!”
陈涣也没去深究到底哪里不一样,反正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也不是很在意。
反倒是系统很认真的说:“因为我是在这一世才绑定到的宿主,而不是宿主死亡的时候绑定的宿主。虽然在宿主的意识里两者之间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差,但对系统来说是不一样的。”
陈涣懂了:“也就是说,你没跟著我重生,只绑定了这一世的我。”
系统思索了一番,觉得陈涣说的也不算错,於是晃了晃已经长大了不少的枝丫,当做赞同。
陈涣浅浅笑了一下:“但我现在还活著,活的比谁都自在,芙蓉也即將和她母亲一起被放归了,救助站未来也会一直追踪著她们,所以没必要难过。”
系统故作成熟的点点不存在的脑袋:“要永远向前看嘛,我懂的。”
陈涣看著系统宛如电视剧里的老学究掉书袋时一样摇头晃脑的,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过几天视频会,你也可以旁听。”
虽然对系统来说,这种程度的防火墙本来就拦不住它,但陈涣还是专门说了一声。
系统用有些激昂的语气拒绝,並额外告诉了陈涣一个好消息:“第一个单元的游戏已经製作好了,宿主要来试试吗?”
陈涣挑眉:“上次不是说我们用来展示的那个设备,技术跟不上吗?”
系统『嘿嘿』窃笑了一会儿,才坦白:“宿主在忙的时候,我让主系统来帮了点小忙。”
陈涣:“……”
陈涣不免要想起上次主系统离开时对他说的那句,『不要让小系统再哭唧唧的给它写信了。』
陈涣默默的抬手捂住脸。
系统大手一挥:“宿主!想开点,不要在意细节,回去叫两声妈妈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苦苦折磨自己!”
陈涣嘴角抽搐著转移话题:“你给科技部的也是相同的东西吗?”
系统:“当然不是!”
系统学著秋秋心虚时候的样子对了对树枝模擬出来的手指:“因为使用了超出这个世界科技的技术,主系统说不可以量產,只此一台,是它感动於你的孝心才破例同意的。”
陈涣觉得主系统不愧是当惯了一把手的,走后门的藉口都想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但转念一想,看看系统那一脸的『主系统好小气』的理直气壮,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沾了这小东西的光。
於是就问:“有什么想要的?”
系统不是那种物慾很强的统,好吃的好玩的陈涣也从不限制它,冷不丁想给它点奖励,一时还真有些想不出来。
结果系统还真有:“秋秋最近长高了好多,等全息的事情结束了,我想继续去其他世界做任务。”
这没什么好拒绝的,陈涣点头同意:“可以。”
同时,他很诚实的给系统提出了一个建议:“其实你真没必要单方面跟一个小学生竞爭的这么激烈。”
竞爭的项目还是看谁长个长的比较快,陈涣真是理解不了小崽子们的想法。
等待加文那边的结果的时候,陈涣也没閒著。
温清然吐槽:“明明是我没閒著。”
陈涣摆摆手,眼睛都没从本子上挪开:“那不重要。”
温清然翻了个白眼给他。
而陈涣明明没抬头,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问他:“你的旅行照片还没列印出来?”
温清然:“……”
温清然视线乱飘,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救助金等级评定会议的时间定好了,流程在这里,你审阅一下。”
说著,他把一份文件推给陈涣。
陈涣拿起来,后背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隨意的翻了几页:“用你更习惯的工作方式来,不需要完全照搬我之前的模式。”
温清然嘴硬道:“我觉得这样很好,很高效。”
陈涣瞥了他一眼,他能那么做是因为他有系统的协助,本身对救助方面的事心里也有数。
温清然一个纯粹的外行人,难免出现疏漏。
不过陈涣並不打算提醒他,一些不大不小的错误,正適合现在阶段温清然的成长。
於是他点了头:“可以。”
温清然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陈涣有些纳闷:“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温清然:“因为我们的捐助金额较大,所以林草局那边说要派人来深入指导和监督。”
陈涣:“我记得上一年我们有提供很详细的报告,以及各救助站资金使用情况。”
温清然:“是的,所以他们这次的重点是指导。当然,他们说的比我委婉。”
陈涣才不买帐:“只可以旁听,还想比比划划的发言就让他滚,我自己爹的钱,爱咋咋,用不著指导,没人比我更会陈敬山的钱了!”
温清然欲言又止:“其实这种话也没必要说的这么义正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