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陈涣一如既往的不做人,常常仗著要写书、要出差等藉口光明正大的把工作往齐天一那边推。
以至於齐天一这段时间一直很忙,甚至连瓜都没能吃上第一手的。
好在他的老板从来不是个令人省心的货色,在视频会议当天,帮他弥补上了这个遗憾。
齐天一没閒到这种会议都陪陈涣开,在他看来,有温清然主持,陈涣旁听,小林秘书作为总裁办代表列席,这已经是十足的重视了。
更高规格的话,齐天一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
一是星陈要破產了,目前看来显然不可能。
二是陈涣哪天又看他爹不顺眼,想要黄袍加身气人,还一转头就把活再扔回给陈敬山。
听著没一个正经的。
但这都是他那不做人的老板的错,跟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秘书毫无关係。
把列印好的资料递给陈涣后,齐天一正打算开口,就见十夜控制著摄像头从上面滑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匯报:“各救助站代表已经签到完毕,温清然和小林秘书的权限已经开通,林草局帐號已经取消发言功能,会议还有十分钟正式开始,请您提前上线。”
陈涣:“……知道了。”
齐天一嘴角抽了抽:“他最近又看了什么电影?”
陈涣生无可恋的看了他一眼:“某电影评分网站科幻类前一百名,一部不落。”
齐天一:“……”
齐天一痛心疾首的对十夜说:“別学他们,他们都没你高级!学习使你退步啊!”
好好地人工智慧,越学越不像人了。
陈涣怀疑齐天一脑子坏掉了:“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齐天一认为自己说的毫无问题,骄矜的抬著下巴:“跟十夜说说,让ai十夜不要什么破烂都往代码里面写。”
陈涣无语了一瞬:“你回头自己跟他说。”
系统偽装的ai十夜安静如鸡的缩回摄像头,它才不要接受人类的建议呢,明明就很好玩。
陈涣也不太在意,系统虽然被灌输了很多知识,但心智其实就跟秋秋差不多,正是喜欢探索新鲜玩意的时候,没必要太拘著。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会议开始也就几分钟了,他登录帐號,进入视频会议的页面。
软体是chance的內部软体,由系统带领chance技术部各位程式设计师进行初步磨合时顺便开发的。
温清然到慈善基金会任职后,又把软体卖给了星陈。
为此,陈敬山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兄弟俩给他量身订製的杀猪盘。
看看还立在原地的齐天一,陈涣摆手:“留下一起开会?”
齐天一断然拒绝:“算了吧,胡佑做会议记录,我已经让他提前上线了。”
陈涣点点头:“行。”
等了一会儿,他看了眼还在那儿的齐天一,纳闷道:“还有事?”
齐天一:“我发现个事。”
陈涣简洁明了:“说。”
齐天一:“十夜刚刚说的是,取消发言功能?是不是说反了?”
陈涣態度隨意:“没反。林草局又没有强制监督权,需要他们监督的资料我们也准时完整的提交了,那他们不就是来给我提意见的吗,我不接受,就这么简单。”
齐天一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陈涣矜持頷首:“多谢夸奖。”
齐天一翻了个白眼给他:“你还喘上了。”
陈涣斜了他一眼:“走不走,会议马上开始,不走就留下一起。”
齐天一敬谢不敏的摆摆手:“算了吧,又是几个小时的大会,我还不如去后面看看进度。”
陈涣嫌弃道:“去吧去吧。唉,一点也指望不上。”
齐天一:“?”
他去监督施工进度不算干活是吧。
他正要懟回去,就听陈涣咋呼了一声:“啊,会议开始了,你別打扰我。”
齐天一被他这恶人先告状的架势给气笑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默默忍了下去。
但他也不是好欺负的,转头就让秘书把会议期间给陈涣送的茶换成了他不喜欢的品类。
夹在两个巨头之间弱小可怜无助的可怜打工人战战兢兢的把茶杯放到陈涣手边。
温清然主持的不错,陈涣也没发言,甚至还有空开小差签了几本手边需要签字的文件。
他发自內心的感慨:“视频会议真是个提高效率的好东西。”
这样想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即顿住了。
秘书欲哭无泪:“陈总……”
陈涣摆摆手:“没事,出去吧。”
不用脑子都知道这肯定是齐天一吩咐的,其他小秘书哪有这个胆子。
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给齐天一发了一堆工作,陈涣瞬间心气儿顺了,所以说,果然还是要当一把手。
温清然这边和各位站长或负责人试探了几个回合之后,也逐渐拿捏好尺度渐入佳境。
虽然他的处事风格与陈涣大为不同,但好在前面的会议陈涣已经给他打好了底子,负责人们也很清楚这一套流程了。
再说,哪怕陈涣没亲自主持会议,但他的名字亮在参会成员的最顶端,就已经是给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需要温清然说太多,他们就照之前的模式继续了下去。
描述站点当前所面临的困难,预计需要多少资金,资金预计划使用在什么地方。
同时也不忘再简述一下上次慈善金的使用情况。
取得了成果的,也顺便在这里与大家分享喜悦。
能多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这里的,都是把救助当做自己的终生事业在做。
也更能体会到那一点点成果所带来的喜悦,以及背后付出的努力。
每当这时候,所有人都会空出手共同鼓掌,不管他们会不会下一秒又再次陷入爭执。
经歷了一番艰难地拉锯之后,新一轮的紧急程度定档出炉了。
负责人们齐齐鬆了口气。
同时也有点纳闷。
林草局的帐號十分显眼,在一眾低调內敛的参会成员名单中被格外进行了高亮標註,就好像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一样。
就是太沉默了,沉默的他们不太习惯。
常年跟动物打交道的人,大多都更喜欢直来直往。
可去林草局开会时,往往不长篇大论一会儿很难进入正题。
今天话怎么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