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红顏
楚轩闻言鬆开“小雪”的手，姬明鈺有些不甘心，但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藉口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心上人，一步步走向其他女人的怀抱.....
迈上青石台阶，掀开重重珠玉帘幕之后，映入楚轩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裙的绝色美人儿。
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挽起，斜插凤釵，瓜子脸蛋精致白皙，睫毛微翘，一双丹凤眼动人而嫵媚，鼻樑又高又挺，嘴角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她的身形较一般女子娜高挑，兼且胸前曲线饱满，纤腰又差堪盈握，看起来成熟腴润，堪称凹凸有致的典范，既端庄又诱人。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高傲而优雅的气质，仿佛万事万物不掛於心，瞬间就住了楚轩的注意力。
“再近些。”妖圣招了招小手。
楚轩注视著她那张有惊人诱惑力的脸蛋，依言再往上走，直至来到她的身前。
在这个距离下，白皙的美人儿吐气如兰，楚轩能闻到的不止是她芬芳的吐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出乎意料的，不像火焰那般浓烈，而是带著一股恬淡的梧桐香气。
“怎么样，想起什么来了吗？”妖圣笑吟吟地看向他楚轩定了定神，“有印象了。
这是实话，隨著见到妖圣真容，楚轩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诱人的女子，光论姿容气质，比起姬明鈺来都是各有干秋，毫不逊色：
但让他隱隱觉得奇怪的是，哪怕是在如此近的位置上，他依旧觉得双方之间有一种距离感。
妖圣眉，有些不高兴，“只是有印象？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楚轩头疼道：“这个，你让我想想。”
“都见到了就下来吧。”“小雪”上前来催促道“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妖圣轻笑著，继续用一种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向楚轩，让他有点满头大汗。
但是这越想就越是想不起来，这一瞬间，楚轩感觉自已就像是忘记妻子叫什么名字的渣男一样。
於是最后，他还是不得已道：“能不能给点提示？或者多讲讲你我之间的往事。”
“甚至给一点刺激也行。”
“刺激？”妖圣抿著嘴唇，眼中带著一种莫名的神色，她用暖昧的语气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刺激？”
楚轩有些尷尬，他总不好说，青儿当初拉著他在床上一顿大做特做，效果拔群吧？
不得不说，殿中的双胞胎护法都有点看傻了，她们原先只是认为，妖圣大人和楚轩之间有过交情而已，但是现在看，这两人的关係，远比她们想像中的还要亲密啊！
这让她们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妖圣大人是那么高贵的存在，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男子如此和顏悦色，更別说是对一个人类。
鑑於“小雪”就在自己身后虎视耽，隨时准备衝上来阻止，楚轩想了想道：
“还是给点提示吧。”
妖圣有些不满意，她看向姬明鈺的方向，“请你离开一下好吗？我们故人相见，正是开心扉敘旧的时候，你在这里站著，他都放不开了。”
姬明鈺冷漠地站在原地，对这番话充耳不闻。
楚轩摆摆手，“我不会放不开。”
妖圣只好轻嘆一声，“行吧，『兼葭苍苍』，这就是你要的提示。”
楚轩第一时间想起的是顾海棠她娘亲，名字就叫做顾兼。
但是料想，这两个女子应该不会那么巧刚好同名，於是他猜测道：“白露？”
因为此句出自《诗经·秦风·兼霞》，首四句就是：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妖圣闻言摇头。
“伊人？”
还是摇头。
“总不可能是『在水”吧？”
妖圣有些怒，“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我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
楚轩连忙举起双手，“你別生气，別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红衣美人生气时，隱隱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或许是“焚世之火”权柄的外在体现吧。
总之楚轩绞尽脑汁想了一下，排除掉什么“萋萋”、“采采”、“未晞”、“未已”之类的答案，最终迟疑道：“白霜？”
仔细一想，一只火凤名字叫“白霜”，確实很有反差感，而且......像是自己的取名风格？
妖圣这才点头，“你是真记起来的，还是推测出来的？”
楚轩正想老实承认，但是看著妖圣绝美的脸蛋，忽然又想起一些细节.....
“你说兼太口，伊人太温柔，在水不如在火，还是为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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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不叫白霜，叫云霜！”
妖圣轻笑一声，“回答正確，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儿，或者说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
“但是你还有一个本名，你从未告诉过我..：..：”楚轩喃喃自语道，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和妖圣之间的关係，是否真的有那么亲密？
妖圣，或者说云霜，她风轻云淡道：“我说了会告诉你的，在满足某个条件后，你还记得吗？
楚轩隱隱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但就是想不起来，只好摇头。
姬明鈺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她知道楚轩对名字是很看重的，尤其是自己的真名，有些女人跟他上过床都不知道他真名叫啥，比如陈梦蝶。
这个妖圣，既然不肯告诉楚轩她的本名，那昔年楚轩肯定也不会对她说出真名，那他们俩的关係究竟是....
云霜只是看著楚轩道：“来聊聊小小鸟的事吧，我依照当年对你的约定，一直有在保护她的坟墓，你要去看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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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点头，“在路上的时候，继续多说些往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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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轻笑答应，她忽然道：“如果我说，小小鸟是我扮的呢？”
楚轩瞬间一惊！“什么叫是你扮的？”
隨即他才皱眉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云霜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只好轻声道：“我的错，我只是看你这么多年来，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有些羡慕而已。”
两个护法都听傻了，她们从没想过，妖圣大人这辈子居然还会主动认错，居然还会有羡慕另外一只鸟的时候。
“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云霜又恢復了高傲淡然的姿態。
她站起身来，搁在朱红色仙座旁边的一把白鞘仙剑，就自行飞到她腰间佩好，正是那柄真正的【天妖斩仙剑】，疑似仙器级別的至宝。
云霜伸出右手，牵起楚轩的手，驾云带著他飞离宫殿，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
姬明鈺气鼓鼓地抱起小雪追了上去，两位护法也急急忙忙跟上。
楚轩握住这位妖圣白皙如玉的温软小手，还几分不適应，甚至是紧张。
云霜好笑道：“你怎么像是情竇初开的少年郎一般，牵个手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楚轩也有些纳闷，自己已经不是昔年那个纯情时期了，不该这种表现才对。
算了，他摇摇头道：“我们最初是怎么认识的？”
云霜用巧笑倩兮的眼神看向他，“当然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我说了，你是个狡猾好色的小鬼，估计昔年听到我的名头之后，心里就想著要怎么把我搞上手了对吧？”
楚轩捫心自问，以自己天邪时期的作风，说不定真是如此.
“我们初次相见时，你才第七境的修为，因为在外救助了我媧皇宫的一员大將，这才有机会入得朱明曜真天，前来拜见我。”
“当时我也是隔著帘子，高高在上地看向你，我说要奖赏你，问你要什么？”
“你说....
楚轩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我说：別无所求，愿为妖圣前辈画一幅丹青。”
云霜頜首，“你看看你，心口不一，明明就是想亲眼看一下，我是否真有传说中那么美貌，非要拐弯抹角找藉口。”
楚轩哑然，確实是他的风格。
“我一眼就看穿你的小心思，三言两语回绝后，你就退而求其次，说想看一看我的佩剑。”
“於是我就借你观摩一刻钟时间，这样一来，媧皇宫就不欠你什么了。”
楚轩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么借到隨身配剑的，並不如他想像中那么轻鬆隨意。
“说实话，我对你第一眼的印象，也就平平。”
“虽然认为你是个有潜力的傢伙，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后来，你总是找藉口来媧皇宫见我.....：”云霜说著露出回忆的神色。
“起初我只有心情好才会见你，心情不好你连洞天都进不来，但是你依旧鍥而不捨。”
“每一次见面，你的修为都比上次更强一些，修炼进境快得惊人。”
“而且每一次，你都会给我带来新鲜有趣的体验。”
“有时候是分享经歷，有时候是送一点小礼物，有时候是给我讲故事。”
“那时候我总觉得你很自信，有时候都自信过头了，到了傲气的地步。”
“哪怕面对我的时候也是一样，表面谦恭有礼，实则居高临下，甚至心里一直在想著怎么將我拿下。”
“起初我还出手教训过你，但是你这傢伙死性不改，后来我反而渐渐有点欣赏你这一点了....
云霜说著说著，语气渐低，像是沉浸入过去的回忆之中。
隨著她的述说，楚轩的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曾经他真的很努力追求这位妖圣大人，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
不仅是因为云霜长得漂亮，实力强大，她身上那种气质也很吸引他。
楚轩曾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征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但是后来，他却发现，他更享受那种一人述说，一人倾听的感觉。
云霜是个很好的听眾，既能安静倾听，也会及时给出反馈，与他的距离更是不远不近，完美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因为她並不是楚轩的女人，所以很多时候，哪怕楚轩说起与其他女子的感情纠葛，她也不会嫉妒吃醋，反而能从纯粹友人的角度调侃几句。
光是这一点，就让楚轩十分放得开，不会有那种在自家后宫面前，儘量收著不能去夸其他女子的感觉。
“怎么样？都记起来了吗？”云霜用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神看向他。
楚轩思索道：“想起很多画面，但是我们之间的关係..：...好像不是那种男女之情？”
红顏知己，或许这才是妖圣和他之间关係最准確的定义。
难怪他对云霜有印象，但是又觉得跟她有距离感。
姬明鈺偷听到这里才恍然过来，原来楚轩当年对她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俩真的不是情人关係，
而是朋友。
当然，她还是觉得，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朋友”，你看看那狐狸精的手，牵得紧紧的，正常异性朋友会这样？
楚轩忽然反应过来，在已有的记忆画面中，自己和云霜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该不会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吧喂喂！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是云霜却笑吟吟地牵著不放，“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这是怎么了？”
楚轩有些疑惑，“真不是第一次？”
“我骗你干嘛？”
楚轩迟疑道：“我们之间应该是朋友吧，那你先前质问的时候，怎么一副那种语气？”
搞得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渣到，连这么重要的人都死活记不起来的地步。
云霜优雅道：“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吗？那我就当做【你心里有我】的前提来问咯。”
“可惜，你心里好像並没有我的位置，我很伤心。”
前一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谓“伤心”更不知道是真是假。
楚轩敲了敲脑袋，“我真的说过这种话？”
“说过。”云霜信誓旦旦道。
“当初你將小云的事，完完整整说给我听过，这才有那个约定，才有迁墓之事。”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请你喝酒，你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
“在你昏昏入睡之前，我问过你，你喜欢我吗？你是否会像记得小云那样，永远將我记在心中？”
“当时你回答了两个字：喜欢。”
被云霜这么一说，楚轩脑海中又进发出相应的记忆和画面来，但是醉酒之后说过什么，他真的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