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二女相爭
说话间，云霜已经带著楚轩来到一片葱葱鬱郁的森林之中。
这里似乎是鸟类的乐园，而且棲息的大都是蹄声婉转的小型鸟类，比如云雀、画眉、夜鶯、金丝雀、相思鸟等等。
隨著云霜的到来，这些五顏六色，鸣声悦耳的鸟儿纷纷飞来聚拢在她身边，或是轻啄她的衣裙，或是衔来浆果给她，半点也不见害怕的模样，反而对这位妖圣大人十分亲切。
云霜和楚轩不约而同地拿出灵谷之类的饲料，这让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稍稍餵了餵这些鸟儿后，云霜带著他往林中深处而去。
“其实这也是你教我的，从前它们见了我，都是很敬畏地环绕著我朝拜，从来不会与我亲近。”
“直到你带我给它们餵食，它们才敢一点一点接近我。”
“这种被小鸟儿信赖的感觉，怎么说呢，还不错~”
姬明鈺赶忙上来牵住楚轩另外一只手，她也不说话，就用这种方式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牵著云霜的手走了这一路，楚轩回忆起的內容越来越多，兴许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刺激。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以前我老想牵你的手，但是你不让我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让那种，只能你主动碰我......”
“所以，这应该真是第一次吧？
云霜轻笑一声，“那又如何？”
楚轩无语，“你又骗我，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这位妖圣大人用一副骄傲的態度道：“对我没好处，对你有好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不得不说，云霜的表现，微妙地让楚轩想起了当年的姬明鈺，只是她更加直接，明鈺更为含蓄姬明鈺也是起眉来，“撒谎精，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囂张？”
云霜眼睛微微一眯，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危险，但是姬明鈺却夷然不惧，哪怕真打起来她都不会怕了对方。
在明鈺看来，实际上胜负的天平正在倒向她这一边，楚轩早已不是昔年那个他了，他现在正在努力避免“新开战线”。
那也就是说，还处於“红顏知己”阶段的妖圣，很可能只能停在这个阶段。
或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这次与楚轩再次会面之后，才会一改往常地积极了起来，
甚至试图製造“既定事实”。
楚轩连忙隔开二女几乎快要碰撞出火的视线，“小雪乖，你先別插嘴，而且我们今日是客人，还是要尊重一下主人的。”
真正的小雪默默吐槽：什么黑锅都让我背，有本事你就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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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收回视线，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讲起两人的往事。
“早些年，我们之间的往来还算密切，但是当你修为越来越高之后，反而见得少了。”
“因为你越来越忙，正邪两道之间的纷爭，牵扯得你脱不开身。”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疏远了我，甚至有些不高兴。”
“但是后来主动打听才知道，你也有你的烦恼，不可能天天往我这边跑。”
“更別说你还得周旋於各个女子之间，我终究只是个友人，一个天天等你来找我的友人，从不曾主动去找过你。”
楚轩越发回忆起当初的细节，是的，云霜总是在等他，他曾用调侃的语气对这个女子说过：
“我看你心中根本没有我的位置，就算是朋友，是知己，也该是双向的才对吧？”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来找你，就不能你主动来找我敘旧吗？就凭你是高高在上的妖圣大人？”
当时云霜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直到后来第三次正邪大战，妖圣根本没掺和进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第九境的战力，要是当时她肯前来救援，哪怕是孤身一人来，楚轩不说反败为胜，至少能顺利逃出生天，不至於死在战场上。
至於妖圣为什么没来，楚轩先前一直认为：这是人族修士內斗，妖族不掺和是很正常的事，妖圣站在那个立场上，就决定了她不能隨著心意乱来。
而且他以自己的性格出发去考虑：我肯定是不希望让妖圣难做的，所以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去向她求援。
但是现在看的话，就算昔年楚轩真的去向她求救，她就真的会来吗？”
云霜这边，她说著说著，眼神有些忧伤，“后来，你死了。”
“说实话，我並不知道那场大战的后果会如此严重。”
“毕竟前两次正邪大战，第一次，根本就是你一手挑起来的。”
“你借著正道这把刀，把那些毫无底线的恶人送去填坑，玩了这么一手，让魔道一方“惨胜”，既得了名，又送那些看不顺眼的人去死。”
“我至今还记得，你当初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的模样。”
“你说：三四百年来，该杀未杀之人满坑满谷，今番总算是杀个痛快了！”
“你还说，你將天下人戏耍了一番，可惜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说这个事。”
楚轩被云霜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天邪时期是多么的囂张....：
他这么做，爽固然是爽了，却同时也將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投入到他魔下的人越来越多。
再加上楚轩和玄天宗之间的私人仇恨，魔道和正道那边的新仇旧恨，到这一步情况已经开始逐渐失控，双方都有强烈的再打一次的意愿，就像一个慢慢积累的火药桶，到临界点之后总是要炸的。
楚轩无法阻止，只能儘量將影响控制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內。
“於是有了第二次大战，这一战被正道扳回一局，虽然魔道战败，但是你依旧从中脱身而出，
甚至战绩十分亮眼，就连玄天宗的山门都被你攻破。”
“你率人大肆掳掠一番扬长而去，等到上官宇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只能见到一地户体和废墟，他当场流下血泪，发誓此生与你不死不休。”
“因著此事，你的声名非但无损，反而如同烈火烹油，鲜著锦。”
“至於后面上官宇报復，那也是后来的事了，而且你被他重创后非但没有死，还突破一重大境界归来，再次震惊世人。”
“此战之后，正邪双方停战了许多年，互相舔伤口，暂时无力再挑起纷爭。”
“直到最后那场无可避免的第三次大战开启，我虽然有提前收到一些消息，知道这一战的烈度会很大，不逊色於前两次，但也从来没想过，你会战死在沙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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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沉默，也正是这一战，魔道彻底落败，隨著天邪魔尊身死道消，这正邪之间的恩怨纷爭，
才暂时告一段落。
“阿楚，我不是故意的。”云霜终於转过头来看向他，从前她不知道他的真名，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
“在那一战开始之前，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会有多凶险，也没提过想借用我的力量。”
楚轩微笑看向她，“因为我不想拖累你，而且真的去向你求救，你就真的会来吗？”
云霜认真点头道：“如果知道你会死的话，会的，我不希望你死。”
楚轩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那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多谢你，我也从来没怨过你，不管是昔年，还是现在。”
云霜稍微鬆了一口气，她轻声道：
“阿楚，我依然嚮往著长岛的雪，依然嚮往著潘帕斯的风吟鸟唱。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长岛是没有雪的。”
楚轩不禁一笑，“別用我教你的句子来装忧伤，你还不如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一脸明媚忧伤呢。”
云霜轻笑道：“你说会带我去的，不管是长岛，还是那个叫“潘帕斯”的地方。”
姬明鈺对这两句听得糊里糊涂的，但却又听得出楚轩是在玩梗，他前世在“地球”那会儿听过的梗。
她不禁嫉妒满满，你都没跟我说过这些！
表现在外界，就是“小雪”一边怨念满满地看向他，一边抓起他的手指放在嘴里啃。
双胞胎则是听得暗暗感慨，没想到妖圣大人过去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她从来没说过，也没表现出来过。
楚轩暂时先没有理会小雪，而是望向不远处那个朴素的坟莹，隨著走近之后，他更是鬆开身边两个女子的手，静静站在墓碑之前。
小云的坟墓是楚轩亲手修建起来的，就连她的墓碑，也是他开山取石，一凿一凿打造而成。
碑上刻著六字【挚爱小云之墓】，侧边刻著小字，介绍生卒年月等。
楚轩还按照在地球故乡时的习俗，在侧旁给土地公立了一块小碑，传闻有守护坟莹的作用。
当然，在妖圣的地盘上，根本用不到什么土地公守护，更多的是一种情感寄託。
这坟墓时常有人维护打扫，因此很是乾净整洁，更不存在被杂草灌木掩埋的情况，但楚轩还是亲自动手扫了扫尘土，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根碧玉笛子，放在坟前的石台上。
这一回他没有落泪，只是静静看著，眼中泛过一丝伤感之色。
周围的枝丫上有不少跟过来的小鸟，纷纷好奇地看向停步的几人，嘴里嘰嘰喳喳的，充满欢乐与天真，浑然不知男子的心绪。
良久之后，楚轩才对身边人道：“我想单独陪她一会儿。”
姬明鈺和云霜同时点头，她们还带走了周围的鸟儿，留下楚轩独自一人，安静地陪著这个，曾陪他走过最艰难那段日子的人。
不多时后，两个女子听见林中传来隱约的笛声，但不得不说，吹得很糟糕，断断续续的，显然吹笛之人別说精通此道了，甚至连最基本的乐理都不会。
但是那人依旧孜孜不倦地吹著，像是希望有个人儿从坟里跳出来打他那样....
云霜静静听了一阵，忽然看向姬明鈺本体所在，她淡漠道：“你今天惹我很不高兴，要不是看在楚轩的面子上，你早就应该在焚世之火中哀豪惨叫了。”
姬明鈺现出身形，她牵著小雪的手，神色冰冷道：“徒逞口舌之利，我还说你要是敢动手，现在只配在我面前跪地求饶呢。
下一瞬间，在这片小小的空间內，两人身上的气势威压爆发，猛然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姬明鈺可不像对青儿那样小打小闹，她体內五楼十二城齐齐放光，得那一缕乾明仙气加持，面对高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妖圣火凤，短时间內竟然不落下风。
当然，这一次碰撞的动静极小，根本没有传出这三尺之地。
只有小雪和两个双胞胎看得心惊胆战，尤其是小雪，她挨得老近了，她毫不怀疑，从这两个女人手上泄露出的一丝丝威能，都足以瞬间將她碾死个千八百遍。
云霜嘴角微微勾起，身周一道道金红色的“焚世之火”升腾，扭曲著空气，甚至將虚空烧得嘎哎作响，仿佛要融化一般。
姬明鈺冷眼相对，身周一一演化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这“先天五太”之像，仿佛要从无极演化出一片天地。
楚轩自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胆大包天，趁著他祭奠旧爱的时候，居然在偷偷交锋。
当然，也正是顾忌到这一点，云霜和姬明鈺对峙了一会儿，还是没把事情闹大，齐齐收回力量否则要是被楚轩发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云霜慢条斯理道：“我痴长你几岁，就喊你一声妹妹吧。”
“关於你和楚轩之间的事，我也有几分耳闻，你连面都不敢在楚轩面前露，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囂张，说不定你以后还要求我呢？”
这还是姬明鈺第一次听到有女人敢叫她“妹妹”，她冷笑道：“说反了吧？”
“好妹妹，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只是楚轩的『朋友”而已。”
“我说句难听的，不管我和楚轩再怎么闹矛盾，我都是他的女人，他心里也放不下我。”
“而你呢？你什么都不是，甚至连那些只得楚轩些微宠爱的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比你高，你甚至都没入过场。”
这话太损了，让云霜眼睛微微眯起，小雪更是嚇得快晕过去了，主人啊，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真论起来你暂时还是不够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