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林川將自己今后的生活都给安排好了,薄颖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面色微红,格外楚楚动人。
莹莹倒是急忙上前拉著薄颖说道:“好姐姐,你瞧,林大哥待你多好,你就和我一起去晋阳,权当陪著我好啦!”
薄颖面带微笑,“好!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我又没有拒绝。”
林川看她二人相处倒是很好,心下大定,嘿嘿笑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安排人手送你们回晋阳!”
阳翟城外,长亭。
天地开始萧瑟,秋风吹拂,荒草淒淒。
护送莹莹、薄颖的车队渐行渐远,林川立於风中,此情此景难免会令人唏嘘、惆悵。生逢乱世中,男女之间似乎缺少风雪月、卿卿我我、你浓我浓。
但却实实在在地多了份淡定从容、不离不弃,无数次的生离死別中,唯有乱世儿女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才是刻苦铭心、至死不渝。
萧明悄悄走到林川身边,“上將军,卑职等人率二千余骑和將军到此,不会就是来十里相送两位佳人的吧?”
林川白了萧明一眼,“你小子现越发大胆,简直翻天了,居然拿主公开玩笑。”
“孙奋、赵累两位校尉不明所以,见我和主公最熟,所以托我来问问。”萧明嘿嘿笑道。
“少废话,一切行动听指挥。到时候该干什么?他们自然知晓,你先去告诉他们,咱们很快要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都少囉嗦,打起精神来。”林川假怒道。
林川话说完,快马加鞭,朝北边疾驰而去。
萧明嘿嘿笑道:“好!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喜欢。”旋即看见林川跃马扬鞭,不禁大呼,“主公,你还没告诉我去哪?”
“真他妈磨嘰,传令下去,去定襄!”林川在前方高声回道。
……
自从和项羽分道扬鑣以来,定襄郡是林川立足於北方的首个据点,郡很小,管辖四、五个县。
经过林川合理布局与初建,实施小而精的模式,后经过郡丞朱建不断治理,数年经营,如今,已是北方数一数二的边关重镇。
郡丞朱建出身世家,四十出头,年富力强,精明练达,得知上將军林川要来,出城郭百里相迎。
二人相遇,寒暄数句,在介绍定襄大小官僚后,林川与朱建並轡入定襄城,以示尊敬。
定襄府中,二人宾主而坐,閒杂人等尽皆退下。
朱建心中明白八九分,上前拱手问道:“主公,您亲自到定襄,不知有何要事需朱建操办,建一定全力以赴。”
林川未急於回答,反而正色问道:“朱建,我且问你,我能够相信你吗?”
朱建心中一凛,躬身上前,“建承蒙怀文將军推荐,主公信任,身为一方郡守,一展所学,闻达於世,此生幸也,主公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林川瞧朱建神色,慷概、正直、毫无作偽,回道:“好,我便將身家性命都託付於你!”
“主公请言,建愿效犬马。”朱建慨然回道。
林川起身,扶起朱建,“你即刻准备善骑者千余人,良马两千匹,我要连夜出发北上,越过瀚海,奔袭匈奴王庭。”
朱建大惊,“主公,太危险了,自李牧、蒙恬以来,也不过是北上反击匈奴,从未越过瀚海,如此突入敌境千余里,若有个闪失,生死实堪难料啊!”
林川面色越发坚毅,“不,先生此言差矣,越是非常之时必须行非常之事,匈奴势大,代郡、阳翟两地根本无法持久。
若是匈奴分兵袭扰云中、定襄、雁门,则我军更是东西难顾。唯有设奇谋、用奇计、出奇兵,料敌之从所未想,方能剑走偏锋,扭转乾坤。”
待林川说完,朱建硬是愣了片刻,旋即拜道:“当初,我与怀文將军乃至交好友,他向来自詡甚高,今日方才明白,主公能够为其主,真非常人。”
林川十分爽朗地笑道:“先生过誉啦!所谓身在其位,当谋其政,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我能有今日,非我有三头六臂,而是能够放手与诸位,愿和诸位一道,开创一片太平盛世啊!”
朱建感概不已,“主公豪情,令建神往,好,请主公暂时在府中稍作休息,隨行的部將,我已命人妥善安顿,我即刻全城动员,为主公集齐所需兵马。”
……
暮色正浓。
白银色的月光下,数千骑直奔定襄郡北,沿著一条蜿蜒的小河出发了。
林川此行,一人双马,確保脚力,背上乾粮与充足的水。
虽然莫坤等军中不少將士对草原很熟悉,但是对沙漠,確切的说是一大片荒漠地带了解知道的不多,所以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最后林川下令,全军只披上轻鎧,带上环首刀和军弩,放弃一定的防御,確保锐利的攻击性足矣!
林川儘量让全军做到昼伏夜行,特別是临近中午,更是注意一定的隱蔽性,若是沿途发现牧民,不管老幼,一律悉数杀尽,决不能留下活口。
数日功夫,向西北疾行之后,往北笔直而上百余里,眾人即来到瀚海中唯一的道路,丁零古道。
眼前的瀚海其实並非是海,是一片片黄沙、黄土瀰漫的荒漠,而眼前的古道也很难称之为平坦的道路,不过只有一些远远瞧见前人留下的路標而已。
莫坤匆忙下马,在进入瀚海的边缘停留半刻,十分仔细观察了一下,回道:“主公,可以肯定这是丁零古道,一则前方每隔一段距离都可以看见標誌。
二则主公请看,我们脚下的这片地方,也曾经有大批的人马走动过,您看这里草,马匹踩踏的痕跡明显,与其他处的草生长的显然不同。”
林川循著莫坤的指引仔细瞧了瞧,確实如此,不禁回道:“看来匈奴南下走的就是丁零古道,冒顿不简单啊!
所谓兵贵神速,若不是我们无意中发现假扮商队的匈奴人以及骆甲的阴谋,恐怕阳翟已经失去多时了。”
身旁的萧明回道:“是啊,咱们虽然粉碎了骆甲的阴谋,可是那位呼延头领却让他混乱中给逃了。
如此,冒顿也必然知道了阳翟城中的局势变化,估计他里应外合不成,下步就会猛攻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