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兵分多路,袭扰、剽掠云中、定襄多地。到时,整个北方,我们能够完全固守住的地方不多啊!”
林川回道:“嗯,萧明,你说得对,咱们必须加快步伐,直插匈奴王庭,打破冒顿的计划,唯有此,方可攻守易换,转败为胜。”
全军进入瀚海,虽然林川事先早已传下严令,士卒饮水必须要有严格的控制,可是很多將士根本不知半沙漠化环境的恶劣,还没两三天光景,就把隨身携带的水喝得乾乾净净。
很多战士身上没有了水,形势变得越发严峻,由於不知道究竟还要多少时日才能走出瀚海,很多战士渐生绝望,由绝望而演变成对死亡的恐惧。
林川没有办法,只能將余下的水统一分配,心中其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行就杀马喝血水。
口渴的问题暂时还能糊弄过去,可是瀚海恶劣的生存环境確实令常人难以想像。
白天,火辣辣的太阳仿佛是顶在人的头顶上暴晒,眼前的景象都是一片白,热得让额头的汗水都迷住了眼睛。
可一旦到了晚上,气温会猛然骤降,很多士卒又被冻得瑟瑟发抖,短短四五天功夫,不少战士就病倒了,根本就走不动路。
战爭是残酷的!
为了不拖累全军行进的速度,林川下令將受伤的战士聚拢在一起,让其彼此有个照应,留下一些乾粮和水,让他们等待救援。
其实人人心中都明白,等待救援,等谁来救援?这不过是一个活著的希望而已,和等死差不多!
渐渐地,很多定襄来的战士升起不满的情绪,很多开始打算著利用最后一丁点的食物和水,盘算能否原路返回。
林川发现这种祸乱军心的苗头,开始严厉惩处意志不坚定的军士。
他明白,所谓的惩处不过是借上將军之威来压制眾人,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压制久了,犹如火山终会爆发。
林川决定召集眾人,准备唤起眾人心中潜在的力量,於是等眾人来齐后,大声吼道:
“今天,我以上將军的名义告诉大家,我不敢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活著回到中原,但是我敢保证你们每个只要是活著回去的人,都能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为什么?
那是因为在这瀚海的前面,就是匈奴的王庭,那里有无数的財宝、女人以及牛羊等待著我们去接收!”
军中终於有胆大的人忍不住了,大声回道:“上將军,你说得好听,可是这瀚海还要走多久,鬼才知道!到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很多士卒开始窃窃私语,怎么办?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的迷茫!
在鼓励眾人说出这番话时,林川已有了走出瀚海的预期,冒顿能够率军南下,足以说明穿越瀚海直线距离並不长。
据自己的观察,现在所处之地已经不是彻彻底底的沙漠中心,看上去像半沙漠化的荒原。
其实整个瀚海完全沙漠化的面积不大,大部分都是荒漠化的草原,走出瀚海应该就在三日之內。
林川甚至將全军行军速度和匈奴人做了一些比较,除去自身的经验不足是个硬伤外,恐怕也不过比匈奴稍晚了五、六天。
“好,我答应眾將士,我们往前再走三天,若是没有走出这片瀚海,我便交由你们处置。”林川大声回道。
眾將校又是窃窃私语。
林川见此,抽出利剑,吼道:“眾人何必犹豫,自古富贵皆险中求,男儿不图功名利禄,岂不是和死人无异,我身为上將军尚不惜性命,你们出身贫寒,更有什么好顾虑的。”
萧明见机,举起手中剑,吼道:“上將军都不惜命,何况我等。”
“杀匈奴,立功名,取富贵!”
“杀匈奴,立功名,取富贵!”
“杀匈奴,立功名,取富贵!”
眾人勾起心中贪婪的欲望,对,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顾虑,眾將校再次振奋精神,朝著瀚海的正前方迈进。
休整二日后,主簿统计人员、器械,很快统计有了结果,因伤病留下將士有一百二十七人,马匹损失二百余匹,总体情况尚好。
林川当即下令,半日后遣斥候四出,寻找匈奴王庭所在,全军准备毕其功於一役,成败在此一举!
鄂尔浑河,横亘漠北,东流后北折,注入北海,它是漠北草原重要河流的之一。
傍边,更是匈奴王庭的所在,空中俯瞰,到处是木柵栏、碎石垒起的一片片领地,这里是冒顿单于的閼氏以及歷代匈奴贵族的聚居地。
暮色降临,夜幕下的草原格外显得与眾不同,一轮玄月高掛,远处山脊隱约可见波浪起伏,匈奴王庭之地,星火点点,更是时不时传来阵阵胡乐。
远处,林川率数千骑早已准备就绪,整装待发。
身旁的萧明拱手说道,“將军,孙校尉率另一支骑兵已经前往东面,就等著您一声令下,咱们分进合击!”
林川回道,“很好,传令,出击!”
前日,斥候带回匈奴王庭的消息,冒顿虽倾力南下,但王城毕竟乃匈奴重地,地位神圣,王城除了约有三、四万老弱妇孺外,仍然留下青壮五千人左右进行守卫,以防不可测的危机。
王庭西面乃鄂尔浑河,河面数米之宽,单人匹马很难独过,北面是通往更远的丁零、屈射部落的道路。
经权衡利弊,林川效仿兵法中围三缺一的打法,决定兵分两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从东、南两面夹击,独留下北边的道路。
如此一来,匈奴人可能会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匆忙北逃,从而减少匈奴誓死抵抗的决心。
一声令下,乾军信马由韁直扑王城,大地为之颤抖,山川为之变色,秋风中瀰漫著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匈奴人根本没有任何防御的准备,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白银色月光的映衬下,乾军黑色鎧甲散发著咄咄逼人的寒光,乾军高高扬起手中钢刀。
对匈奴人肆意妄为的砍杀,敌人的鲜血洒满了荒原,令人生畏的秦弩发出尖锐的呼啸,那呼啸声破碎虚空,带著令人恐怖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