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当真要收徒吗?”
听到青禾泫然欲泣的低诉声。
陈离皱了皱眉,回应道:
“那是自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瞥了一眼青禾——
上品道基,很不错,看来狼妖的筑基气也被她尽数吸纳了。
好感度……
【90】
虽然很高,但在陈离看来是虚高。
好感度不光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也可统计在內。
就譬如六儿。
对他的好感度一直在八十和六十之间波动。
青禾的好感度再高……
自己也不会是第一选择,又有何用?
故此。
他要找一个小徒弟,並非一时兴起。
“只需要减少独处的时间,让她明白我们之间只是师徒关係,把这份畸形的爱变成亲情就好了。”
想到这儿,陈离移开视线,却听青禾用颤抖的声线,如怨如诉道:
“师父,您当真不能不收徒弟吗?”
“不能。”
陈离佯作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温声道:
“放心,你们两个我也是一样的教,答应你的事,也自然会去做。”
“毕竟……我们是师徒,待我休养几日,再度凝练金丹,便把那恶蛟除掉。”
青禾闻言,咬紧下唇,不愿多说。
之前的她,只想陈离当一个正常的师父。
如今陈离正常了,她却又不满足於此了。
人的贪慾,大抵如此。
陈离也不再去看她,將视线移到了密密麻麻的人潮上,不由感嘆道:
“好多人啊。”
感受到他的视线。
一眾神霄府弟子们卯足了劲地表现起来,五彩斑斕的各种特效霎时间填满了整条山道。
放在游戏里不说误触,怕是能直接让显卡原地升天的程度。
眼繚乱的陈离,也只能用起了最笨的方法。
“好感度……三十,太低了;六十……勉强可以……一百?別是要当冲师逆徒吧?这负十又是怎么回事?別的门派的內奸来的吧?!”
陈离嘬了嘬牙子,眯著眼,在漫天特效中隨意点了一个【80】的好感度框框,朗声道:
“那个粉头髮的!对,就是你,到前面来让我看看!”
听到陈离的吩咐。
一位绑著双丸子头的粉毛少女顿时喜笑顏开,一下子蹦到陈离面前,指著自己的脸庞问道:
“陈长老,当真选我吗?”
说来正巧。
这小粉毛不是別人。
正是在迷踪林里毛遂自荐,要拜陈离为师的虞星妍。
“上品道基,庚金灵根,正合我意,只不过……”
陈离思索一番,还是將手指搭在了虞星妍的手腕上,细细探查了起来。
要是再招来一个玄阴奼体之类的体质。
他的血够不够分还是一回事。
光是怎么建一个核爆避难所,就够他让他头大了。
一番探查后,陈离的脸色瞬间复杂了起来。
自己这运气是怎么回事?
隨便抓一个徒弟,都是当炉鼎的上好体质?
“你……”
陈离嘬了嘬牙子,试探问道:
“你可知道,自己体质特殊?”
“当然知道啦!”
虞星妍挺了挺小胸脯,骄傲道:
“小时候,算命的先生就说我的命格集天地之灵气,匯日月之精华,一生顺遂如意,无病无灾,是上好的修仙苗子!”
陈离看著少女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欲言又止。
周围的人太多。
他担心有些话说出口,会给虞星妍带来困扰。
她的特殊,並不是算命先生胡吹的那些。
而是名唤“七巧琉璃心”的体质。
虽说不如玄阴奼体稀有,但也算难得一遇。
身怀“琉璃心”者,赤子之心难灭,修行一日千里。
更重要的是,可净化身边人的戾气,助旁人免除心魔之扰。
总而言之,是一个顶级的辅助体质。
况且。
能有“琉璃心”的修士,绝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否则琉璃心便会自行碎裂。
这就是赤子之心的含金量。
总而言之。
在陈离看来,没有比她更完美的徒弟人选了。
“就你了吧。”
陈离沉吟片刻,却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
在他看来,收徒最重要的是心性。
要是再来一个成日里想著冲师的逆徒,那他无论如何也是接受不了的。
“你先隨我修行三日,若你我有缘,我便收你为徒。”
“好耶!”
虞星妍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道:
“师父师父,弟子的行李还在外门弟子的宿舍里,可否容弟子先折返一趟,拿些行李,顺带和师姐师妹们告个別?”
“可。”
陈离懒得去纠正她的语病,轻轻点头,吩咐道:
“禾儿,你便陪星妍走一趟吧。”
听到他的吩咐。
一直掩盖著自己嫉恨眼神的青禾,一时间愣住了。
她不知道,陈离此举有何深意。
但师命不可违,她也只能咬咬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等到两人的身影,於眾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消失在山道尽头。
陈离才收回视线,朝六儿说道:
“六儿,劳烦你到万象堂里,找一找虞星妍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虽然目前看来。
这小粉毛没有半点儿坏心思。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收徒之事,对於陈离来说,在慎重也不为过。
“好嘞!”
六儿重重点头,还不忘调侃道:
“还得是师兄的眼光地道,一选就选到了最好看的內个!”
“这虞星妍,在外门弟子里的口碑倒是挺不错的,小的这就帮您打探消息去。”
“还有哇……”
六儿挤眉弄眼,低笑道:
“原来师兄喜欢的就是这种不经人事,青涩可爱的小姑娘,难怪会对李之瑶不为所动……”
“再多说一句,我就再教你一遍不动明王印。”
“嘿,別急眼啊您!”
六儿缩了缩脑袋,忙不迭地骑著八哥飞远了,嘴里还不忘嘟囔道:
“您就也能嚇唬嚇唬我了,您等著吧,以青禾师侄的性子,不出三天您就得后宫起火……”
“你说对吧,狗奴才?”
八哥昂起头,附和道:
“战斗!爽!”
“……”
陈离压下一记飞剑將这一人一鸟给扎成葫芦的念头,回到房间里,使出了从李之瑶那偷学的水镜术。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两个徒弟在独处时,会有什么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