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指尖。
李之瑶露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美艷笑容。
稳操胜券的她，只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
因为她已经为这对师徒，安排了最悽美的谢幕……
“霜雾村吗？有点意思……”
……
“这样……真的能行吗？”
“嗨呀，师姐你就信我吧！我娘一直告诉我，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可是……”
“没有可是！”
虞星妍轻轻一推，將端著汤盅的青禾推到了陈离房里，自己则是倚靠在门边，笑著喊道：
“师父师父，师姐给你煲了汤，可香！”
“噢？”
陈离抬头，便看到青禾扭扭捏捏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满是酡红之色，声若蚊吶道：
“请……请师父尝尝。”
一旁的虞星妍也挥了挥小拳头，附和道：
“这锅汤师姐熬了五个时辰，包香的！”
“却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看著两位小徒弟的模样，陈离也不好给她们泼冷水，只好揭开盖子，轻轻抿了一口汤。
低头看到汤里的材料时，却险些一口汤水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汤？”
“嘿嘿，这是我娘教给我的鹿茸虎鞭山参老鱉汤！”
虞星妍挺起小胸脯，滔滔不绝道：
“在我那儿，谁家媳妇能给丈夫煲这一锅汤，都能让她丈夫在酒桌上吹三天三……呜呜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青禾牢牢捂住了嘴。
“嘖……”
青禾脸上娇羞的表情，让陈离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他只想当个正常的好师父。
情情爱爱什么的，对他这个小厨男来说实在太过危险。
说白了就是段位太低，不敢打双排。
“昨天说了，要为你们准备筑基礼。”
陈离將一枚晶莹剔透的腕骨放在桌上，温声道：
“星妍，此乃天生剑骨，对剑道修行大有裨益，正可以弥补你剑道上的资质。”
经过纯阳道体的改造后，这剑骨早就自动弹了出来。
对如今的陈离，確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倒不如赏赐给虞星妍，就当废物利用了。
“真的吗？谢谢师父！我也能当剑仙辣！”
虞星妍接过剑骨，捧过头顶高兴地转起了圈圈。
“至於青禾，我为你准备的是两枚极品的延寿丹，可令凡人增寿百年。”
陈离摸出一个锦盒，递到青禾面前。
语气里不带任何波澜，却给青禾兴奋娇羞的小心臟泼了一盆冷水。
“毕竟对你来说，父母是最重要的……对吧？”
陈离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青禾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一场令她后悔万分的棋局上。
她接过锦盒，强笑道：
“谢谢师父，禾儿代父母谢过师父了。”
这一下敲打，令她的心房微微作痛。
不知为何。
一个念头，浮上了她的脑海。
要是让师父再和以前一样，鞭笞她、凌虐她……
师父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会不会消消气？
但回忆起那些折磨。
青禾的身躯却微微颤抖，眼里莫名浮现出一丝惊惧。
“怎么回事……”
青禾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復心情。
但一看到陈离，那莫名其妙的惊恐又浮上了她的心头。
“不对，师父明明说过，不会再折磨我，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没等她想个明白。
陈离腰间的戒律堂令牌，已经嗡嗡作响。
他將令牌抵在眉心，片刻后才说道：
“你们师祖有事吩咐，本来打算今天教你们御剑飞行的……却也只能让你们自行研习了。”
陈离將一枚玉筒放在桌案上，又事无巨细地交代了注意事项，才朝戒律堂的方向赶了过去。
而青禾心中的恐惧，並没有因为他的离开有所消退。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记忆——她被关在地牢中，遭受了陈离三千年折磨的记忆，疯狂冲刷著她的脑海。
恐惧不断扩散蔓延，令她忍不住升起了生理反应——
噁心，想吐，浑身颤抖，不停冒著冷汗。
一旁的虞星妍察觉到了她的不妥，连忙扶住她的腰肢，关切问道：
“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没事。”
青禾抬头，紧紧咬住下唇。
明明她看向的是虞星妍。
眼眸里映出的，却是被陈离用铁链吊在寒潭中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挠起了身上的陈年旧伤。
一块块血肉夹杂著冰晶，將她的指甲染成了嫣红色。
“师父……”
“师姐！师姐！！！”
……
戒律堂后山中的陈离仿佛心有所感，看了一眼棲霞峰的方向。
“……青禾？”
犹豫了一会后，陈离继续听起了裘万锋的吩咐，也许是他感觉错误吧。
棲霞峰上，能有什么危险？
“离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师父，您接著说。”
“唉……”
裘万锋咳了几声，身形比起陈离上次见他时又更佝僂了许多，无奈道：
“寒鸦城附近的魔修血祭一事，实在影响太大，你多久能重新凝聚金丹？”
“呃……只要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但要凝练完美金丹，还需准备个两三日。”
“那就儘快吧。”
裘万锋皱紧眉头，忧心忡忡道：
“如今乃多事之秋，待你结丹，便与五位金丹长老、两位元婴供奉前去探查一番。”
“看一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神霄府的地界犯事！”
“弟子明白，可为何不直接出动化神修士？”
“化神修士还有要事在身，只能命尔等前去了。当然，若尔等求援，府上倒也分得出一两个人手。”
听到这儿，陈离鬼使神差道：
“是因为仙吗？”
这话一出，裘万锋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深深凝望了陈离几眼，才嘱咐道：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字，但在神霄府里，莫要多提。”
“这段时间，『那位』越来越不老实了。”
裘万锋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虽说以你的天资，也到了该了解『那位』的时候，但如今……”
“等你拿到了清微神烈秘法，我再和你说说其中关键吧。”
“『那位』，可不如世人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