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肉包子,香喷喷的肉包子!放个三五天也不会变味儿,最適合寒鸦城的储备粮食!”
“瞧一瞧看一看,最上等的胭脂便宜卖!我们女孩子逃难路上也要精致美美噠!”
“滷煮!三百年老汤的滷煮!等城破了可就吃不到咯!”
虽说城外有魔修围伺。
但很显然。
这个世界的凡人,抱的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態度——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神霄府仙师贏了自然皆大欢喜,输了自个儿也无力反抗。
该吃吃该喝喝,想那么多干啥?
於是。
市场里的烟火气儿,没有半点儿衰减。
顶多就是百姓们的脸上,添了几分担忧之色罢了。
陈离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俊美的外貌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烦恼。
短短几步路。
他就遇著了许多位,趁城破之前打算磕几炮的姑娘……
人生得意须尽欢,谁也不想死的时候还是处对吧?
又婉拒了三位大家闺秀的磕炮请求后。
陈离兜兜转转,总算找著了一家滷煮店——
据说是寒鸦城里最地道的那一家。
陈离推门而入,一把抓住蹲在大锅旁挑拣著大肠头的八哥。
又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布下隔绝气息的法阵,才吩咐道:
“帮我联繫六儿。”
“嘿,陈师兄,您吉祥!见著您御驾亲征,咱就有底了!”
听到六儿不著调的话语声,陈离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看起来。
那城主还没有急著对神霄府的人下手。
“废话少说,我讲,你听。”
陈离將八哥举到面前,凝重道:
“城主是魔修的头子,血祭大阵在下水道布了大半,我打算先疏散城中百姓,你们想办法拖住城主,再让千机真君护送百姓出城。”
千机真君精於阵法,有的是手段將百姓送出城。
而摧山真君作为体修,等閒蛊虫拿她没有办法,正是拖住城主的最佳人选。
“……等到百姓出城,你们去破坏阵法,我和两位真君摆开阵势,和那城主再做过一番。”
听完陈离的吩咐,六儿也知晓了事態严重,凝声问道:
“师兄准备何时动手?”
“事不宜迟,就在今夜吧,你们切不可暴露,让千机想办法溜出来,到城南白家客栈寻我就是。”
“行,我与两位真君知会一声。话说回来,的確看不出城主是魔修啊,那英俊儒雅的样儿,整得摧山真君都险些给千机真君戴上绿帽了……嘿,现在两人又到茶室论道去了。”
“……什么极品龟男,这都不管?算了,你提醒提醒吧,一切当以大局为重。”
陈离摆摆手,將八哥放飞,对这件牛事儿不由上了几分心思。
虽说体修那方面的需求很大。
陈离前世也经常看到类似的新闻——奥运村的帐篷撤掉后,满地都是拦精灵,志愿者的形状都变了……
而一脸肾虚样的千机真君,的確挺难满足如狼似虎的体修道侣。
但。
如今大敌在前。
这摧山真君如此放浪形骸,难免会让陈离有些担忧。
不过……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拖得住城主了吧?”
陈离摇摇头,回到了客栈之中。
一进门,陈离便愣在了原地。
他后退两步。
关上门,再打开。
眼前的场景,依旧没有变化——
白辞月。
青禾。
李之瑶。
……还有一个凑数的陈二柱。
四个人在……
打麻將!
打!麻!將!
白辞月和陈二柱,分別夹在李之瑶和青禾的中间。
白辞月脸上仍旧掛著甜甜的笑容。
而陈二柱……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了。
捻著麻將的手,也在不停颤抖。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陈二柱回过头,立马像看到救星似的高喊道:
“师公……”
“嗯?”
听到青禾的冷哼,他突然改口:
“陈师兄……”
“哎呀。”
李之瑶手里的麻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又嚇得陈二柱一阵颤抖,哭丧著脸道:
“爷爷!陈爷爷!我真不会打麻將,我真不会啊!您来!!!”
话一说完,他便爆发出和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连滚带爬地一溜烟上了楼。
只剩陈离呆呆站在门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什么情况?!
白辞月也就算了。
李之瑶怎么会在这儿?!
况且……
陈二柱的位置,就在李之瑶和青禾中间!
这不是摆明了让他死吗?!
“咳咳,大敌在前,尔等还有閒心在这里玩闹?”
陈离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迈步朝楼梯走去,淡淡说道:
“昨夜我修炼功法,偶有所得,还需再验证一番,谁也別来打扰我!”
“胡了。”
青禾轻轻一推麻將,温婉笑道:
“师父昨夜的確和禾儿双修了整整一夜,进境极大。”
“师父莫急,禾儿与您一同上楼参悟功法,说不准这些天便能结丹,也可为师父提供些助力。”
听到她的话。
李之瑶眼神一冷,將手里的麻將捏成了粉末。
这一个动作,嚇得陈离浑身发抖。
迈出的步子,也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看著他的模样,李之瑶心中一阵冷笑。
狗男人!
不回消息就是在和人睡觉对吧?
用的还是我的功法?!
牛!
牛啊!
她刚要发作。
却察觉到,青禾身上的阴气,仍旧菁纯而完整。
丝毫没有被破了身的模样。
回想起昨夜送去的几本双修功法。
李之瑶心里一下子有了底,笑容温暖而灿烂。
“相公还真是辛苦了,被迫指导了青禾妹妹一晚上呢。”
她把胸脯摆到桌上,用挑衅的目光在青禾的胸前一扫而过,意有所指道:
“可惜啊,有人巴巴送上门去,却无事发生。”
“但相公可是把我压在了床上求欢呢……”
这一句话,让青禾的笑容霎时间凝固了。
她咬紧牙关,嘴硬道:
“那又如何?师父有主动亲我,还不止一次!我们昨晚同样有肌肤之亲,你呢?”
“哎呀,好妹妹这副被踩到了尾巴的样子还真可爱。”
李之瑶得寸进尺,捂嘴轻笑道:
“区区肌肤相亲又如何?人家与相公天天神魂交融,不更亲密?”
话虽如此。
她的心中同样涌上了一丝嫉妒。
凭什么!
相公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我不服口牙!
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看得白辞月不禁莞尔。
还……
挺有意思的。
她刚要搬来瓜子茶水,好好消遣一番。
却不料李之瑶感应到了某些气息,朝白辞月冷笑道:
“噢,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往相公身体里种了蛊虫的野狗吧?”
“城里人就是了不得,看你样子也才十四五岁,就学会勾引有妇之夫了?可真是天生的……”
“淫娃荡妇!”
这一句话,让白辞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想一打二是吧?
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