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辞月只是想帮哥哥解毒呀!”
白辞月低下了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低泣道:
“辞月不明白为什么,昨晚青禾姐姐也对我喊打喊杀,今天来的漂亮姐姐也骂辞月是野狗。”
“辞月明明,只想让哥哥健健康康的……”
这番作態,令李之瑶心中警铃大响。
坏!
是绿茶!
而且是高段位的绿茶!
以陈离心软的性子来看……
他最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
陈离嘆了口气,朝李之瑶无奈说道:
“之瑶,她確实是一片好心,若没有她帮忙解毒,我昨夜怕是要死了。”
“呵……”
李之瑶冷笑一声,指了指陈离的肩头,质问道:
“如今毒素已解,你这蛊虫却还留在我相公体內,又是何意?”
“把你的脏东西给拿出来,谁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让蛊修种下蛊虫,和把性命交出去有什么分別?!”
听到这番话。
青禾倒是难得地和李之瑶统一了战线,不容置疑道:
“把蛊虫取出来,师父不需要这种东西!”
“可是……”
白辞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为难道:
“蛊神毒素还有残留,若是贸然取出蛊虫,我担心哥哥……”
“不必你操心!”
一道道符籙从李之瑶袖中飞出,在她身旁不断盘旋。
“我偏生不信,你解得开的毒,会难倒我!”
“既是如此,那便依姐姐的。”
白辞月伸手一勾,金黄色的小虫子便破开陈离的皮肉,飞到了她的掌心。
她倒没有骗人。
陈离体內,的確残留著蛊神的毒素——
和仙神沾上边的玩意儿,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要想根治,少说也得个三五月。
更何况。
白辞月的“吸灵蛊”本就不是专门用於解毒的玩意儿。
如今她倒也乐得来一手以退为进。
——只要让陈离觉得,这两位美人是在无理取闹。
此消彼长。
陈离对白辞月的信任,就会更多些。
而这枚“吸灵蛊”。
也能名正言顺地种进陈离体內。
“天字序列哎……”
白辞月將蛊虫收好,暗暗想道:
“有了他的资源,我一定能突破至羽化境……”
“重铸这噁心的蛊神躯!”
如此想著。
她伸出手指,怯生生道:
“姐姐们,哥哥的毒素又发作了。”
“可否快些?我担心哥哥的身体撑不住。”
眾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陈离的肩头,已经冒出了一枚黑点。
而蛛网似的黑色纹路,也以那枚黑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迅速扩散。
“草……”
陈离怒骂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真的是……
服了。
就很无奈。
明明认真对线,却因一只蛊虫再次受到折磨。
任谁都会觉得。
李之瑶和青禾,也太小题大做了。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李之瑶俯下身子,將素手摁在了陈离肩上,赤红色的眼眸中有火焰跳动。
“相公体內的脏东西,之瑶会全部烧乾净的。”
“南明离火,和相公最为相衬!”
隨著她的话音响起。
两人身下,也浮现出了一个八卦阵图。
而他们所站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八卦的“离”位上。
看到这一幕,陈离没有半点儿反抗的意思。
南明离火乃八卦离位之火,传说乃凤凰的伴生火焰,克制一切邪魔外道。
以此火驱毒,也算对症下药。
只不过……
“敲!疼!”
陈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汗水也从鬢角一滴滴落下。
他只觉得,有一道道火线在经脉里不停衝撞。
整个人和遭了炮烙之刑似的,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鬆手!”
看到这一幕,青禾再也坐不住了。
她伸手抓住陈离手腕,一层冰霜凭空浮现,顺著陈离的手臂不断上爬。
“师父的经脉承受不住离火的灼烧,你这样是在折磨他!”
“轮不到你教本座救人!”
李之瑶一头长髮无风自动,离火愈发汹涨,將阴气寸寸逼回了青禾体內。
“以本座的眼界和阅歷,自然知道怎样最合適!”
“滚!別用你的脏手碰相公!”
“该滚的人是你!”
青禾仰起头,淳厚沛然的阴气如千万匹骏马齐头並进,不停涌入陈离的一条条经脉中,试图为自己的师父缓解疼痛。
霎时间。
陈离的身子一半被冰霜覆盖,另一半则和煮熟了的大虾一般通红通红。
白辞月见状,连忙端来了吸灵蛊,急切道:
“哥哥,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还是种下蛊虫吧!”
话音未落。
两道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青禾与李之瑶抓紧陈离的手臂,异口同声道:
“你也滚!”
下一刻。
寒气与火焰同时席捲而来,將白辞月推了个踉蹌。
她摔倒在地,泫然欲泣道:
“辞月,辞月只是想帮忙,两位姐姐为何……”
“闭嘴!”
两女呵斥一声,又齐刷刷看向陈离。
青禾垂下眼眸,咬牙切齿道:
“师父,跟我走,我以寒气冰封蛊毒,总好过让李之瑶把你给烤熟了!”
“轮不到你!”
李之瑶含情脉脉地望向陈离,神魂一阵波动。
“相公,你晓得我有前世阅歷,我的方法才是最好的,与我回房!”
两女对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
“师父/相公,你选谁?”
“我……真的是……”
感受著冰火两重天的陈离再也绷不住了。
这算什么事?!
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啊!
为我发声啊!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他,万剑诀全力运转。
沛然剑气由他体內喷涌而出,將青禾与李之瑶震开,又席捲了整座客栈。
“闹够了没有?!”
陈离伸指一点,封锁住肩头经脉,好歹是止住了蛊毒蔓延的势头,没好气道:
“要打你们俩出去打,別把人家的客栈给拆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情,才朝白辞月说道:
“辞月,还是麻烦你以蛊虫为我疗伤吧,否则就算蛊毒解掉,我也得活活疼死!”
“好的。”
白辞月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之瑶和青禾一眼,发现两女只是冷哼一声,便没了表示,才將蛊虫又埋进了陈离体內,还不忘解释道:
“哥哥,蛊虫需要吸收你的灵气维持日常运转,若你有不適,与辞月说一声就是。”
“辞月,最看不得哥哥痛了……”
“没事,倒是委屈你了。”
陈离无奈笑笑,丝毫没有在意这点小事。
蛊虫吸收灵气的速度,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感觉。
无所吊谓了。
他转过头,朝李之瑶和青禾说道:
“闹够没有?闹够了我们就来商討接下来的计划!”
“疏散民眾,剑斩魔头,毕功於今夜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