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离,你不是说师长有命不可不从吗?”
李家太爷爷微微一笑,將婚书甩到了陈离面前,轻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不能不做数!”
陈离接过婚帖,打开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李罡老狗,我这徒弟到你清微山当个女婿,便宜你了——裘万锋。”
短短两行字。
却给陈离带来了一万点暴击。
“老逼登!说好的拿到清微神烈秘法就帮我退婚呢?!”
他不知道的是。
这张婚书,是李之瑶用改良后的《清微神烈秘法》换来的。
而对於裘万锋来说……
小徒弟卖就卖了,既然能卖个高价,何乐而不为?
“既然看明白了,那就好生准备吧!”
太爷爷挥了挥手,不满道:
“哼,要不是之瑶说你拧巴得很,喜欢她却又羞於启齿,你以为我李家真是閒的慌了陪你演这齣戏?”
“速速去把衣服换上,待良辰一到,咱们就大操大办!”
“不对,这不对……”
陈离转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李之瑶。
说好只是来道歉的呢?!
却不料李之瑶摸出一封婚书,巧笑嫣然道:
“相公,你可说过要给我补一场天地为证的婚礼的。”
那张婚书。
正是陈离在幻境中,用来骗炮的道具……
此时此刻。
陈离脑子里就两个字。
后悔!
肠子都给悔青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巴掌——
没事乱喊什么“我想x你”?
真得吃了又不开心!
他这番神態,让太爷爷又冷哼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这小兔崽子不喜欢我家之瑶?”
陈离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说他没有对李之瑶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长腿大雷,可甜可欲的炮架子恋爱脑,谁会不喜欢?
但要说他真就爱李之瑶爱得死去活来……
那更是老太婆聊八卦——无稽之谈。
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经歷的事情,少之又少。
李之瑶刚到神霄府时,还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况且!
一碰著和结婚有关的东西,李之瑶的脑子就不太正常!
婚后玩不玩囚禁sm且先不提。
陈离是真怕她大婚时旧病復发,和原著一般把他的皮给扒了!
思及此处。
浓烈的求生欲望,又涌上了陈离的心头。
他捏紧拳头,沉声道:
“好,你们可真是下了一个好套!”
“只可惜……”
陈离拔剑出鞘,身上的剑意仿佛要刺穿云霄般锋锐蓬勃。
“我乃神霄府道子,九州第一天骄……”
“我想走,谁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
他已经人剑合一,朝祠堂大门冲了过去。
“大凡非凡,一以贯之!”
令他稍感疑惑的是。
祠堂內坐著的一眾李家长辈见状,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憋笑憋出了猪叫声。
更有甚者忍不住吐槽道:
“小陈离哪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没等陈离想个明白。
一道薄薄的光幕,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duang!”
一声巨响,让李家长辈们再也绷不住了,纷纷笑出了声。
望著和滚地葫芦般在地上滚了几圈的陈离。
不知何时蹲在门口,画著圈圈的白辞月吐槽道:
“没用的,认了吧,这法阵估摸著得是悟道级別的强度。”
她只不过是来挖几只虫子,也被顺带著给关在了里边……
“我……x……”
陈离摇了摇嗡嗡作响的脑袋,一时间无语凝噎。
没等他再次尝试。
李罡已经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道:
“小陈离,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可记得,你刚刚说喜欢之瑶喜欢得紧呢。”
陈离脸色一僵,反驳道: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李罡眼眸中有雷光闪动,道道繁复的阵纹在他身旁不断浮现。
“难不成,你刚刚是在骗我?敢於骗老夫的,都是邪魔外道!老夫这辈子最恨邪魔外道!”
陈离见状,吞了吞口水,訕笑道:
“那是因为晚辈害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师妹,才慌不择路地要跑。”
面对这种狠人。
陈离可不想背上“邪魔外道”的头衔,成为第二次“百岁盪魔”的第一位受害者……
“害什么羞?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李罡这才散掉令人心悸的威压,不容置疑道:
“等吉时一到,你们立刻拜堂成婚!之瑶之前规划的三天三夜不够,老夫的曾孙女结婚,必须大操大办,办个七天七夜!”
这话一出来,陈离顿时拉长了脸,却也不敢反驳。
身旁的白辞月倒是捅了捅他的肩膀,淡淡问道:
“你很害怕?结婚不是好事吗?”
“你还小,不知道。”
陈离嘆了口气,无奈解释道:
“有时候,结婚是真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知道,就像螳螂交配一样,对吧?”
白辞月侧了侧脑袋,思索片刻道:
“我欠你一个人情,就贴身保护你一段时日吧。”
“你放心,我有办法保你不死。”
“……只不过,有时候得加钱。”
陈离听完,顿时喜上眉梢。
白辞月的手段,他自然是相信的。
谁说这白毛萝莉不行?
这白毛萝莉可太好了!
但没等他回答。
李之瑶已经挑眉勾唇,冷笑道:
“辞月妹妹,我与相公成婚,你贴身保护算什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和相公成婚呢,当真缺钱到这个地步了吗?”
白辞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和狗大户陈离、李之瑶不同。
她是真的很穷。
神霄府的地阶序列供养她自己尚且捉襟见肘,更何况她还得养一票蛊虫。
之所以来李家祠堂挖虫子,也是为了一种名为“福泽蛊”的蛊虫,能让她也沾一沾狗大户的气运。
但是……
“我没有抢你相公的意思,但我確实欠他的。”
听到这句话,李之瑶冷笑一声,还要挖苦几句。
却看到二叔凑到了太爷爷旁边,低声说起了什么“蚀骨雨”、“四日之后”、“办不了七天七夜”……
“既然如此,那便將婚期改为五日之后吧!”
听到太爷爷的吩咐,李之瑶微微蹙眉。
婚礼要准备的事儿实在太多——毕竟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
她没有信心,能寸步不离地看著陈离五天五夜。
就在这时,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却伸到了她的面前。
“你不想让他跑掉,这和保护他安全的委託不衝突。”
白辞月幽绿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李之瑶,古井无波道:
“给我钱,我帮你看著他,他跑不掉的。”
“好,你得说话算话。”
“他要是能跑了,你就把我的头拿去抵债。”
李之瑶將一袋灵石放在白辞月手中,心情也好了几分。
什么嘛。
这小妹妹果真眼里就只有修行。
——如今青禾不在,白辞月也退出了竞爭。
这场婚礼,还有谁能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