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山洞中。
陈离的身上,忽然冒起了一股寒意。
“不应该啊……”
他收起小鸟壁纸,自言自语了起来。
以他的纯阳道体,就算冲一万发也不会虚。
怎么突然就风寒入体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陈离坐起身子,却忽然感受到了预警法阵的蜂鸣——
那几只被他引来的魔兽,都有元婴修为。
却没坚持多久,就尽数掛掉了!
如此种种,让陈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上鱼了!”
他提起忘尘剑,偷偷摸摸地往出口处赶了过去。
不论如何。
要是能在这儿除掉厉晨这个心腹大患,绝对能省下许多麻烦。
他也能放下心来离开清微山。
至於那祖师手稿……
隨缘吧。
等他悄悄赶到出口时,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镇魔井內静得可怕,只能看到满地的魔兽残尸。
“这是……怎么回事……”
就当陈离皱眉思索的时候。
蛊神剧毒的斑纹竟开始疯长,霎时间便蔓延了他的整个肩头。
“什么情况?!”
陈离使出浑身解数,这才將蛊毒的蔓延压制了下来。
几乎耗尽了灵气的他,却没有察觉。
一只一人多高的蜘蛛,已经爬到了他的身后。
“噗。”
一声轻响后。
层层叠叠的蛛丝便將陈离给捆成粽子,高高吊了起来。
他试图挣脱。
但这蛛网不但无比坚韧,其上更是附有令人麻痹的毒素。
无论灵气亏空的陈离如何挣扎,都难以逃出生天。
“你当真以为,十万灵石就抵得上违约金?”
白辞月娇小的身影从暗处走出,幽绿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儿波澜。
“你跑不掉的。”
“我也再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
感受著她身上汹涌的气机。
陈离愣了愣神,惊疑不定道:
“你结婴了?”
“来的路上顺便结的。”
白辞月一勾手指,將陈离馅的肉粽扯到了自己面前,淡淡说道:
“闹完了,该回去结婚了。”
在她的预想之中。
虽然经歷了一场大战的她,同样损耗不小。
但蛊毒发作、灵力亏空的陈离。
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从她的手下逃脱。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与她只有咫尺距离的陈离虽没有挣扎。
眼里却涌上了一层惊慌。
“又想骗我?”
“不是……看看你后边。”
“不必看,我后边是一只人面魔蛛。”
“我的意思是。”
陈离齜牙咧嘴,急促道:
“你的蜘蛛刚刚和魔兽廝杀时,是不是受了伤?会魔气入体……”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只人面魔蛛便忽然间立起身子,发出了一声响天彻地的嘶鸣。
一个个肉瘤,也从它的身上冒出,异变成各式各样的器官。
“嗯?”
白辞月微微蹙眉,刚要安抚这魔蛛。
捆在陈离身上的乳白色蛛丝却霎时收回,又染上了一层漆黑之色,铺天盖地般朝两人涌来……
“砰。”
两人的脸几乎撞在了一处,身子更是紧紧贴在一起,被迫摆出了一个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透过薄薄的夏日衣物,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令陈离意外的是。
他本以为瘦弱的白辞月,抱起来应该会硌得生疼。
却没想到,白辞月的骨架极小,相拥时不但没有被骨头给硌到,反而极其柔软。
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断扑打在陈离鼻尖。
那香味夹杂著奶味,却更为浓郁迷人,有几分诱人心智的味儿。
……当然。
现下明显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
“我说……”
陈离皱了皱眉头,朝白辞月问道:
“我是真虚了,你就没什么办法?不是说要保护我的生命安全的吗?”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
陈离说话时,薄唇总会掠过白辞月的鼻尖。
“……刚刚我也把灵气用光了。”
尷尬之色在白辞月的脸上一闪而过,她侧过头,轻声道:
“但一时半会我们也死不掉,人面魔蛛会找一个偏僻安全的地方,確认没有危险后再进食。”
“只需要在此之前,恢復灵气就好。”
说完。
人面魔蛛果然拖著他俩,在密林中爬行了起来。
陈离见状倒也放下了心,沉声道:
“帮我解毒,等我恢復灵气。”
“呃……”
白辞月张了张嘴,语气微不可察地低了几分。
“吸灵蛊还在休眠,我刚在气头上,没把解毒蛊给带过来。”
陈离:“……”
这妹儿一向靠谱,怎么忽然间就掉了链子?
他强迫自已不去在意蜘蛛拖行时,两人身躯的互相摩擦,无奈道:
“那你快吃些丹药恢復灵气,我可就全靠你了。”
“我……”
“又怎么了?”
“我买不起恢復灵气的丹药……”
这一句话,给陈离整破防了。
合著您才是葛朗台啊?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用我的!”
白辞月此时已经没了前来逮捕他的气势汹汹,只是点了点头。
要真让陈离掛在这儿。
那她可就是双重失约了……
“不过……”
陈离一时间也犯了难——从储物戒里取出的物品,只能出现在身体接触的地方。
但两人双手被捆得严严实实,那么……
“我真的是……”
陈离无奈地嘆了一声,先给自己吞下几枚灵丹妙药,才用牙关咬住一枚赤金色的丹药,將脸往白辞月凑了过去。
白辞月倒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縟节,伸出了小巧的舌头。
却在舌尖触及丹药的前一秒,忽然合上了洁白的贝齿。
“砰!”
两人牙关相撞,所產生的衝击让丹药霎时间碎裂,於陈离口中化为了赤金色的液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陈离的质问。
白辞月的表情更为不自然了,低声道:
“你……顶到我了……”
话音落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莫名尷尬了起来。
这也怪不得陈离——
火气正旺的纯阳道体,想压枪哪有那么容易?
“算了,我再换一枚丹药,只是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没等陈离把话说完。
丁香小舌已经挤进了他的嘴里,將其中的丹液扫荡一空。
甚至连牙缝也被颳了一遍,没有留下半点儿残留。
“不能浪费。”
白辞月舔掉嘴唇边的丹液,淡淡说道:
“接下来,就让我带你这个败家子出去吧。”
话音未落。
呼啸风声已经从陈离脑后传来。
几团血,也在他脸边炸开。
“我说了,不会让你受伤。”
白辞月將手从人面魔蛛狰狞的獠牙上扯下,眼神幽深。
“同样,我再也不会让你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