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同!”
一进入大殿,毕清秋就冷下了脸,呵斥道:
“我们说好了,只需要在祖师手稿道韵未满的时候引发暴动,让张钦师兄出手镇压就行!”
“他有衍一秘宝,只需要镇压暴动,就能名正言顺地取走祖师手稿……”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麻锁勾起一个嫵媚的笑容,轻柔道:
“毕师妹何必如此大动肝火,虽说法阵的效果和预计中不同,但结果总是好的呀。”
“只要等李家那群老顽固死绝了,又有谁会反对你们拿走祖师手稿?”
“他们若是不死,你想成事,也没那么容易呢。”
这一句话,让毕清秋一时间无言以对。
麻锁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你也说了,不变则亡,为了宗门的发展,些许牺牲是必要的。”
“只要能搭上中州的线,几位化神巔峰又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我们也能派出弟子前往中州学习……”
毕清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嘱咐道:
“此事非同小可,千万別出了紕漏!”
“师妹放心便是,只是李之瑶可得看好了,她毕竟是圣女,一呼百应之下,难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这点不用你操心。”
直到毕清秋离开。
麻锁才掏出丝绢,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一向不喜欢女子。
他喜欢的,是英俊强大神秘,甚至有点邪恶的男人。
就比如说……
“晨哥儿,您吩咐的事我办好了。”
麻锁將传音玉符贴在脸边,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李家已经被塞进了镇魔井里,李之瑶同样被软禁了起来,只需要等到魔气炸开……”
“很好。”
厉晨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令麻锁不由得微微战慄。
“陈离呢?”
“对不起晨哥儿!那陈离被人给救走了,倒是没能將他斩於此处……”
“倒是命大,不过也没关係,他已经是丧家之犬,无处可去了。”
厉晨的轻笑声中,依稀夹杂著野兽斯哈斯哈的低吼。
“神霄府的仙人就快破阵而出了,我在这儿,倒是逮到了一条好狗……”
“把你的事儿办好,之后定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光是“赏赐”两个字,就让麻锁翻起了白眼。
他擦了擦嘴边的涎水,急促道:
“可是那衍一宗的人,身上好像有某种秘宝……”
“在仙人之力面前,都不算什么。”
厉晨的语气中,有著浓浓的自信。
毕竟前世。
一统神霄清微两派的他,挟仙人之力攻入中州时,可谓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虽然说,也经歷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中州那群所谓天骄悟的道,在仙人之道面前,不值一提。
“有晨哥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望著暗淡的玉符,麻锁又忍不住將其捧起,又亲又啃。
他的眼角有一抹黑色,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
与此同时。
陈离与白辞月也偷偷摸摸的,潜行到了镇魔井旁。
虽然两人都不擅长隱匿潜行。
但有句话说得好——
只要把发现我的人全杀了,这就是一次完美的潜入!
反正陈离只对李家有好感,其余两家的弟子杀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至於白辞月。
踹死路边的野狗,或许会让她升起些许愧疚。
但对她最討厌的修士……
同样也是怎么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兴许是主力都在看著李之瑶,也可能是出於对镇魔井锅盖的绝对自信。
两人没有遇到多少麻烦,就这样一路杀到了镇魔井旁。
“你眼睛干不干?”
“……什么?”
眼看白辞月明显get不到点儿上,陈离温柔一笑,也没有多说。
只是伸出忘尘剑,用力懟了懟扣在镇魔井上的大锅盖。
很好。
毫无反应。
但这也在两人的预料之中。
“这乌龟壳的確硬得离谱,看来我们俩是打不开了。”
陈离收剑归鞘,摇头说道:
“不仅融合了原本的防御法阵,还用上了井里的魔气加固……不愧是魔君厉晨,在阵法上的造诣果然高深莫测。”
“看来,把李家人救出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那么,我布置一下,待会整个大动静,你就帮我把他们引开,可以吗?”
白辞月微微点头,没有什么表示。
看到她这副样子。
陈离反倒放不下心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
“一切以保全自身为重,明白吗?”
“嗯。”
白辞月抓住他的手掌,轻声说道:
“我试著稍微努力一下。”
“千万別勉强啊。”
陈离说完,摸出一件件天阶法器,在镇魔井旁布起了阵。
对於杀伐类的剑阵,他算是小有心得。
加上天阶法器和本源之气的爆炸……
他有信心,能在镇魔井上整一朵蘑菇云。
“要是能把这锅盖给炸碎了,更是意外之喜……”
想到这儿。
陈离更是卯足了劲地设计法阵,加强威力,势必要整一个大的。
当然,强大的阵法並非那么容易布置。
没一会儿,陈离便汗如雨下,甚至有了灵气亏空的势头。
就在他吞下灵药,补充亏空的时候。
白辞月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现在,帮不上你什么忙。”
“待会你可是要帮我大忙呢。”
陈离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愈发温柔。
“你在这儿陪著我就够了。”
被种下了同心蛊后。
他才发觉,面冷心热的白辞月也十分可爱。
尤其是那一双玉足。
看著那晶莹剔透的小脚丫,陈离的思绪不由得又发散了起来。
虽说修士有避尘术,赤足也不会脏到哪儿去。
但会不会有脚臭这件事,陈离却还没研究过——
修士应当不会肺部真菌感染吧?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同心蛊嗡嗡作响,传来了白辞月羞愤的情绪。
“不会臭的。”
她侧过头,不去看陈离的脸,只是把小脚抬了起来。
“……你,可以闻闻看。”
合乎舟礼也。
“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陈离强迫自己从玉足上移开目光,补齐了法阵最后的紕漏,才沉声道:
“那么就说好了,你试著引开他们,我衝到大殿里把之瑶和清微山掌门救出来。”
“有他们的號召,这场叛乱覆手可灭。”
白辞月点点头,鼓足了勇气道:
“等事办完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