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先斩后奏,联邦特许,这就是平克顿

2025-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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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先斩后奏,联邦特许,这就是平克顿!(10月月票加更11)

看到莱昂纳尔手上的硬幣,安德鲁·卡內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了,笑容彻底凝固,然后碎裂成满脸的尷尬和羞恼。

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他更清楚这东西背后代表著怎样一套不能见光的运作体系!

他又不是那个愚昧的嚮导,会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为了工人好”的善举。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锡幣,然后又猛地抬起来看向莱昂纳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恼怒,还有被戳穿后的慌乱。

他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但一时间却没有想到什么合適的言辞。

莱昂纳尔並没有给安德鲁·卡內基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他冷冷地说:“卡內基先生,作家永远会和弱者站在一起。

如果那些在您的矿上卖命的工人只能领到这些『锡幣』,那么我们接受的『奖励』,也只配是这些『锡幣』!”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卡內基一眼,只是將那枚锡幣收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纪念幣。

接著,莱昂纳尔转过身,对左拉等人微微頷首。

左拉、都德、龚古尔、於斯曼、莫泊桑……所有人都转过身,他们不再看卡內基一眼,沉默而坚定地跟著莱昂纳尔。

几人径直登上停在宅邸门外,准备送他们去火车站的马车,留下那位钢铁大亨呆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马车车轮滚滚,驶离了卡內基那栋象徵著財富与权力的豪宅。

车厢內,气氛有些沉闷,左拉望著窗外迅速倒退的的匹兹堡景象,忍不住低声咒骂:“偽君子!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一边用『锡幣』把劳工的血汗压榨到不剩一滴,一边要给作家几百几千美元的奖励,真是令人作呕!”

阿尔丰斯·都德嘆了口气:“他以为用金钱和雪茄就能收买我们的笔——他几乎成功了!幸亏莱昂纳尔……”

这时,车厢里一个比他们先上车的陌生男人开口了:“先生们,你们好。我叫詹姆斯,詹姆斯·麦克帕兰。

我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侦探,我和我的同事,受僱负责护送各位,安全抵达下一站——旧金山。”

莱昂纳尔嚇了一跳,仔细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见他留著大鬍子、戴著眼镜,穿著一身合体的黑西装,很普通的样子。

莫泊桑挑了挑眉:“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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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斯曼也有些疑惑:“侦探?护送?我们只是作家,需要动用侦探来护送吗?”

左拉、都德等人也大多只是觉得这安排有点小题大做,大概是美国方面为了显示重视而採取的夸张举措。

毕竟,他们这一路走来,除了在康奈尔斯维尔受了点精神衝击,人身安全从未受到过威胁。

然而,听到“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和“詹姆斯·麦克帕兰”这两个名字,莱昂纳尔的內心却瞬间掀起风浪。

他太熟悉这两个名字了。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由艾伦·平克顿在1850年代创立,与当时的政界关係密切。

亚伯拉罕·林肯在南北战爭时期就是由“平克顿”的侦探负责安保。

偏偏他遇刺那天的安保工作,不是由“平克顿”负责,而是移交给了美国陆军的警卫。

然而,这家事务所真正“闻名遐邇”的,是它深度介入美国劳资纠纷,成为大资本家们对付工人运动的爪牙。

內战期间,他们就擅长臥底、渗透、策反、收集情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后来,把这些手段都用在了工人身上。

“詹姆斯·麦克帕兰”,更是平克顿旗下最具传奇色彩,也最具爭议的侦探。

1870年代,他以“詹姆斯·麦肯纳”的化名,成功潜入並瓦解了宾夕法尼亚州著名的矿工秘密组织“莫利·马奎尔”。

这段经歷后来被柯南·道尔改编成了福尔摩斯探案集中,是非常经典的一篇作品——《恐怖谷》。

在这个时代,“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拥有比世界任何其他国家,包括美国国內的其他私人侦探事务所更大的“执法”权力。

这是因为1871年,国会拨款5万美元给新成立的司法部,让其成立一个专门“侦查和起诉违反联邦法律者的组织”;

但这笔预算对於搜查部门而言,完全是杯水车薪,於是司法部乾脆將这份工作外包给“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负责,並给了他们极大的执法自由。

所以在有些地方,“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甚至能够凌驾於警察部门,隨意抓捕、击毙逃犯都是常规操作。

简单说,对“平克顿”的侦探来说——

“警察能管的要管,警察管不了的也要管,先斩后奏,联邦特许,这就是平克顿!”

当然,这些是莱昂纳尔当年玩了《荒野大鏢客2》后才查到的,这游戏里可没少出现平克顿侦探的身影,並且还是反派。

莱昂纳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开始和詹姆斯·麦克帕兰聊了起来。

他的语气轻鬆:“麦克帕兰先生,感谢你们的护送。不过,我有点好奇,坐火车去旧金山,难道还需要保护?

难道美国的铁路,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了?”

詹姆斯·麦克帕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表情冷静:“索雷尔先生,东部的铁路相对安全。

我们的主要职责范围,是在进入中西部,尤其是接近西部区域之后。

在那里,联邦政府秩序与法律的力量,有时会薄弱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平铺直敘地介绍:“那里还有很多流窜的大劫匪,非常猖獗。

比如杰西·詹姆斯和他的团伙,还有詹姆斯-杨格帮,这些亡命之徒都心狠手辣、经验丰富。

他们专门打劫银行、驛站和火车,甚至就连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

这些名字对於车厢里的法国作家们来说,显得有些遥远和陌生,更像是冒险小说里的角色。

他们不太相信自己会遭到抢劫,尤其是在火车线路上,这在法国已经完全绝跡了,哪怕是科西嘉人都没有这么疯狂。

詹姆士·麦克帕兰补充了一句:“当然,目前在那一带活动最『有名』的,是被称为『绅士大盗』的『黑爵士』。”

左拉立刻被这个称呼吸引了:“『绅士大盗』?『黑爵士』?这听起来像个贵族绰號。”

莫泊桑也来了兴趣:“抢劫的绅士?这倒是个写小说的好材料。”

詹姆斯·麦克帕兰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可能是他给自己起的绰號,也可能是报纸给他安的。

他主要在加利福尼亚州附近活动,喜欢打劫驛站马车。这个人,嗯,有点特別。”

莱昂纳尔追问:“哦,特別?哪里特別?”

说到这里,詹姆斯·麦克帕兰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对。他作案时通常独自一人,只用一把猎枪。

但他从不伤人,据说还很有礼貌。最特別的是,他每次得手之后,不会立刻逃走,反而会在现场留下一首诗。”

於斯曼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留诗?”

连他都觉得这行为顛覆了他对强盗的认知。

詹姆斯·麦克帕兰再次確认:“是的,一首诗。通常是写在抢来的信封或者纸条上,押韵的诗。

內容有时是吹嘘自己,有时是嘲讽警察和驛站公司,这已经成了他的標誌。”

莱昂纳尔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黑爵士,还他妈留诗,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这时,马车的铃鐺叮叮噹噹地响了起来,匹兹堡火车站,到了。

————————

从匹兹堡到旧金山,不是一趟舒適的直达之旅。

美国的铁路系统由眾多公司分段运营,路线错综复杂。

他们需要在芝加哥、奥马哈等枢纽站下车,挤过嘈杂的人群,寻找另一个站台,换乘另一家铁路公司的列车。

有时甚至还得在这些中转城市找旅馆住上一晚。

火车上的夜晚更是让这些习惯了欧洲旅行的法国作家们叫苦不迭。

所谓的“臥铺车厢”使用的是折迭式床铺,白天是普通的座椅,夜晚由侍者放下,变成一个个上下铺。

虽然装修还有些豪华,但空间极其狭窄,翻身都困难。

火车的顛簸、隔壁的鼾声、以及从不间断的铁轨轰鸣,让睡眠成了奢望。

莫泊桑在第一个夜晚就抱怨:“上帝,这简直是移动的棺材!”

他高大的身材在狭窄的铺位上蜷缩得十分难受。

餐车倒是普及了,但价格昂贵得让於斯曼直撇嘴,食物更是让他们失望——

大块寡味的烤牛肉、煮得过烂的蔬菜、粗糙的麵包,与法国餐车的精致烹飪天差地別。

他们开始怀念起“佩雷尔號”头等舱的餐食,甚至觉得第五大道饭店的烤孔雀都显得可爱起来。

都德尝了一口所谓的“燉肉”后,给出了尖刻的评语:“美国的烹飪,是对食材的谋杀!”

但幸好窗外的景色多变,向他们展示了北美大陆的广袤与多变,让旅途没有那么苦闷。

火车先是穿行在宾夕法尼亚州连绵的工业城镇,烟囱林立;接著进入俄亥俄河谷,绿色才开始增多,渐渐填满视线。

当列车驶入伊利诺州后,视野豁然开朗——无垠的大草原展现在眼前,绿浪翻滚,直达天际。

生长在欧洲的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平坦和辽阔的地势。

进入內布拉斯加州后,景色变得更加荒凉。

土地乾旱,植被稀疏,常常几个小时看不到人烟,只有无尽的荒原和偶尔出现的农场。

天空变得极高极远,每个人从心底都升起一股空旷的孤寂感。

穿过怀俄明,列车开始攀爬落基山脉,雄伟的山峦、深邃的峡谷让他们屏息。

隨后进入了犹他州,大盐湖盆地广袤的白色盐滩在阳光下十分刺眼,湖水是阴森的碧蓝色,远处的山峦也嶙峋怪异。

旅程的尾声,挑战才真正到来。

火车开始吃力地攀爬险峻的內华达山脉,沿著蜿蜒的盘山铁路缓慢上行。

窗外是深邃的峡谷和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峰,空气变得清冷稀薄。

突然,“吱嘎——!!!”

一阵异常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响起,火车突然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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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