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字谜

202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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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斯拉格霍恩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眼睛在邓布利多和斯內普之间来回打转,“西弗勒斯也要看吗?”

“我想也没什么关係,霍拉斯。”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毕竟也是因为他,我们才在这儿的。你觉得呢?”

“哦,行吧……確实……”斯拉格霍恩小声嘟囔著,“今晚这事儿是因他而起,我也希望他能从中吸取一点教训……”

他很慢很慢地把手伸进兜里,抽出魔杖,將魔杖尖抵在太阳穴上,然后拿开了。

杖尖带出一缕长长的银丝般的记忆。它越拉越长,终於断了,银光闪闪地在杖尖上飘荡,像气体一样盘旋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又一次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著离开地面,失重般地在黑暗中越飞越高,一起穿过一片虚空,最后稳稳地落回到邓布利多书桌前的地毯上,冥想盆在他们面前闪闪发光。

这时窗外仍是一片夜色。

“我想你刚才也看到了,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站稳后,慢慢把目光转向斯內普,“你也別嫌我囉嗦,之前就给你说过,汤姆毕业后没多久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后面怎样了。

“我可不想你也这样,你还有大好的前途。

“你必须明白,灵魂应该保持完整无缺。分裂它是一种违逆,是反自然的。所以,你一定要离那东西远远的,它太邪恶,也太危险了……”

“谢谢您,先生。”斯內普向前走了一步,对斯拉格霍恩深深鞠了一躬,“我会记住您的警示。”

虽然他对这段记忆早就十分熟悉,但斯拉格霍恩愿意让他目睹自己以前不光彩的事,並希望以此作为警醒,这份心意还是让斯內普感到非常敬佩的。

在老鼻涕虫那有点世俗、圆滑的外表下,他有著属於自己的良知、勇敢和高尚。

“阿不思……”斯拉格霍恩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是真的老了……城堡里的那个魂器,让西弗勒斯带你去看看吧。

“之前那份辞呈,要是方便,麻烦你再给我一次……”

“先生,您最好不要离开霍格沃茨。”斯內普赶忙上前,拿起桌上的蜂蜜酒,又给斯拉格霍恩倒了一小杯,“您待在这儿更安全。”

“为什么……”斯拉格霍恩接过酒杯,这会儿他都快没力气大声说话了,“留著我这个老头子又有什么用……我可以离开这个国家……”

斯內普想了一会儿,慢慢从口袋里抽出魔杖。

他手腕轻轻一转,在空中画了几下,写出三个闪闪发亮的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tom marvolo riddle)

然后,他又把魔杖挥了一下,那些字母自动调换了位置,变成了:

我是伏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

“这是为了您好,先生。”斯內普小声说。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脑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没说话,但神色恐惧。

这一刻,他终於把伏地魔同曾在霍格沃茨念过书的那个聪明、英俊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联繫了起来。

斯拉格霍恩举起胖手,把抖个不停的手指按到嘴上,他一时看上去像个庞大无助的婴儿。

“我——我——”斯拉格霍恩猛地哆嗦了一下,但好像无法將他那恐惧的目光从那几个单词上移开。

“我——我把他的秘密给了你们……”斯拉格霍恩从指缝间小声喃喃道,脸上的恐惧久久无法消散,“这该如何是好……”

“你需要休息,霍拉斯,”邓布利多柔和地说,“你太疲惫了,睡一觉起来会好很多。

“此外,你不用担心,在场的每一位都会守住秘密。是不是,西弗勒斯?”

斯內普看著斯拉格霍恩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邓布利多教授可以做我们的见证人。”

“不,不用,”斯拉格霍恩虚弱地摆了摆手,又重重地嘆了口气,“用不著那样,唉,我只是——我只是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我送你回去吧,霍拉斯。”邓布利多披上袍子,转身对斯內普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西弗勒斯。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又把魔杖举了起来,桌上的酒瓶和三个玻璃杯一下子就消失了。

两人从斯內普身边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一分钟后,斯內普听到了石头怪兽跳开又跳回的声音。

他閒得无聊,就开始环顾四周。

虽然老校长们都在各自的相框里轻轻地打著呼嚕,但斯內普认为,他们中肯定有几个是在装睡。

“你好,福克斯。”斯內普抬起头,对著棲在门边金色树枝上的凤凰打了个招呼。

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福克斯,正用两只亮晶晶的黑眼睛注视著斯內普。

“如果我在城堡里遇到危险,高呼邓布利多的名字,你会来救我吗,福克斯?”斯內普问,並指了指放在搁板上的那顶破破烂烂的、皱皱巴巴的巫师帽,“最好带著那个东西一起。”

在分院帽旁边的一个玻璃匣子里,放著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剑柄上镶有大颗的红宝石。

看著分院帽,斯內普没有任何想把它戴在头上试试的想法。谁知道这顶古老的帽子会不会真的读出点儿不该读的东西,要是那样,他恐怕就得把它给毁了。

不过想一想,这倒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儿,指不定从这以后,霍格沃茨就能走向学院大团结呢。

斯內普一边想著,一边绕过桌子,伸手拿起搁板上的分院帽。

他盯著匣子里的格兰芬多宝剑,把手伸进帽子里掏了掏,想看看能不能摸出一个剑柄。可他摸了半天,里面什么也没有。

什么鬼?他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我还不够勇敢吗?这顶老古董的门户之见也太深了吧。

“喂,给个面子好不好?”斯內普把分院帽拿到面前,“就算你曾经属於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不能偏心呀。”

“你在做什么呢,西弗勒斯?”

这时,斯內普身后突然传来了邓布利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