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样还不如黑魔王呢
牢不可破的誓言完成后，莉卡感到手腕內侧传来一阵灼热感。
她鬆开斯內普的手，迅速捲起破旧的衣袖，发现在手腕內侧多了一个疤痕。
莉卡轻轻抚摸著那个印记，琥珀色的眼睛里混杂著希望与仇恨。
“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她急切地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没有立即回答。他黑色的眼晴审视著这个年轻的狼人女孩一一她栗棕色的头髮沾满血跡和泥土，脸上有几道新鲜的伤痕，眼神却坚定得可怕。
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狼人，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战土。
“记住我们的约定。”斯內普伸手从长袍內侧取出羊皮纸和项炼，放在她的手里。
莉卡微微颤抖著捧著两件物品。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条犬齿项炼时，突然蜷缩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这上面有很强的黑魔法。”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使用它需要极其谨慎，莉卡。”
“我会小心的，教授。”莉卡深吸一口气，將项炼掛在脖子上。
血红色的犬齿恰好垂在她锁骨中央，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就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邓布利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霍格沃茨了。
莉卡，你们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莉卡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著羊皮纸边缘，“现在有了这个—————”她看向斯內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想我们会有办法的。”
斯內普微微点头，隨即环顾四周。
“恢復如初一—”
他抽出魔杖，试图復原一片狠藉的营地。
“不要！”斯內普刚修復了一顶倒下的帐篷，就被莉卡出声阻止。
“我想保留这里的原样。”莉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处破坏，每一滩血跡，“我不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切已经不能恢復如初了。”
“而且——”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我希望能够亲自为他们做些什么。”
斯內普什么也没说，只是收起了魔杖。
他和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看著莉卡在废墟中忙碌。
她的动作出奇地轻柔，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她走向那些户体，跪下来，用手轻轻合上死者的眼睛，然后將他们一个个抱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其他几个勉强能动的倖存者也爬了起来，沉默地加入她的行列。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啜泣打破夜的寂静。
莉卡最后来到玛拉的身旁。她跪在那里久久不动，只是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头髮。
月光下，斯內普看到有一些晶莹的水珠在莉卡的脸上闪烁。
当所有尸体都被整齐地排列好后，倖存者们开始收集散落的木头，將它们堆在尸体上方。
“需要帮忙吗？”斯內普轻声问道。
莉卡摇摇头，继续她的工作。
最终，莉卡在一个歪扭的木屋废墟里找到了火石。
火苗渐渐升高，劈啪作响。
熊熊火光映照在每一个倖存者的脸上。斯內普看著火光中莉卡的侧脸一一紧绷的下頜，咬紧的嘴唇，还有那双琥珀色眼晴里跳动的火焰。
“还有十几个人不在”火焰渐渐变小，莉卡转过身来，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他们应该已经跟著格雷伯克走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其中，
包括我的弟弟。”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渐渐变小，莉卡转过身来。
斯內普看了莉卡一眼，伸手从长袍內侧的小包里掏出了几顶施了伸展咒的帐篷、一些食物和自製的药剂，递给她。
“这些应该能帮你们撑过最困难的几天。”他说，“药剂可以治疗伤口和缓解疼痛用法我已经写在標籤上了。”
莉卡看向这些物品，眼中的感激一闪而过。
斯內普又拿出了一根弯曲的魔杖一一那是羊皮纸和项炼的前主人，那个老巫婆的魔杖“教授，”斯內普转向校长，“能不能把这个给他们？我一直想问问，为什么大部分狼人都没有魔杖？”
“由巫师变成的狼人，並不会被剥夺持有魔杖的权利。”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只是因为每个月他们都会变形一次，在顛沛流离的生活中，他们很容易丟失或毁坏自己的魔杖。”
“如果他们在狼人登记簿上，则再也不能购买下一根魔杖。”他说，“而且，部分狼人可能与魔杖失去联结，魔杖不再选择他们。”
斯內普点点头：“而对这些生活在禁林里的狼人—“”
“当初我允许他们待在里面的条件之一，就是不再持有魔杖，以免对学校造成危险。”邓布利多坦诚道。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最终，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但我想——-现在是特殊时期。魔杖可以给莉卡。”
莉卡接过魔杖时，手指微微发抖。她將魔杖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著它每一处弯曲和磨损。
“谢谢你，斯內普先生。”她突然转向斯內普，深深地鞠了一躬，栗棕色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为了这一切。”
“如果实验有什么进展，可以到禁林边上，去找海格。”斯內普看著她说道，然后拉起一只袖子，露出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小蛇，“另外，以后如果在禁林里遇到这条蛇，不要伤害她。当然，到时候她可能是更大的样子。”
莉卡抬头惊讶地看向纳吉尼，但很快点了点头。
“走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
当他们转身离开时，斯內普最后看了莉卡一眼，女孩已经转身去照顾其他受伤的狼人。
斯內普正拿出魔杖准备幻影移形离开，却被邓布利多叫住。
“陪我走一走。”校长说。
两人离开狼人营地，沿著禁林深处几乎不存在的小路慢慢走著。夜风带来枝叶的沙沙声，以及昆虫们此起彼伏的鸣叫。
“牢不可破的誓言—”邓布利终於开口，“西弗勒斯，你要求莉卡在一定程度上效忠於你，你希望做什么？”
“您知道我想做什么呀，教授。”斯內普的脚步没有停顿，“我想做的就是汤姆正在做的一一组建一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狼人军队。”
“我不会把希望寄託於在狼人中派上一两个间谍，”他说，“或者靠送礼、说好话之类的举动来拉拢他们。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我相信狼人几乎全部都会站到汤姆那边。”
“我只是在给他们一个选择，”斯內普继续走看，“我从不会把希望仅仅寄托在异类的好心上。而且，如果什么都不做，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让所有亲近巫师的狼人躲在角落里无事可做，让他们的命运又完全掌握在其他人手里。”
“这样还不如黑魔王呢，”他停下脚步，转向邓布利多，“毕竟对於『格雷伯克们』而言，至少黑魔王还能给他们向著自己的目標而努力的机会。”
斯內普注意到，邓布利多投向他的目光中带著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一一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东西。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说，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教授。”斯內普平静地回答，眼睛直视邓布利多，“我只是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让他们掌握自己的命运，並能帮助到我们。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两人分別幻影移形，隨著轻微的爆裂声消失在夜色中。
禁林的另一侧，海格正举著巨弩警惕地瞄准著被捆绑的狼人维克托，多比则站在一旁，举著自己的手指。
隨著幻影移形的轻响，海格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的到来。
“教授！”他放下巨弩，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放鬆，“那边还好吗？”
“伤亡惨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还有十几个人跟著格雷伯克走了。
海格愤怒地端了维克托一脚。狼人发出一声鸣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教授，”斯內普问道，“后续是要把他交给魔法部吗？”
“不然呢？”邓布利多反问道。
“便宜他了。”斯內普撇了撇嘴，眼晴扫向另外三个倒在地上的狼人，“不过——这合適吗？”
邓布利多走向三个狼人，俯身检查。
片刻后，他直起身：“他们已经死了。”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感情，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
然后，邓布利多挥舞起魔杖。
咔喀一声，斯內普头顶上一根树枝突然断裂，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跟跎著后退两步，揉著疼痛的肩膀，疑惑地问道：“您这是要做什么，教授？”
“给你解决后顾之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没好气地。
魔杖再次挥动，三个狼人的尸体在变形咒的作用下，变成了几块普通的岩石，林间的土壤自动翻开，將那些“岩石”吞进了地底深处。
更多的树枝和树叶如雨般地落在上面，掩盖了所有痕跡。
维克托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拼尽全力地用脑袋撞著地面求饶。
但邓布利多的魔杖已经指向了他。
白光闪过，维克托的眼神立即透露出一股古怪，显得非常迷茫。
“我需要你们对今晚具体发生的事情保密。”邓布利多转向海格和多比，“除了格雷伯克和他的一个同伙来袭击，並且我们抓住了维克托外，没有发生別的事情。好吗？”
海格沉重地点点头；多比用尖细的声音保证：“多比会保守秘密，先生！”
“很好。”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和，“海格，你先带维克托回城堡，把他交给米勒娃。明天我会联繫魔法部。”
海格点点头，粗暴地拽起迷茫的维克托，大步走向城堡方向。
邓布利多正要转身，斯內普突然开口：“等等，教授。我和多比还有点事。”
校长挑了挑眉毛，站到一旁，没有反对。
斯內普让纳吉尼从他的衣袖里钻了出来。
“速速变大！”他指著小蛇说道。
纳吉尼的身躯迅速鼓胀起来，恢復了十二英尺长的原身。她昂起头，把脑袋放在斯內普的肩上，分叉的舌头轻触他的脸颊。
“多比，”斯內普对家养小精灵招了招手，“过来吧。”
多比畏惧地看向纳吉尼，网球大的眼晴里满是恐惧，但他还是颤抖著走近了。
“你的工作就是照顾纳吉尼，这条蛇。”斯內普直接地说，“她是我的朋友。你需要从霍格沃茨的厨房里拿吃的来给她一一”他说著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校长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一一而且，你需要多和她说话，隨便说什么，多聊聊。”他说，“此外，如果纳吉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立即来告诉我，明白吗？”
“多、多比明白了，先生。”多比紧张地点点头，眼晴在纳吉尼和斯內普之间来迴转动，“但—-为什么不能让蛇小姐待在城堡里呢？”
“森林对她来说更適合。”斯內普他轻轻抚摸著纳吉尼的头，说道。
紧接著，他转向纳吉尼，发出一阵磁磁声。
纳吉尼回应著，蛇头上下摆动。邓布利多在一旁静静观察，蓝眼晴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她同意了，我认为她喜欢这个地方。”斯內普对多比说，“你可以靠近些，让纳吉尼熟悉你的气味，她不会伤害你。”
多比颤抖著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纳吉尼的鳞片。当发现大蛇没有攻击他时，
小精灵明显地鬆了一口气。
“很好。”斯內普点点头，微笑著说，“多比，这加隆是不是很不好赚？”
“没什么，”多比摇摇头，大耳朵拍打著，“多比愿意为斯內普先生服务。”
“你也不用全天都陪著纳吉尼，”斯內普补充道，“可以有自己的时间。”
多比再次点头，这次看起来放鬆多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纳吉尼，开始用尖细的声音自我介绍。纳吉尼好奇地歪著头，似乎对这个会说话的小生物很感兴趣。
斯內普最后看了纳吉尼一眼，与邓布利多一起向著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