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怎么过的吗
拖著疲惫的身躯和校长一起从禁林回到城堡后，斯內普满脑子只想著一件事一一泡个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睡到天亮，
进入门厅后，邓布利多向著大理石楼梯走去。斯內普犹豫了一下，直接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做什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头也不回地问道。
“噢，我不是跟著你，教授。”斯內普说，“我只是想去泡个澡。去级长的盥洗室的路也是这条。”
“行吧。”邓布利多轻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晚安，西弗勒斯。记得別泡太久。”邓布利多在六楼的楼梯口停下脚步，“別忘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晚安，教授。”斯內普回应道，看著邓布利多继续往楼上走去，长袍在拐角处一闪而过。
在楼梯口与校长分开后，他沿著月光映照的走廊前进，来到了糊涂蛋波里斯雕像前面这是一个表情茫然的巫师，两只手上的手套戴反了。
正当他准备寻找盥洗室的门时，角落里一丝微弱的光亮引起了他的注意。
低头一看，他发现那是像两盏小灯一样，在黑暗中发光的眼晴。
“晚上好，洛丽丝夫人。”斯內普低声说，“你不要叫哦。”
洛丽丝夫人正竖起尾巴，毛髮蓬起，似乎准备发出警报。
“停！”斯內普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拎起她的后脖颈。
洛丽丝夫人顿时像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僵住，四只爪子无助地悬在空中，黄色的眼睛震惊地瞪得大大的。
“嘘一一”斯內普轻声说，把脸凑近小猫，“別叫，好吗？我可以给你好吃的。”
洛丽丝夫人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考虑他的提议。
斯內普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一只手熟练地在她下巴底下挠著，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这是他准备了好久的小零食。
“看，我早有准备，”他说著，打开袋子，浓郁的鱼香立刻瀰漫开来，“这可是家养小精灵特製的好东西，比费尔奇从餐桌上给你顺的那些肉好吃多了。”
小猫的鼻子抽动著，眼中的警惕渐渐被好奇取代。
斯內普把一条小鱼乾放在地上，洛丽丝夫人犹豫了一下，立刻扑上去，迅速叼到角落里。
不到一分钟，她就呼嚕呼嚕地吃完了，甚至用脑袋蹭了蹭斯內普的手腕要求更多。
“好姑娘，”斯內普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按摩著小猫的耳后，“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不到五分钟，洛丽丝夫人就完全被收买了。她吃完鱼乾后，甚至翻过身来露出肚皮在地上打滚，让斯內普挠痒痒。
看著她这副模样，斯內普不禁想道，费尔奇要是知道他的“小甜心”这么容易就被收买，恐怕会气得发疯。
“好了，小可爱，”斯內普把小猫抱了起来，“乾脆跟我一起去享受一下吧。”
令他惊讶的是，洛丽丝夫人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適的位置蜷缩起来。
顺著雕像往左数了四下，斯內普来到了盥洗室的入口处，靠上去低声念出口令：“新鲜凤梨。”
门哎呀一声开了。斯內普抱著小猫咪闪了进去，回身把门插好，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传说中的级长盟洗室。
他的第一反应是便是后悔，此前怎么就没悄悄来过这里呢？
级长盥洗室比普通学生浴室好到不知哪里去了，其宽程度至少是三倍。他此前洗浴的地方只有几个简陋的淋浴喷头和两个总是狭小的浴缸，而这里简直像个小型水疗中心。
一个点著蜡烛的豪华枝形吊灯给房间里投下温馨的柔光，每件东西都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中间那个陷入地面的长方形浴池，大小足够被称为游泳池。
浴池边上排列著大约一百个金色的龙头，每个把手上都镶著不同顏色的宝石。浴池的中间甚至还悬有一块跳水板。
尽头的窗户上垂著雪白的亚麻窗帘，墙角堆著一鬆软的白毛巾。墙上唯一的一幅画镶在镀金的像框里，画中是一个金髮的美人鱼，正躺在岩石上熟睡，长长的秀髮拂在脸上，隨看她的每一次呼吸微微颤抖看。
“这才叫生活。”斯內普喃喃自语，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地上。
小猫立刻好奇地四处探索，东闻闻西嗅嗅，对这个新奇的环境充满兴趣。
斯內普走向浴池，脚步声在空旷的浴室里迴响。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其中的几个龙头，便伸手准备解开长袍，却突然僵住了。
“等等——”他眯起眼晴，警惕地扫视空荡荡的浴室，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一一霍格沃茨有一个著名的女性幽灵有著偷窥別人洗澡的奇怪癖好。
“桃金孃！”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提高的音调喊道，声音在瓷砖墙壁间迴荡，“我知道你在这儿，快出来！”
洛丽丝夫人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跟著鸣叫了一下。
除此之外，只有他的声音在盥洗室里迴响。画中的美人鱼在岩石上翻了个身，没有被吵醒，只是在睡梦中嘟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斯內普皱起眉头。以他对桃金孃的了解，她非常有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看自己。於是，他决定对盥洗室进行更彻底的搜查。
他拿出魔杖，对著盥洗室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水龙头念叨著“原形立现”的咒语，
但还是没有任何隱藏的人或幽灵显现。
“难道我想多了”斯內普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幅人鱼壁画上。
他来到画前，把画掀了起来，想检查后面有没有藏著什么东西。
美人鱼被他的动作惊醒，滚落下了岩石，扑通一声摔进画中的水里，发出一声惊呼。
当斯內普把画放回去时，美人鱼从水里钻了出来。她长长的秀髮已经湿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在滴著水。
见到斯內普，她愤怒地甩动尾巴，溅起阵阵水，发出了一连串尖厉刺耳的惨叫声。
顿时，难听的叫声充斥了洗澡间，在大理石的墙壁间迴响、振盪。
“安静！”斯內普用手捂著耳朵吼道，洛丽丝夫人浑身的毛髮炸开，弓起身子，发出呜鸣的叫声。
他用魔杖指著美人鱼迅速一刺：“无声无息！”
美人鱼叫到一半突然哑了。她的嘴巴还在愤怒地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得气鼓鼓地瞪著斯內普。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斯內普揉了揉耳朵，语气缓和了些，“你接著睡吧。”
美人鱼翻了个白眼，爬上岩石，背对著他重新躺了下去。
经过彻底检查，斯內普终於確信盥洗室里只有一人、一猫。
“看来確实不在。”他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终於放下心来的斯內普拿过一条鬆软的毛巾，放在游泳池一般大的浴池边，然后跪下去，拧开了几个龙头。
他立刻发现，这些龙头喷出的是各种各样混著热水的泡泡浴液，他以前还没有体验过泡泡浴呢。
第一个龙头喷出的是足球那么大的粉红色和蓝色的泡泡；第二个喷出晶莹剔透的、又密又厚的泡沫一一斯內普觉得如果他愿意试一下，这些泡沫应该能把他托在水面，沉不下去；第三个龙头喷出香味浓郁的紫色雾气，在水面上瀰漫著。
“太神奇了。”他感嘆著，又打开了几个龙头。其中一个龙头喷出的弧形水柱尤其吸弓他，水流像一道拱桥般划过水面。
热水和泡沫以惊人的速度填满深深的浴池，热气很快在室內瀰漫开来。
斯內普关掉所有的龙头，三下五除二地脱掉鞋子和所有衣服，將它们隨意丟在一旁。
他坦荡荡地走到跳水板上，光溜溜地站在上面，做了个不太標准的跳水动作，扑通一声扎进池中。
“啊一”
”当全身浸入温暖的水中时，斯內普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级长的浴池果然不同凡响，水中似乎添加了舒缓肌肉的魔药，他立刻感觉在禁林里奔波的疲惫开始消散。热水包裹著他，仿佛无数双温柔的手在按摩他酸痛的肌肉。
这时，洛丽丝夫人在池子边上伸出爪子，小心地试探著水面。
斯內普游过去，出其不意地把她进了水里。洛丽丝夫人惊慌地挣扎了一会儿，四只爪子在水中乱抓。斯內普把她举得远远的，以免被挠到。
“放鬆，”他轻声说，“水没那么可怕。”
小猫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发现泡在温水里还挺舒服的。
斯內普放开她，洛丽丝夫人开始笨拙地划动四肢，在他周围游来游去。
“看，没那么糟，是不是？”他笑看说道。
他们周围漂浮著一团团五顏六色的雾气，小猫逐渐適应划水，这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看著小猫像个小毛球一样在水里扑腾，追逐著漂浮的泡泡，斯內普內心涌现出一种奇怪的印象，总觉得费尔奇身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掉了。
他在水里游了两个来回，才回到池边，靠在壁上，闭上眼晴，任由蒸汽熏红脸颊，水中的彩色泡泡自动聚集过来，轻轻触碰他的皮肤。
就在斯內普昏昏欲睡时，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西弗，你刚才叮叮咚咚地是在找我吗？”
斯內普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睛，呛了一大口泡泡水。
一张半透明的脸距离他的鼻子尖只有几英寸一一桃金孃正飘在水面上，那双忧鬱的大眼晴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桃金孃！”他呸呸地吐著，咳嗽著沉入水中，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桃金孃咯咯笑著，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珍珠色的幽灵躯体穿过浴池边缘的雕塑。
“我刚在门外等你啊，等到人鱼停止尖叫，我才进来的。”她故作羞涩地用透明的手指捂住眼晴，“別这么紧张，西弗勒斯，我没有错过任何精彩的画面。”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斯內普忍不住问道。
“什么都看见了，”桃金孃得意地说，“该看的、不该看的。”
“噢，別这么害羞嘛，“她飘得更近了些，歪著头，厚厚的镜片闪闪发亮，“特別是你站在跳水板上的时候，说真的，你的臀部线条真的很一—”
“我很荣幸。”斯內普白了她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实际年龄只有十几岁的女幽灵给拿捏住了。
“看吧，”他乾脆豁开了，直接从池边站了起来，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你要看就看个够吧，有什么好看的。”
桃金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味溜一下钻进了最近的龙头里。
“快穿上衣服。”她的声音在龙头里显得闷闷的，带著明显的慌乱。
“真给你看又不敢看，非得偷看是吧？”斯內普摇摇头，爬出浴池开始擦乾身体，“瞧瞧这都是什么事儿。”
穿好衣服后，他把洛丽丝夫人从浴池里捞了出来，並贴心地用魔法帮她烘乾了毛髮。
小猫舒服地咕嚕看，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出来吧，桃金孃。”他一边说著，一边抱起小猫，“再不出来我可走了啊。”
桃金孃立马又从龙头里钻了出来，幽怨地看向斯內普。
“暑假有整整两个月—西弗—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哎，你別这样。”斯內普赶紧放下洛丽丝夫人，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
他突然意识到，对桃金孃来说，整个暑假也许她都是自己一个幽灵，孤零零地待在城堡里，数著日头盼著第一次获得的朋友们的归校。
“明年我就毕业了，以后——”他说，“嗯，你乾脆离开霍格沃茨，跟著我？”
“真的吗？”桃金孃惊喜地说，珍珠色的身体似乎都亮了几分，“你愿意让我跟著你？”
“只要你別老是嚇我就行，”斯內普说，“我可经不起多少惊嚇。”
桃金孃愉快地点点头。
“晚安，西弗。”她开心地笑著，从天板离开了。
离开盥洗室后，在漆黑的走廊上，斯內普摸了摸洛丽丝夫人光滑的毛髮，又给她餵了两条小鱼乾：“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小猫蹭了蹭他的手，似乎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