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马人的预言

2025-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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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马人的预言

周围传来一片愤怒的低语声和弓弦拉紧的声音。费伦泽身后的一个马人又一次愤怒地举起了弓箭,瞄准著斯內普。

纳吉尼盘踞在斯內普脚边,昂起头,发出低沉的嘶声。

“没事,纳吉尼。”他用蛇佬腔轻声安抚著她。纳吉尼的身体微微放鬆,但她的眼睛仍然紧盯著那些半人半马的生物。

“我建议你们放下弓箭,”斯內普平静地说,声音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除非你们想体验一下——”

说著,他的手腕轻轻一抖,一道刺眼的绿光从杖尖射出,击中十英尺外的一棵橡树。树皮瞬间碳化,形成一个圆形焦痕,散发出刺鼻的烟雾。

除了费伦泽外,马人们集体后退了两步。

“马格瑞,”费伦泽转头看向身后的红棕色同伴,低语道,“今晚的衝突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马格瑞的鼻孔扩张著,喷出两股白气。他的鬃毛如火焰般竖起,弓弦在他手中喻喻震颤。

“这是我们的林子!”他咆哮道。

“那你得继续忍著。”斯內普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是你们的林子,也是我们的林子。”

马格瑞突然用后腿直立起来,弓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箭尖直指纳吉尼。

斯內普的魔杖立刻进出一道红光,击中马人手中的箭矢。

木桿断裂,马格瑞跟跪著后退三步,蹄子在鬆软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泥土飞溅中,费伦泽迅速横插进两方之间。

“住手!”他的吼声震落了几片树叶,“我们绝对不能违抗天意!”他转向躁动的同伴们,“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

“那是一年前的徵兆,”马格瑞重重踏著蹄子,“我们已经很久看不出它们了,现在的群星只有沉默!我们应该要让命运重回正轨!”

“別说了!”费伦泽突然提高了音量,警惕地看了一眼斯內普,扭头对同伴说道,“我们关心的是星象的预言,而不是去实现预言。马人不是命运的会子手。”

他转向斯內普,声音恢復了平静:“够了,巫师。出於对命运的尊重,我们不会为今晚的事追究,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禁林。”

斯內普没有移动:“赔偿呢?你们不是说不能让我们就这么离开吗?我以为你们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马人当即发出一阵不满的嘶鸣,几个年轻的马人骚动著举起弓箭。但费伦泽转身竭力安抚著他们,骚动逐渐平息。

“巫师,”费伦泽的声音低了下来,蹄子深深陷入泥土,仿佛在克制著什么,“我们不想和你动手,但是请不要逼迫我们。”

“如果你执意要补偿,”他的眼睛望向星空,然后又回到斯內普脸上,“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一一你如果真的在乎那条蛇,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斯內普眯起眼睛,眼前的这些马人似乎真的能看出纳吉尼的命运。

“我需要你告诉我更多关於你看到的星象,”他垂下魔杖,向前一步,“以及如何解决这条蛇身上的诅咒。”

“星辰不会给出精確的答案,巫师。”费伦泽摇摇头,银鬃轻晃,“没有任何事物是万无一失的。变化已经开始,冬天的积雪正在融化。”

斯內普沉默片刻,问道:“你们马人有没有办法解决这种诅咒?”

“你可以先把我们的族人还来吗?”费伦泽的前蹄不安地踏著地面,目光投向不远处昏迷的贝恩。

斯內普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在费伦泽的示意下,两个年轻马人立刻衝上前拖回了他们的同伴。

他们用古老的咒语唤醒贝恩,后者迷茫地眨著眼睛,似乎已经忘记发生了什么。

“抱歉,没有解药。”费伦泽说道,声音里带著奇怪的怜悯,“一旦诅咒的力量开始深入灵魂,就像河流终將匯入大海,无法阻挡。”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血液诅咒最终会集中到灵魂,这是不可逆转的过程。”

“你是说血咒最终会集中到灵魂?”斯內普追问道。

费伦泽犹豫了一会儿,僵硬地点点头:“巫师,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不要太贪心。”

“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或许有点用处。”斯內普说,“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不管是因为蛇佬腔还是不可饶恕咒,马人们今晚的表现已经算是非同寻常的克制和客气。斯內普並不打算多与他们纠缠,纳吉尼的状態比他想像的更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马人们转身时,贝恩已经恢復了神智。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同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便闭上了嘴,带著恐惧看向斯內普,然后一一拐地跟著同伴离开了。

蹄声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空地重新进入了平静。

斯內普低头看向纳吉尼,发现多比正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近。

家养小精灵的眼睛里满是担心,他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纳吉尼的鳞片。她似乎又能够认出多比了,並没有发起攻击。儘管她的眼中此刻没有多少光芒,而是带著野兽般的茫然。

“斯內普先生,”多比有些害怕地开口,“多比还可以继续照顾蛇小姐吗?

她看起来好多了。”

“不行,多比,”斯內普摇摇头,“这太危险了。”

“多比愿意为了先生面对危险。”小精灵坚定地说,“多比知道先生很在意蛇小姐。”

“这只是一份工作。”斯內普弯腰拍了拍小精灵的肩膀,“答应我,多比,

不要冒著危险来完成工作,你的生命更加宝贵。

“后面我会给你安排其他工作的,你没有失业。”

將纳吉尼缩小藏进袖口后,斯內普抓住了多比的手:“带我去校长办公室吧。”

他们出现在那个熟悉的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和画框里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爭论著什么。

校长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嚇了一跳。“西弗勒斯?”他的蓝眼晴睁大了,“你现在怎么连门都不敲了,这么晚一一”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袖口中游出的纳吉尼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以为她会在禁林里待著。”

“教授,”斯內普说著把纳吉尼放在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血咒正在吞噬她仅存的人性。不久之前,她曾试图攻击多比。”

邓布利多走向书桌,看著纳吉尼在办公桌上蜷成一团。

“马人费伦泽说了一些—-预言。”斯內普说,“说纳吉尼在向著某个黑暗的方向永远地墮落。”

“马人的星象学確实有其独到之处。”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授著银白鬍鬚,“不过,西弗勒斯,我也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她的恶化速度比我预期的快。”斯內普说,“也许很快她就无法认出任何人了。”

“包括你?”邓布利多轻声问。

“现在还没有。”斯內普回答道,“但我不希望她只剩下一具被诅咒驱使的躯壳。”

邓布利多担忧地看向纳吉尼,她正对著福克斯的金棲木吐信子,行为模式越来越接近真正的蛇。

“比我想像的更糟,西弗勒斯,我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校长轻声说道,“如果她彻底失去自己的意志,將不適合再待在这里。除了蛇佬腔者,她对其他人都太危险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走到斯內普身边,“你知道有时候最艰难的选择——或许你应该让她回到她来的地方,那里会更適合她的生存。”

“至少目前,我不会考虑那个选项。”斯內普说,“或许我们还能找到其他办法。阿尔巴尼亚不是一个好地方,那也不是她来的地方,而只是她痛苦的起点。”

“教授,”他抬头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睛,“你看见她,还会想起那个曾经不屈地选择正义、来到霍格沃茨请求你帮助的女子么?”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啪声,画像中的歷任校长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片刻之后,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我不是神,西弗勒斯,也没办法解决所有问题。”

“我明白的,教授。”斯內普说,“费伦泽表示诅咒最后会集中到她的灵魂。我只是想和您討论下,是否存在单独净化灵魂的办法。”

“灵魂和肉体从来是无法分离的,”邓布利多说,“据我所知,没有任何魔法能做到这一点。”

灵魂和肉体的分离一个想法突然在斯內普脑海中成形“假设,”他缓慢地说,“有一个东西,某种灵魂的容器,能够吸取纳吉尼灵魂里的力量,吞食著她最隱秘的恐惧、最深藏的秘密这样是否有可能把她灵魂里的诅咒同时吸取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疑惑地问道,“有这么一件东西么?魔法物品里並不存在真正的灵魂,我想你很清楚这个常识。”他突然顿住,锐利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如果你指的是蕴含灵魂的东西,那就只有—”

“教授,这只是一个假设,”斯內普迅速说道,“只是学术性討论。”

邓布利多哼了一声,转向站在角落里的小精灵:“多比,请你先离开一会儿,好么?”

多比感动地看向邓布利多,点点头。

等家养小精灵啪地消失后,校长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西弗勒斯,我们都看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记忆。说出这样的话,你在暗示什么吗?”

“我可没想著什么危险且邪恶的事情,教授。”斯內普平静地解释道,“说起来,这件事和多比其实也有点关係。”

“多比曾在无意间告诉我,”斯內普选择借用多比的名义透露一些信息,“他在前主人家的客厅下边的储藏室里,见过一个独特的玩意儿。多比称之为『会说话的可怕东西”。

“多比当时就被嚇得跑开了,事后还用熨斗烫自己的手,以惩罚自己擅自碰了主人的东西。”

“马尔福家有这样一个东西?”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意动,思考著这个信息的价值。

“是啊,”斯內普漫不经心地问道,“考虑到马尔福家与汤姆的亲密关係,

您觉得那会是什么?”

邓布利多沉思良久:“可能只是普通的东西,里面有一段记忆,与画像差不多的物件一—”

“我想多比应该不会认不出一幅画像。”斯內普打断他,“只是假设,如果那是某种存在,並且能够吸取灵魂的话,可能会有用吗?”

“从没有人这么做过。”邓布利多的蓝眼晴透过镜片审视著他,“而且,你打算怎么把那个东西从层层保护的马尔福庄园取出来?”

“多比?”斯內普说。

“多比是无法帮你做到这件事的。”邓布利多摇摇头,“就算他和马尔福家族的魔法契约已经解除,如果你让他去前主人家里偷东西,他可能在半路上就会把自己惩罚至死。”

“嗯-您说的有道理,”斯內普皱眉说道,“这行不通。”邓布利多是对的,哪怕是让多比说几句关於前主人的坏话,他都会用茶壶砸自己的脑袋,如果让他去行窃,那几乎是等於间接杀死小精灵。

“我会帮你想想办法,”邓布利多说,表情稍微缓和,“问问一些老朋友,

是否还有其他可能。”

“好的,教授。”斯內普说,“您能给我开一张禁书区的借阅条么,我想去看看书里是否有什么相关的记载。”

邓布利多召唤出一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了一段话,並签上自己的名字。

“拿著吧,尽力而为,西弗勒斯。”他將签好名的纸条递给斯內普,“別抱太多希望,书中记载的只是过去的知识。有时候,我们必须接受有些事情。”

斯內普接过羊皮纸,没等他表示感谢,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被塞进手中。

“今晚先休息吧。”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后续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谢谢您,教授。”斯內普说道,轻轻喝了一口茶水。

或许得去和优秀的“倒伏先锋”卢修斯·马尔福学长重新建立联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