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当他们打到第八洞时,那个日本人走进了树林———
斯內普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弗农笑得前仰后合,宽大的手掌直拍桌子,震得酒杯叮噹作响。
“天啊!”他擦著笑出来的眼泪,声音因笑声而断断续续,“你们巫师——
哈哈——真有意思,以后我也要把这个笑话讲给办公室的人听。”
“好啊,”斯內普慢条斯理地说,“或许可以讲给你的生意伙伴听,等你当上高级主管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是的,我认为你一定可以当上的。”
弗农的胸膛立刻骄傲地挺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主管办公室里的样子。
接著,在弗农滔滔不绝地谈论著他的钻机销售业绩时,斯內普拿起叉子,小心地戳了戳餐盘里那条死不目的小鱼。鱼眼无神地瞪著天板,仿佛在质问命运为何让它沦落至此。
他挑起一小块麵饼送入口中,却意外地挑了挑眉。
“味道出乎意料,竟然能吃。”斯內普谨慎地评价道,“有点像鱼肉馅饼。”
“哎呀,是吧,我一直吃不太惯它。”弗农摆摆手,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商业畅想所占据,继续眉飞色舞地描述下季度如何打败竞爭对手。
“你的车很漂亮,德思礼先生。”斯內普的目光飘向窗外,突然转换话题,
指著窗外那辆亮的黑色轿车,“福特公司的新款?”
弗农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却立刻亮了起来。
“你懂车?”他惊喜地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没错!上个月才提的,了我半年的奖金呢!”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发动机参数和扭矩数据,唾沫星子飞溅在桌布上。
斯內普適时地点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同时在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他注意到佩妮的表情正在逐渐软化,她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看向未婚夫的眼神中带著温柔的笑意。
酒过三巡,弗农的脸已经红得像桌上的草莓果酱。他突然伸长粗壮的手臂,
重重拍在斯內普的肩膀上。
“西弗勒斯,”他大著舌头说,“我本来以为你会更——-奇怪些。但你居然还是个正常人!”
听到弗农的话,佩妮立刻捏了下他的胳膊。
“弗农!”她低声喊了一声。
但斯內普只是微微一笑。“没关係,佩妮。”他故意用了她的暱称,“德思礼先生只是说出了大多数人会有的想法。”
佩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灰褐色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情绪。她犹豫了片刻,终於开口:“我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来,你今天竟然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改变,”斯內普笑著说道,“我应该没有你记忆中那么令人討厌了吧?”
佩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弗农左看看右看看,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们之前就认识?”
“是的,”斯內普平静地说,“我们十来岁时就认识彼此,当初我们住的地方离得不远。”
“那真是有缘分。”弗农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虽然我是第一次和你们这样的人接触。你们,嗯,巫师,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怕。”
“我想我得略作提醒,佩妮、德思礼先生。”斯內普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他放下酒杯,看向佩妮郑重地说,“佩妮,我想你也知道,不是每个巫师都像我这样——好相处。”
“你们平时最好不要试图接触他们,当然,我相信你们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写信。”他补充道,“佩妮,你应该知道怎么给学校写信。”
佩妮的脸色立刻变了。
斯內普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一那封写给邓布利多的信,那个被拒绝的入学请求,那个无法实现的渴望。
他举起酒杯,黑眼睛直视著佩妮:“让过去的都过去吧。”
佩妮的手指微微颤抖,紧了餐幣。
但最终,她举起了酒杯,轻轻与他的杯子相碰,略微抿了一小口。
弗农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斯內普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们已经订婚了。
?
“今年圣诞节,”弗农骄傲地宣布,“我们已经订好了教堂。”
“恭喜!”斯內普真诚地说,“祝你们一切顺利。”
弗农和佩妮交换了一个眼神。佩妮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弗农立刻热情地说:“谢谢你。如果你到时候有空的话,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是吗?”斯內普说,“那我一定会来参加的。”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送什么礼物才不会显得太过魔法。
就在他们谈兴正浓时,斯內普的余光捕捉到餐厅窗外一张熟悉的难看面孔家养小精灵多比。
那双网球般的大眼睛正焦急地眨巴著,长耳朵紧张地抖动。
小精灵正疯狂地用手比划著名各种动作,先是双手像蛇一样扭动,然后突然夹在一起,像是在模仿著什么。
“多比?”斯內普的心一沉,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多比更加激动了。他指著北方,又把手掌夹在一起,然后指了指自己,表情急切得几乎要哭出来。
斯內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考虑到多比奇特的脑迴路,他真担心这个小精灵下一秒就会衝进来,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以至於让其乐融融的晚餐变成一场闹剧。
他赶紧悄悄在桌下抽出魔杖,变出一小块羊皮纸,在上面写下:“多比,不要做任何事情,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会出来。”
魔杖一挥,羊皮纸从地板飘向窗户,多比看了一眼后,衝著斯內普点点头,
从窗户外走开了。
斯內普暗自鬆了一口气一一他刚才是真的特別害怕没吃完的仰望星空派突然飘浮起来,然后隨著多比的一个响指,当唧一声摔到佩妮或者弗农的头上。
“怎么了?”佩妮注意到斯內普突然紧绷的表情,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斯內普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今天见到你们太开心了。
3
弗农哈哈大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抱歉,”斯內普看了看手錶,假装惊讶,“时间有点晚了,我应该回学校了。”
结帐时,弗农坚持付钱,斯內普没有推辞一一他確实需要儘快离开。
在餐厅门口,弗农又热情地问道:“你学校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谢谢,不用了。”斯內普摇头,“你们先走吧,我会用巫师的方式回去。”
在帮佩妮把弗农塞进了汽车后座后,佩妮直起身子,衝著斯內普点点头,进入了驾驶室。
目送德思礼的黑色轿车远去后,斯內普立刻转向阴影处:“多比,出来。”
多比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斯內普先生,多比必须立刻找到您一一蛇小姐她——”
“纳吉尼怎么了?”斯內普问道。
“蛇小姐不认识多比了!”小精灵的大眼睛里带著害怕,“她今天看多比的眼神非常陌生,就像·就像野兽盯著猎物.多比给她送食物时,她突然扑过来要咬多比。多比躲开了,立刻就过来找斯內普先生。”
纳吉尼的血咒加深了?这正是斯內普最担心的情况。他一把抓住小精灵的手:“带我去找她,现在!”
伴隨著啪的一声爆响,他们出现在禁林深处。黑暗像厚重的帷幕笼罩著周围,只有斯內普的魔杖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斯內普举起魔杖,环顾四周,寻找著纳吉尼的踪跡。
但纳吉尼已经不见影子。地上只有明显的蛇行痕跡,豌深入禁林更黑暗的深处。
“蛇小姐往那边去了!”多比指著禁林深处,“多比听到那边有一些动静。
r
斯內普沿著痕跡迅速前行,多比紧跟在后。他的长袍在灌木丛中撕开几道口子,但他毫不在意。
纳吉尼身上的诅咒加深了—他担忧地想道。按照他看过的书上的说法,纳吉尼身上的诅咒就是会让她逐渐失去人类时期的一切,最终彻底沦为野兽。
他本以为如果让纳吉尼吃人类的食物,並且有多比陪著她,多说说话,也许她的状態不会变差。但显然,他的努力失败了。纳吉尼的状態还是在朝著更差的方向滑落。
突然,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和弓箭的破空声。斯內普立即向著声源处衝去。
“该死!”斯內普衝进一片空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十分愤怒纳吉尼巨大的身躯缠住一个倒地的马人,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下,其他三个马人正用弓箭瞄准她。
一支断箭插在她的背部,深色的血液顺著鳞片滴落。被缠住的马人面色发白,正无力地挣扎著。
“停下!”斯內普大喊,同时向空中发射了一个爆炸咒。
轰隆一声巨响,马人们惊得扬起前蹄,弓箭纷纷转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巫师多比勇敢地挡在斯內普面前,尖声叫道:“不许伤害斯內普先生!”几个马人被多比的攻击掀翻在地。
斯內普用铁甲咒阻挡著马人的箭雨,衝到空地中,用蛇佬腔声道:“放开他,纳吉尼,过来。”
巨蛇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绿色的竖瞳里闪烁著陌生的凶光。
她对著斯內普发出威胁的磁声,毒牙泛著寒光。
见攻击无效,马人们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扶起倒地的同伴。
“纳吉尼,是我,西弗勒斯。”斯內普继续用蛇佬腔说道,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还记得我们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时候吗?过来吧。”
巨蛇的尾巴微微摆动,缠绕的力道似乎放鬆了一些。
斯內普抓住这个机会,慢慢向前走去。
“斯內普先生,危险!”多比焦急地喊道。
但斯內普没有停下。他走到纳吉尼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她身上的鳞片。
“让我看看你的伤。”他用蛇佬腔说。
纳吉尼终於完全鬆开了那个昏迷的马人,缓缓游到斯內普身边。斯內普立刻检查她的伤口,从长袍內袋取出白鲜香精和止痛魔药。
“好姑娘,”他轻声说,却突然意识到这个称呼似乎有点不合適,纳吉尼的年龄算下来比他奶奶的都要大,“嗯—————这会有点疼。”
斯內普摇了摇头,小心地將止痛魔药洒在她的箭矢伤口附近,然后用切割咒精確地切开箭矢周围的皮肉。纳吉尼痛苦地扭动著,但没有攻击他。
迅速拔出断矢后,纳吉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斯內普立即倒上白鲜香精,
开始吟唱治疗咒语,魔杖尖端流出银色的光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纳吉尼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直到这时,斯內普才转向那些警惕围绕的马人。
“我平生最討厌別人用弓箭指著我。”他冷冷地说。
领头的马人向前一步,银色的鬃毛在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巫师,”他说,“你和你的“朋友』闯入我们的领地,击昏了贝恩,你给我们的族群带来了耻辱,不要挑战我们的忍耐。”
“她病了,”斯內普冷静地说,“不是有意侵犯。你们的同伴会没事的,只是暂时缺氧。”
“蛇佬腔,”一个有著一张骄傲的、高颧骨的脸的马人低声说,声音里带著难听的变调,“这是黑暗的技艺。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是吗?”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如果这是黑暗的技艺,那么你们准备好面对黑暗了吗?”
马人们举起弓箭。
领头的马人制止了他们的骚动,审视著斯內普:“我们今天不希望进行战爭,可以放过你们。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巫师,根据今天的天象,你的朋友身上有著独特的命运,她会向著某个黑暗的方向永远地墮落——.”
“你叫什么名字?”斯內普看向马人,问道,“罗南不在吗?我见过他。”
“费伦泽。”马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夜罗南有自己的事情。星星显示,你们都將捲入更黑暗的命运。好自为之,巫师。”
“很好,费伦泽。”斯內普稳稳地握住魔杖,“我不在乎你们从星象里看出了什么,我从不相信那玩意几。现在,你们需要为贝恩支付一份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