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今天怎么还没日落
两人向校长道別后，走出办公室，橡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沉默再次降临。
来到门厅时，卢平突然开口：“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斯內普的脚步微微一顿，对著卢平微笑道。
卢平惊地看向他，灰绿色的眼晴睁大了。
“当然不是你这样的！”看到卢平突然僵住的表情，斯內普连忙补充道，“快把那些念头从你脑子里拿掉，我的取向比光线还直！”
卢平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好吧，西弗勒斯。无论如何—-谢谢你的药剂。”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该伸出手，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头见。”
“让我看到你的变化，莱姆斯。”斯內普说著，转身大步走向城堡大门，“別指望我会一直这么好心。”
走出城堡，夏日的微风迎面扑来，带著场地特有的泥土和绿草气息。
斯內普一边向著禁林走去，一边摸了摸长袍內侧的口袋。两份狼毒药剂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西弗勒斯。”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脚步。他转过身，看见小矮星彼得正从城堡方向小跑而来。
“有事？”斯內普冷冷地问道。
小矮星畏缩了一下，好像斯內普朝他抽了一子似的。
“我—我只是想问问，”他呼味呼味地喘气，圆溜溜的眼睛不安地转动著，“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一心社？”
斯內普挑起一边眉毛，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消化著这个荒谬的请求。
“为什么，虫尾巴？”他讥讽地问道，嘴角扭曲成一个冷笑，“因为现在的我比你的几个朋友要强吗？说说，你的加入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小矮星的喉结上下滚动，汗水在他的额头上反射著阳光，“我以为你们会接受任何人的加入—”
“你的朋友们知道吗？”斯內普突然换了个话题，眼睛紧盯著小矮星的脸。
“不，”小矮星飞快地回答，然后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又补充道，“我是说——还没告诉他们。”
斯內普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矮小的格兰芬多。
“按理说，我们会接受任何水平的小巫师或女巫。”他慢条斯理地说，看著小矮星眼中燃起的火苗，“但是一一很抱歉，虫尾巴，你不在內。”
“为什么？”小矮星抬起头，脸上混合著困惑和受伤。
“为什么？”斯內普晒笑著重复道，“你怎么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虫尾巴？
“那我问你，你是否愿意告诉我波特和布莱克的所有秘密，並帮助我对付他们？”
“不，”小矮星像被烫到似的后退两步，“我不会背叛他们。”
“你不会背叛朋友们吗？”斯內普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噢，也是，你只是想得到我的关照，是不是？虽然现在的我比你的朋友们更加强大，但我没有威胁你，更不会杀了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小矮星嘟儂道，眼神飘忽不定，“不让我加入就不让吧——”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小心翼翼地扫了斯內普一眼，“你——你不会告诉詹姆他们吧？”
“那是你们內部的事情，”斯內普说，“再见。”
小矮星隨即转身往城堡走去。
斯內普站在原地，对著那个仓皇的背影说道：“彼得，记住你今天的话，我希望你真的能够做到不背叛朋友。”
晚风將他的话送到了小矮星耳边。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向城堡跑去。
斯內普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禁林走去。
禁林的边缘已经近在尺。高大的树木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斯內普踏入阴影中，立刻感到一丝愜意的凉爽爬上脊背。
深入禁林约莫十分钟后，斯內普感到身上的某种束缚解除了一一他离开了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范围。
没有犹豫，他旋转身体，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爆响，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禁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距离狼人营地还有一段距离。他整理了一下被幻影移形弄皱的长袍，向著营地的方向走去。
与上次离开时的一片废墟大有不同，此刻的狼人营地已经焕然一新。
高高的木柵栏围出一片安全的区域，几个简易的瞭望塔立在关键位置。斯內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一莉卡做得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瞭望塔上的两个狼人正在聊天。
“今天怎么还没日落？”一个年轻的狼人问道，不安地抓挠著自己毛茸茸的手臂。
“是啊，”另一个年长些的附和著他，“往常这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真是奇怪。”
听到斯內普的脚步声，两个狼人立刻警觉起来。年轻的狼人举起一把粗糙的木弓，箭矢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谁？”他厉声问道，声音因紧张而尖锐。
还没等斯內普回答，年长的狼人已经伸手把同伴的武器按下。
“快放下，”他说，眯起眼睛看向柵栏阴影中的来客，“这位是我们最尊贵的友人。”接著，他衝著柵栏外喊道，“请稍等，斯內普先生，我这就下来。”
斯內普看著年长狼人的身影从瞭望塔上敏捷地爬下。
不多时，他来到了营地入口处，打开厚重的木门，对斯內普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终於来了，斯內普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上次都没来得及感谢你的帮助。”
“你是？”斯內普打量著这个满脸疤痕的狼人。
“我是上次被你救下的那个伤员。”狼人说著，用手在腹部比划著名，“这里，你还记得吗？一道长长的口子，是你让它癒合的。”
“我想起你了，”斯內普微笑著点点头，“你就是那个奄奄一息的狼人。你叫什么？”
“凯尔·考夫曼，”狼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牙，“对了，你一定是来找莉卡的吧。”
这时，那个年轻的狼人也从塔上爬下来，来到木门前，
“对不起，斯內普先生。”他搓著手，说道，“上次我没有见到你。”
“不用在意，”斯內普说，“你做得很好，不要鬆懈。”年轻的狼人快速点了点头。
“埃伦，”凯尔转身看向他，“去叫首领一一哦，不，”他改变了主意，“我直接带你进去吧，斯內普先生，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他热情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斯內普踏入营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一一除了中间位置仍留著一座坍塌的木屋和一顶撕裂的帐篷作为纪念外，整个营地完全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
几座崭新的木屋排列有序，中央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几个小狼人正在追逐嬉戏。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中央废墟边上那座石质的大屋子。
看到斯內普好奇的眼神，凯尔解释道：“感谢你的魔杖，斯內普先生。我们比以前过的好多了。”
“这些都是托你的福，”他扬了扬手里的弓箭，指了指营地边上的柵栏，“莉卡用变形术一点一点做的。”
“这个石屋，”凯尔指著那座坚固的建筑，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是用於满月前让我们都呆进去的。多好啊，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不用客气，”斯內普呵呵一笑，“这次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別的好东西。”
“太感谢你了。”凯尔惊喜地说，眼晴亮了起来，“这边走，莉卡正在为几个志愿者疗伤。”
他快步领著斯內普往营地另一边的一座帐篷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狼人向斯內普打招呼一一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他们中很多面孔斯內普都不记得，只有少数几张能够感到一丝熟悉。他不住地点著头，回应著他们热情的问候。
儘管凯尔告诉那些狼人“斯內普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莉卡首领”，但他们还是想和他握个手。有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递给了他一束野。
“没事，没事，”斯內普满面红光地说，主动上前和大家寒暄、握手，声音比他平时在学校里要温暖许多，“看到你们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说著，他从包里里掏出了一堆生活物资一一药品、食物、美酒，甚至还有几包果。
这些本来都是他备用的，但此刻，他非常乐意分享给这些狼人。
终於，他们来到了帐篷外。
“莉卡，”凯尔清了清嗓子，上前拉开帐篷帘，喊道，“有贵客。”
“怎么了，凯尔叔叔？外面怎么有点吵？”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帐篷內传出。
“瞧瞧这是谁。”凯尔神秘地说。
等斯內普进入帐篷后，他便识趣地合上帘子，守卫在外。
帐篷里，莉卡正在检查两个志愿者的状態。她背对著入口，手里拿著魔杖，对著他们手上的伤口念著癒合咒语。
听到动静，莉卡转过头一一两只尖尖的狼耳警觉地竖起，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斯內普的瞬间亮了起来。
“斯內普先生！”她惊呼出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上来。
莉卡的状態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栗棕色的秀髮不再乾枯毛躁，而是变得柔顺有光泽。不变的只有那条血红色的犬齿项炼，仍然垂在她白皙的胸口，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还好吗？”她问道，脸上惊喜的表情只维持了剎那，便转为愧疚，“抱歉-关於狼人变身的实验，我还没有成功，整理营地了我太多时间——”
“不急，”斯內普摆摆手，“你们当然也有好好生活的权利。”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志愿者一一他们正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况且，这还没多久呢，我也没指望你们这么快就能成功。”
“不过，”他的手指探入长袍內侧，取出了盛著狼毒药剂的水晶瓶，“这次我给你们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这是？”莉卡问道，鼻子微微翁动，似乎想嗅出药剂的成分。
“狼毒药剂，两人份。”斯內普回答，將瓶子递向她，“能让狼人在变形时保持清醒。”
“这就是你上次提到的一一”莉卡的声音突然变低，儘管她的眼晴一直没离开过药瓶。
“是啊，”斯內普皱眉，“你还在等什么，莉卡？拿去吧。”
“可这太珍贵了，”莉卡犹豫了，手指在身侧不安地蜷缩又展开，“我们·—”
“怎么了？”斯內普的声音故意带上了一丝不耐，“你上次不是发誓，会听从我的命令吗？怎么，这么简单的指令都无法服从？”
莉卡深吸一口气，终於接过魔药。
“谢谢你，斯內普先生，”她轻声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你的恩情——“
“別太放心上，”斯內普的表情柔和下来，“这次我们是第一次製成狼毒药剂，你们试试效果如何。从今天开始，连续喝上七天，直到月圆之夜。记住，不能加。”他顿了顿，“后续，我会让多比一一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家养小精灵一一把魔药送来。”
“你以后不过来了吗？”莉卡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耳朵不安地抖动著。
“一般不会来吧，”斯內普说，“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告诉多比，他会联繫我。”
“你想参观下这个营地吗？”莉卡急切地问，“这是在你给我的魔杖的帮助下做到的。”
“不用，”斯內普挥挥手，“凯尔已经给我大致介绍过了。”
“好的，”莉卡低下头，尖耳朵套拉下来，“要吃个饭再走吗？我们刚猎了一头鹿—..”
“我已经吃过了，”斯內普摸了摸肚皮，“不用了，你们吃吧。”
“好——”莉卡低声说道。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衝到帐篷边上一个木箱处，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束长长的、柔顺光洁的白毛。
她跑回斯內普面前，双手捧看递给他。
“斯內普先生，”她说，眼晴闪闪发亮，“这个给你。这是独角兽的尾毛，从尾巴上扯下来的，它们在林子里偶尔会掛到树枝上，我们可以收集它们。”
斯內普接过那束闪著珍珠光泽的毛髮，把它揣进了衣服內袋里。
“谢谢你，莉卡。”他真诚地说，“这东西可值不少钱呢。”
“不，是我们应该谢谢你。”莉卡的脸红了，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
“好啦，我得走了。”斯內普看了看时间，说道。
“我送你。”莉卡立刻说道。她拉开帘子，让斯內普先离开帐篷。
夕阳的余暉洒在营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暖意。狼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篝火旁准备晚餐。
莉卡一路跟著斯內普走到营地外，依旧是不舍的模样。
“到这儿就可以了，再见。”斯內普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树丛的阴影中。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一莉卡仍然站在营地门口。
他举起手再次挥了挥，隨后消失在树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