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意外的摧毁

202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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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意外的摧毁

斯內普举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他只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掠过,仿佛灵魂都被审视了一遍,但他的身体却毫髮无损。

麦格、弗立维教授—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火焰穿体而过的剎那,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寒冷。

恐慌的尖叫声夏然而止,变成了惊疑不定的喘息。

然而,短暂的庆幸很快被船舱深处传来的声响打破。大概是底层的储物舱或者临时关押俘虏的地方,遥遥传来阵阵悽厉变调的惨叫。

那声音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绝望,穿透了层层甲板,清晰地迴荡在刚刚安静下来的餐厅里。

从幻觉般的火焰中恢復过来的眾人,被这疹人的声音嚇得脸色发白,纷纷惊惧地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板。

蒙顿格斯更是一个激灵,连同他摇摇晃晃的椅子一起向后翻倒,狼狐地摔在地。

“梅林的破袜子!”他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哆嗦著用一只脏兮兮的手在口袋里摸索著,掏出一个满是污垢的黑菸斗,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则颤抖著去掏魔杖准备点燃。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把魔杖对准菸斗,就对上了格林德沃那隨意扫过来的目光。菸斗“啪嗒”一声从他发白的嘴唇间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滚了两圈停住。他像被石化了般僵在那里。

好在那悽厉的惨叫声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几秒钟后,声音便如同被掐断了脖子般,无声消散。只剩下船舱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还在哗哗啵地小声燃烧。

“麦格教授!”这时,海格失声惊呼道,“那是关押被俘的食死徒的地方!”

“不止如此·.”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此前她只想到了师生和凤凰社成员,完全忘记了那些被缴械后捆起来关押在底舱的俘虏。

“还有別的几个地方”她与凤凰社眾人依旧紧握著魔杖,脸上失去了血色,失声道,“斯多吉·波德摩,他也还在下面——“

格林德沃对眾人的惊惶和麦格教授的话语置若罔闻。他脸上依旧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格林德沃手中的魔杖优雅地一转:如同退潮一般,那冰冷的蓝色火焰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倒卷而回,重新涌入餐厅。

它们比离开时更加凝练,更加狂暴,顏色已深邃得泛黑,形態也从铺天盖地的火海凝聚成了一条榭榭如生,充满力量感的蓝色火龙。

“你们说的是他吗?”格林德沃的声音这才响起。

眾人这才注意到,那条靛蓝火龙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中,赫然抓著一个瘫软的人形。那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显然並未丧生。正是凤凰社成员斯多吉·波德摩。

“斯多吉!”麦格教授和几个凤凰社成员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刚还沉浸在失去同伴的悲痛和愤怒中,没想到格林德沃竟然將他毫髮无伤地带了回来。

“餐厅里这么多人,居然都能算得上是自己人?真不容易。”格林德沃轻声说道,“不过,”他的目光扫过麦格教授等人,“你们不但把敌人都留著,居然连船上藏著人都没发现?而且,还把自己人和那些渣关在一起?”

“我想他可能是中了夺魂咒。”麦格教授解释道,声音里带著庆幸,“此前在走廊里扔烟雾弹製造混乱的就是斯多吉,我们还以为他是叛徒。”

“夺魂咒?”格林德沃笑一声,“你们或许应该教教他如何抵御这种三流把戏。”他魔杖再挥,那条抓著斯多吉的火龙爪子一松,斯多吉的身体便落向地面。

麦格教授立刻衝上前,小心地接住他,检查他的状况。

格林德沃似乎完成了目的,准备將那条盘旋的蓝龙重新吸纳回来。然而,就在他意念下达的瞬间,异变陡生。

火龙非但没有听从命令,反而在空中猛地一个盘旋。它那燃烧著冰冷蓝焰的头颅转向了斯內普,空洞却蕴含著意志的龙晴锁定著他。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挥舞著锋利的火焰利爪,朝著斯內普猛扑过去。

“西弗勒斯!”

惊呼声再次炸响。

距离斯內普最近的莉莉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几道红色的昏迷咒瞬间射向格林德沃。潘多拉更是迅速反应,手在腰间一探,一颗叶片紧闭的咬人甘蓝便被她狠狠掷出,直直砸向格林德沃。

面对袭来的咒语和那颗危险的植物,格林德沃只是眉头微皱。他手中的魔杖在身前划了个半圆。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出现,昏迷咒撞在上面,顿时消散无踪。

同时,他另一只手飞快探出,抓住了那颗飞来的咬人甘蓝。

那甘蓝在他手中剧烈挣扎,叶片猛地张开,露出里面锯齿般的利齿,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长袍篷袖子上。

与此同时,蓝色火龙已经扑到了斯內普面前,冰冷的火焰瞬间將他完全吞没。

和之前一样,斯內普的身体並未被点燃,

但是,就在被蓝色厉火包裹的剎那,他的脸色骤变。他感到自己长袍內侧,那藏著里德尔日记本的地方,突然变得异常滚烫。

一声可怕且持久的,能穿透所有人耳膜的,充满著怨毒和绝望的尖叫,从斯內普的胸口传出。

那声音尖利得仿佛能撕裂灵魂。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被蓝色火焰包裹的斯內普。

连那颗死死咬著格林德沃袖子的咬人甘蓝,似乎都被这尖叫中蕴含的痛苦震镊住了。它鬆开了利齿,啪噠一声掉落在地上,叶片迅速合拢。

紧接著,一股股浓稠漆黑的液体,从斯內普胸前长袍的布料里疯狂地渗透出来。它们迅速扩散、流淌,顺著他的黑色长袍豌蜓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餐厅的木质甲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隨著这些墨汁的涌出,那条包裹著斯內普的火龙仿佛完成了使命,满意地扇动了一下由火焰构成的巨大翅膀。

它那冰冷的龙晴最后扫过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黑渍,便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了格林德沃的魔杖尖端。

斯內普站在一片狼藉中,长袍被污染了一大片,脚下是一小滩散发著微弱黑气的墨渍。

“糟糕,”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汤姆的日记本竟然就这么被毁了———这太意外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往袍子里掏,想看看那本日记变成什么样了。

“把它留在那儿吧”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少有的严厉,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看著斯內普脚下那滩诡异的墨汁,挥手清理了残局,接著问道,“西弗勒斯,你就隨身携带著这种玩意儿?”他显然认出了那墨汁和厉火下惨叫声的来源意味著什么。

“呢”斯內普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震惊、疑惑,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目光,选择用一种儘量轻描淡写的语气解释道,“那不过是一件小小的黑魔法物品罢了。用於个人研究。”

他只得接受了日记本被摧毁的事实,在心底嘆息道:“算了,这是第三个,就当是提前销毁罢了。”

格林德沃没再说什么。他用魔杖尖对著地上那颗咬过他袖子的植物轻轻一点,甘蓝便漂浮起来,稳稳地飞到潘多拉面前。

潘多拉脸色微红,默默接回自己的“武器”,小心地揣回了袍子里。

“收好它,小姑娘。”格林德沃看著她,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乱扔东西是不对的,砸到了自己人可不好。”

说完,他从容地收起魔杖,看向眾人,脸上重新掛起温文尔雅的微笑。

“好了,诸位。碍事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现在,晚餐应该开始了吧?”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看了看餐厅一角的魔法掛钟,然后目光投向那群依旧挤在墙边,嚇得瑟瑟发抖的家养小精灵们,用安慰般的语调补充道:“哦,对了,放心,下面很乾净,不会为你们增添额外的工作量。”

晚餐的气氛可想而知家养小精灵们端上来的烤鸡、燉肉等食物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但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大多数人都味同嚼蜡。刀叉触碰盘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学生们低著头,目光在食物和师长之间游移。艾琳担忧地看著斯內普,弗立维教授忧心地戳著一块土豆;只有蒙顿格斯,似乎摆脱了惊嚇,埋著头狼吞虎咽,发出不小的咀嚼声。

教工桌上,格林德沃却仿佛置身事外。他姿態优雅地用著餐,动作一丝不苟。

看著他若无其事的模样,斯內普终於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格林德沃说道:“格林先生,那个东西,我还有用的,就这么没了。”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看向斯內普,灰白色的眼睛里带著探究:

“你留著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如果你想知道如何製作它,大可直接问我。”

斯內普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是纳吉尼,她身上的血魔咒。那本日记蕴含的灵魂破碎,能作为一个独特的吸收源。”

闻言,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他放下刀叉,仔细地看了斯內普几秒。

“用魂器来吸收灵魂中的诅咒?”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讚赏,“你这想法,很独特,很大胆,不过,”他话锋一转,“也很危险。这不是你隨身携带这种极度危险物品的理由。稍有不慎,

你就可能被它反噬、控制。”

斯內普沉默著,没有反驳。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所以刻意放缓了纳吉尼的治疗进度“那么,”格林德沃没有深究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的校长,具体是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他朝医疗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具体细节我们也不完全清楚。”斯內普说,“他独自离开学校,去寻找里德尔的那种东西。

我们猜测,他可能意外步入了里德尔布置的陷阱,或者说,里德尔的主场。”

“结果便如你所见到的。”他摊了摊手,“要不是家养小精灵带著我们找到他,恐怕邓布利多教授再也见不到你了。”

“呵,”格林德沃发出一声冷笑,“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会被一个小辈的陷阱算计?

为了几个破烂物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这样的,格林先生。”斯內普沉默了几秒,带著一丝嘆息和困惑说道,“我想,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摧毁那些物件。他可能在寻找传说中的復活石,那也是里德尔製作的邪恶物品之一。”

“我也不明白,他要復活石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不解,“小孩子都知道,魔法是无法做到死而復生的。强行逆转生死,只会带来扭曲和灾难。这道理,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当“復活石”这个词从斯內普口中说出时,格林德沃正在切割盘中食物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那嘲讽的表情瞬间褪去。他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看斯內普。

格林德沃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和手指,动作一丝不苟。

餐厅里依旧安静,只有学生们细微的进食声。

过了好一会儿,格林德沃才重新抬起眼帘。

“关於那条小蛇身上的诅咒,”他没有再对邓布利多的行为发表任何评论,而是转向斯內普,

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想去除它很困难,但我会想想办法。”

然后,他扫过餐厅里的学生们,对斯內普提议道:“经歷了这么多风波,船上需要稳定。我建议你们,在晚餐后,对他们说些什么。

“安定人心也好,鼓舞士气也罢,总不能让他们今晚都抱著枕头髮抖吧?他们需要方向,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承诺。”

斯內普顺著格林德沃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学生们眼中的疲惫、后怕与茫然,看到了他们安慰同伴时的笨拙姿態。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也是时候告诉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