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猫头鹰传书

202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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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猫头鹰传书

“这个声音”

穆迪那只完好的眼睛眯了起来,怒火升腾。

他猛地了一下拐杖,用他那標誌性的粗沙哑嗓门朝著门外怒吼道:

“塞维奇!你他妈的没骨气的软蛋!你確定要跟我,阿拉斯托·穆迪,交手吗,你想试试我这木腿能不能给你脑袋上添个口子?”

门外的喊话声顿时止住。

接著,另一个略显犹豫的年轻声音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虽然在试图保持威严,但语气里的紧张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阿拉斯托,听著,老伙计,我们-我们也是根据警报例行检查!我们不想与你为敌,真的,但是———“

“没有但是!”穆迪的吼声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辩解,“开战吧!”

通道內外陷入了短暂的尷尬寂静。

此时,弗兰克·隆巴顿上前半步,碰了下穆迪的臂膀,在他侧头相望时轻轻摇了摇头“普劳特,”弗兰克衝著铁门喊道,“如果你和塞维奇一定要对我还有艾丽斯出手,

尽可以放马过来。

“但是,你知道我们和这所监狱里的其他人是为什么被关进来的。大家作为昔日的同事,本不必如此。”

门外又陷入了沉默,隱约可以听到外面两人压低声音的急促交谈。

片刻后,普劳特的声音再次响起,並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仿佛是说给身边的同伴听,又像是故意让里面的人能听清楚。

“真见鬼了,塞维奇!”普劳特压低声音嘟道,“本来以为这边会轻鬆些,我们才没有跟著主任去伦敦,可谁曾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弗兰克与艾丽斯,还有正在被我们通缉的穆迪!”

“真打起来凭我们俩?”塞维奇的声音回应道,“想想吧,普劳特,他们可都是硬茬子,就那几个加隆,你確定咱们能活著回去写报告?

“我们两个,打不过也很正常,对吧?这完全不丟人,上头应该也能理解,毕竟我们尽力了。”

“可——可是—好吧,你说得对!”普劳特的声音带著犹豫和挣扎,似乎最终被说服了,“那报告怎么写?嗯,遭遇大股敌人激烈抵抗,我们浴血奋战最终力战不敌,被迫撤退以保护有生力量?听起来不错—.”

紧接著,他提高声音,对著门內喊道:

“阿拉斯托、弗兰克、艾丽斯,还有诸位!这样,我们退开!退远点!你们出来吧!

“我们保证—不阻拦!看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门內,斯內普与穆迪、弗兰克目光迅速交换。

外面两人的“商议”表演痕跡明显。两个放水的傲罗,能信几分?但无论怎么讲,魔杖数是七对二。斯內普果断点头,低声对眾人说:

“保持警惕,铁甲咒准备。出去后我们立刻向岸边移动。”

一行人保持著防御姿態,最外层的斯內普、穆迪、爱米琳等人的身前都亮著铁甲咒的光芒。

他们推开沉重的铁门,外面灰濛濛的晨光透了进来。

远处,昏暗的光线下,两个穿看黑袍的身影果然站在距离岸边足有五十码开外的一块岩石后面。

当看到这一大群人涌出时,两人明显地又往岩石后面缩了缩,仿佛怕被流咒波及。其中一人看到斯內普等人戒备的姿態,甚至举起手挥了挥,动作幅度颇大,带著点友好的姿態,没有任何阻拦的举动。

“快!”斯內普低喝,警惕地盯著那岩石。

在护卫小组魔杖的守卫下,获救的队伍互相扶著,跌跌撞撞退向通往海岸小码头的石阶。

到达岸边,斯內普魔杖一指他们来时乘坐的小木筏,同时口中念动复杂的变形咒和放大咒。

一道道魔咒射出,木筏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变宽变长,眨眼间变成了一艘足以容纳所有人的粗糙但稳固的大船。

被解救的囚犯们互相扶著,在爱米琳的协助下,迅速登船。

当最后一名获救者踏上木筏,斯內普的目光扫向岸边。

泊船处还有一艘稍小些的木船,大概是那两个傲罗乘来的。

“四分五裂!”斯內普的魔杖隨意向后一挥,精准地劈过那艘小船的船头。

轰的一声中,木屑纷飞,小船解体,碎木板崩散开来,无助地漂散在黑色的海水里,

有一些部件甚至直接沉入了汪洋。

岸上的普劳特和塞维奇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大叫一声,下意识地抱头蹲下。等他们再抬起头时,只看到大船已经驶出一段距离。

船尾处,斯內普正缓缓放下魔杖。黑髮在海风中拂动,他朝著岸边那两个目瞪口呆的身影,摆了摆手,以作告別。

木船载著获救的人们,在顛簸中劈开海浪,驶离阿兹卡班那令人室息的阴影。

冰冷的海风依旧刺骨,但船板上的气氛却因获救而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丝暖意。

在短暂的静默后,被解救的人群压抑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他们开始低声交谈,声音里充满著苦涩和不解。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管我们叫泥巴种,”一个头髮白的男人嘶哑地说,“我们的魔法是偷来的,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的魔法能力当然是天生的!”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人激动地补充道,“我从小就能让勺子自己弯曲。可魔法部的那些人,还逼问我们魔法来源的证据,要我们证明祖上十八代有哪个巫师亲戚!”

“是啊,这和《预言家日报》上说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承诺登记只是为了保障安全,

结果却——”另一个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我们又能上哪里去找那些证明?就因为这个,他们竟然说我们是窃贼,把我们关进了阿兹卡班。”说著,他又打了个寒颤。

“而我们,是被他们上门抓住的。”泰德紧紧搂著妻女,无奈地说道,“与我们相比,你们这还算好的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们一家都被关进了去。哪怕我的妻子是纯血出身,女儿再怎么说也是混血统,他们也能找到理由,说我们玷污了巫师高贵纯洁的血统”

“你们,”斯內普插入了他们的对话,“竟然相信魔法部的宣传?乖乖上门去做登记?”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刚刚脱离苦海的人,“当霍格沃茨的正副校长、半数教授,带著所有麻瓜出身学生选择流亡时,你们居然还天真地以为官方会保护你们?”

他的话语让眾人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出羞愧和醒悟。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喜色。

“流亡的霍格沃茨!”她激动地道,“瑞西!瑞西·波尔克!她在你们那里吗?”女人急切地越过眾人,向前探身,“先生,瑞西·波尔克!她是我亲妹妹的女儿,

我是她的姨妈,凯特·普伦德加斯特!”

斯內普当即回忆起了那个获得自己首枚优秀徽章,有些粗心的小女孩。

“有的,”他点了点头,“波尔克小姐正在真正的霍格沃茨生活、学习。她適应得还不错。”

“哦,感谢上帝!感谢你们!”凯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些日子,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邓布利多教授他们被污衊为叛徒、疯子,带著学生们逃离时,我真是担心得要死,生怕瑞西出事,都不敢告诉我妹妹———”

“结果,”她用手背擦著眼泪,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自嘲笑声,“唉,最该担心的却是我自己!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魔法部代表著官方,代表著权威,却不知道他们也会如此墮落更可笑的是,我竟然会怀疑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的好人会“绑架”学生。我真是太愚蠢了!”

“普伦德加斯特女士,”爱米琳有些好奇地看向女人,问道,“这么说,你们家族竟然出了两位巫师?这在麻瓜家庭中是相当罕见的呢。”

“没错,”凯特抬起头,露出一个混杂著骄傲和酸楚的苦笑,“本来在我这个『怪胎”之后,家里又出了瑞西这个小女巫,大家都特別开心,觉得她是上帝的恩赐。”

“谁能料到,短短几年,一切就都变了,麻瓜出身竟成了原罪。”她擦了擦眼泪,看向斯內普、穆迪和爱米琳,眼中满是感激,“知道瑞西平安无事,还被你们照顾著,我就放心了。这比什么都重要,谢谢你们·——”

航程在交谈中显得不再那么漫长。

当灰白色的海岸线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大船缓缓靠岸。

眾人踩著冰冷的海水和沙砾踏上坚实的地面,海风吹拂著他们单薄的囚服。

爱米琳看著这群疲惫不堪、衣衫槛的获救者,心中不忍,转向斯內普和穆迪。

“我们能带他们一起回去吗?”她问道,“他们都是魔法部暴行的受害者,无处可去。我们能不能带他们一起回创始人之舟?”

穆迪抱著胳膊,仅剩的眼睛扫视著人群,满是疤痕的脸上肌肉紧绷。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警惕的姿態表明了他的態度。

“不行。”斯內普直接否决了爱米琳的提议,看向眾人,“很抱歉,爱米琳;很抱歉,各位。我能理解各位的经歷,但我们必须谨慎。

“创始人之舟上有著霍格沃茨眾多的学生,它的安全是我们的底线,绝不容冒险。

“虽然选择了將你们一併救出,但我们並不了解你们的背景与脑子里的想法。”

被拒绝的提议並没有引起获救者们的愤怒或乞求。出乎意料地,他们反而对斯內普的顾虑表示理解。

“你说得对,先生。”之前说话的白头髮男人首先点头,“你们能救我们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们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陷入危险。”

“谢谢你的善意,女士。”凯特对爱米琳说道,“我们理解你们的谨慎。这绝对是正確的。”

“是啊,我们不用跟去。”

“谢谢你们,这就很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达著真诚的感谢和理解。

“这样吧,”斯內普看向他们,温和地说道,“没有魔杖,在这个世道可不好过。

“既然你们的魔杖都被巫师出身登记委员会给『暂时保管”著,一会儿我们离开时,

会给你们留下几根备用的魔杖。”

“对了,”这时,斯內普脑中灵光一闪,转向凯特,“普伦德加斯特女士,你想不想亲自去见见你的侄女瑞西?”

凯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是说真的,先生?我可以吗?”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当然想!天啊,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斯內普点头道,“你的身份和与波尔克小姐的血缘关係是明確的。

“到了之后,你也可以给船上的学生们讲讲自己的经歷,让他们看看魔法部『登记制度”的真实后果,戳破他们虚偽的宣传。”

其他获救者闻言,虽然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为凯特高兴,纷纷小声地向她道贺。

就在眾人稍微鬆了口气,沉浸在凯特即將与家人重逢的喜悦中时,眼神一直警惕地环视四周的穆迪猛地抬起手,指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警戒!”他发出一声厉喝,几乎同时拔出了魔杖。

斯內普手中魔杖也在瞬间举起。

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个微小的黑点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海岸线快速移动。

几秒钟后,隨著距离拉近,黑点的轮廓清晰起来,原来是一只奋力拍打著翅膀的猫头鹰。

斯內普依旧保持著警惕,魔杖隨著猫头鹰的飞行轨跡缓缓移动。

那只猫头鹰却是目標明確,径直朝著他俯衝下来,在他面前盘旋两圈,落在地上,伸出了一只绑著信件的脚。

斯內普眉头微,俯身解下信件。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上面那独特的体字,让斯內普认出了寄信人一一纳西莎·

马尔福。

他没有立刻拆信,而是將它收进了长袍內侧的口袋。

做完这些,他注意到那只送完信的猫头鹰並没有立刻飞走,而是用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他,发出一声急促而委屈的“咕咕”声,还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袖口。

“吃吧。”斯內普当即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后,他將小鱼乾递过去。

猫头鹰兴奋地一口叼住,仰头三两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再次抬头,更加热切地咕咕叫著,甚至还拍打了一下翅膀催促。

见状,斯內普乾脆把剩下的几条小鱼乾都放在了礁石上。

猫头鹰满意地低头啄食起来。

“好了,”斯內普不再看那只贪吃的信使,转身对眾人说道,“我们该走了。”他从袋子里取出三根魔杖,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等我们离开后,你们再来拿魔杖,

然后立刻离开这片海岸,越远越好。”

“以后请务必谨慎,保护好自己,也別再轻信魔法部的任何官方口径,除非我们重新占据了霍格沃茨的城堡,”他笑了笑,补充道,“也许,还有魔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