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城堡近况
接著，斯內普將其余的零碎物件，诸如金色飞贼、布莱克纹章戒指、巧克力蛙画片、果等，
简单翻看，確认没有隱患后，便將除了镜子外的其他物品都还给了雷古勒斯。
安全检查暂时告一段落，斯內普又取出两把性能良好的彗星系列飞天扫帚。
“喏，给你。”他將其中一把塞进明显还没从刚才一系列事件中回过神的雷古勒斯手里。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接住扫帚柄，冰冷光滑的木质触感从手心传来。
他低头看著手中熟悉无比的工具，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下一刻，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当他习惯性地分开双腿，自然地跨上扫帚的那一刻，他身上那种畏缩、怯懦、茫然不安的情绪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倾的脊背，微微抬起的下巴，以及那双蓝眼睛里重新燃起的专注和自信。
这一刻，他不再是格里莫广场那个蜷缩在窗帘下的少年，而是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斯莱特林找球手。
“抱著我，克利切。”雷古勒斯的声音沉稳了许多。
听到指令，克利切看著悬浮离地的扫帚，立刻手脚並用地攀爬上了后座，伸出两条枯瘦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雷古勒斯的腰部。
“跟我来吧。”斯內普简单地点了点头，双腿一蹬，扫帚轻盈地升空。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与担忧，猛地一蹬地面，紧隨其后而起。
两把扫帚冲向布满晚霞的天空，穿过如絮的云朵。
高空的风吹拂著他们的头髮和衣袍，雷古勒斯感受著久违的自由和速度，微微眯起眼睛，紧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了放鬆。
就在他们衝破厚厚的云层，来到云海之上的剎那，紫橙色的光芒泼洒了整片天空，西沉的落日散发出最后的光辉。
下方是汹涌的云层，上方是燃烧的天空，
斯內普放慢了一点速度，回头警了一眼，確认他们还紧跟著，便找准方向，微微调转扫帚头。
“跟上！”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隱隱传来。
他们的身影再次加速。
飞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的云层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模糊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那艘悬浮在高空的宏伟魔法船只，静静地漂浮在天幕交接之处。
这正是他们的目的地，流亡的霍格沃茨师生们最后的堡垒。晚风吹拂著甲板上悬掛的霍格沃茨旗帜，巨大的魔法船帆在气流中鼓胀，发出低沉的呼啸。
斯內普降低了速度，与雷古勒斯肩並肩，带著他和克利切，稳稳地穿过屏障。
扫帚的尾梢轻轻擦过船，降落在创始人之舟宽阔的甲板上。
雷古勒斯动作敏捷地翻身下来，顺手扶了一把差点滚落在地的克利切。
“欢迎回家。”从雷古勒斯手中接过递还的飞天扫帚，斯內普声音平淡地说道。
这句简单的话，却让刚刚踏上陌生甲板的雷古勒斯，以及紧紧抓著他袍角的克利切都微微一愣“家？这里会成为新的家吗？”一股暖流夹杂著志忑涌了上来，雷古勒斯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一个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西弗勒斯，你回来了，路上没等等！”跑过来的是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他看到站在斯內普旁边的身影时，惊喜地尖叫了一声，“梅林的大裤啊！
“雷古勒斯·布莱克？哦，真的是你！孩子，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习惯性地想衝上来拥抱，但脚步忽然顿住，脸上残留的惊喜被警惕取代。他的眼睛扫过雷古勒斯苍白年轻的脸，声音低沉了下来：“可是—.孩子，你—”
“弗立维教授，”斯內普向前迈了一小步，解释道：“雷古勒斯刚刚从食死徒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站在正义的这一方。
“儘管目前看起来，我们似乎是弱势的一方。”
弗立维教授仍狐疑地紧盯著雷古勒斯。
斯內普理解他的顾虑，伸出手，径直拉起雷古勒斯的手臂。
雷古勒斯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躲闪，但强行控制住了自己，任由斯內普將他的黑色衣袖向上擼起一片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弗立维教授凑近了些，小眼睛眯缝著，仔细看了看那片与皮肤几乎融为一体的区域，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几下，眉头渐渐舒展开。
“漂亮的咒语！”他抬起头，看向斯內普，眼中流露出讚赏。
“雷古勒斯，孩子，欢迎你回家。”他缓和了神情，转向雷古勒斯，语气变得温和，“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麦格教授。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他伸出小手，示意雷古勒斯跟上。
“你也一起来吧，西弗勒斯。”弗立维教授又看了一眼斯內普，“人毕竟是你带回来的。”
宽散温暖的船长室里。
麦格教授坐在书桌后，神情严肃，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斯內普沉默地靠在门边，弗立维教授则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担忧地看著他们。
在克利切断断续续的补充下，雷古勒斯艰难地讲述了他这几个月地狱般的经歷。
他被迫观看食死徒“狩猎”麻瓜取乐，那景象如噩梦印在他脑海里。
更可怕的是，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在一次“狂欢”中，甚至还尖叫著命令他亲自参与折磨一个被抓住的麻瓜老人。
他做不到，他退缩了，儒弱地躲开。
但这换来的只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怒火和羞辱性的辱骂，斥责他是个“软弱的布莱克耻辱”，以及，一个与他的懦弱相匹配的钻心咒。
在恐惧和对自身信念的崩塌中，他的另一位堂姐，纳西莎，为他提供了一根救命稻草：去到流亡的霍格沃茨，去到那个真正的霍格沃茨。
“我—我受不了了那些尖叫他们的眼神.”雷古勒斯的声音沙哑，双手紧紧成拳头放在膝盖上，闭上眼晴，身体微微发抖。
麦格教授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她素来严厉的面容换上了温和的关切。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在了雷古勒斯紧绷的肩膀上。
“別怕，孩子，別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了。”她说，“你在这里是安全的。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也不会有人逼你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情。
“你做得很好，选择了正確的道路，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却越过雷古勒斯，带著询问地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肯定地点了点头。
“教授。”他轻声说，“纳西莎算得上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如你所知，这次我离开，正是去见她的。”
“雷古勒斯，”待雷古勒斯情绪稍微平復，斯內普走到桌边，问道，“霍格沃茨，我指的是那座城堡，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顿时让麦格和弗立维教授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擦了擦眼泪，呼出一口气。
“还—还算正常吧，我想。”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游移，“至少学校还在上课。因为你们带走了所有的泥巴——”
他话没说完，斯內普的目光便冷冷地凝视著他。
雷古勒斯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这小子，”斯內普心想，“虽然被那群疯子的暴行嚇破了胆，但骨子里那套纯血至上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布莱克家的环境薰陶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洗掉的。小天狼星那样的叛逆者，才是真正的异类。”
“抱歉！麻瓜出身的学生！”雷古勒斯赶紧更正道，“是的，学校里没了他们，所以，剩下的学生，都是纯血和混血，並没有受到太多的刁难。”
“嗯——“也並不是完全没事，”他舔了舔嘴唇，“我们被重新分了组。现在，纯血的和纯血的住在一起，占据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塔楼，吃饭也在同一张桌上。”
“混血的学生则住在赫奇帕奇的宿舍区。至於斯莱特林原来的地下室宿舍，则被封存起来了，
说是保护珍贵的文物。”
“而且，学校里现在只有一个学院了”他看了一眼麦格教授，声音低了下去，“就是斯莱特林。
“其他学院的標誌都被撤掉了。课程也变了很多，黑魔法防御术，不，现在叫『实用魔法应用”，由一些食死徒轮流教授，內容很可怕——“
“哼，”斯內普冷哼一声，打破了寂静，“那还不算太糟。至少证明我们有先见之明。
“要是把麻瓜出身的学生留在那座城堡里，他们怕不是要去厨房里，跟小精灵一起挤在碗柜里喝汤了，如果还能有汤喝的话。”
麦格教授沉重地点点头，认同斯內普的判断。
“好了，”她摇响了桌上的一个小铃鐺，“去好好休息吧，雷古勒斯。”
片刻后，一个穿著整洁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敲响了门。
“麦格教授？”小精灵恭敬地鞠躬，然后转向斯內普又鞠了一躬。斯內普对她轻轻点头。
“米珀，”麦格教授指著雷古勒斯和克利切，“带布莱克先生和他的家养小精灵去空著的c-7
舱房安顿下来。確保他们熟悉船上的规矩和生活区域。”
“另外，”她特意看了一眼克利切，“这位是克利切，布莱克先生的家养小精灵。告诉厨房的霍比，克利切擅长烹飪法式洋葱汤、燉菜和馅饼，可以让他去厨房帮忙。”
“好的，教授。”米珀大声应道，看向雷古勒斯和克利切，做了个请的手势，“尊敬的先生，
请跟我来。”
雷古勒斯感激地对眾人点了点头，这才跟著米珀离开了船长室。克利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依旧紧紧抓著雷古勒斯的袍角。
等他们离开，门关上后，麦格教授才严肃地对斯內普说：“我会让小精灵们多关注雷古勒斯的状態。那孩子———”她皱起眉头，“你的处理很及时，西弗勒斯。但还是要保持警惕。”
“我明白。”斯內普说，“大家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时间飞逝。
接下来的日子里，“格林先生”接替了弗立维教授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兼职。这让原本就身兼数职，忙得焦头烂额的弗立维教授大大鬆了一口气。
然而，格林德沃上任的第一堂课就出了点小状况。
他在演示一个颇为哨的移动施法技巧时，似乎对脚下的船舱地板预估不足，一个跟跑差点摔倒。
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形，但这位前著名黑巫师显然对自己的“失態”耿耿於怀。
他疑神疑鬼地检查了地板，又审视了课堂上的每一个学生，最终脸色阴沉地宣布暂时停课。
在请回弗立维教授继续代课一周后，格林德沃一头扎进船舱里，神神秘秘地捣鼓起来。
一周后，当格林德沃再次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时，他显得异常自信，甚至带著一丝迫不及待要展示成果的兴奋。
没人知道他在那一周里做了什么准备，但学生们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课程变得更加地“刺激”。
十一月的尾巴上，流亡者们筹备已久的秘密电台终於也紧锣密鼓地开张了。
“霍格沃茨瞭望站”的电波开始穿透云层，向著整个英伦三岛广播。
电台的內容直指食死徒政权的暴行：揭露他们对麻瓜，以及一切非纯血者的系统性迫害和杀羲。
主持人们用沉痛而愤怒的声音播报著一起起骇人听闻的事件，清晰地证明在新政权下，屠杀麻瓜已经从秘密行动变成了一种近乎公开的、令人髮指的“娱乐活动”。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麻瓜出身巫师、前鼻涕虫俱乐部会员、一心社核心成员之一的德克·克莱斯韦的努力下，“霍格沃茨瞭望站”的节目开始以妖精语、巨人语，乃至巨怪语进行播报，
儘管克莱斯韦私下向斯內普抱怨，认为对智力低下的巨怪广播纯属浪费时间和魔力。他的原话是：“巨怪这种生物重达一吨，脑子却只有鼻屎那么一点大，它们根本听不懂广播！”
但斯內普只是安抚他道：“舆论宣传的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哪怕只能影响到一个巨人，也是有价值的。”
实际上，他非常清楚，克莱斯韦不想继续这个“苦差事”，很大程度上是源自他在別人注目下发出那些“呼嚕呼嚕”的巨怪语时感到的尷尬。
不过，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令人意外的是，在食死徒严密控制古灵阁的情况下，瞭望站的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听眾反馈中，竟然不乏妖精听眾。
这些古灵阁的雇员们，似乎对魔法部接管银行的行为颇为不满，显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关注著外界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