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逼问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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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逼问

赵倜透过层层林枝向下观看,只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窈窕身影迅捷无比,就要经行此处。

他不由嘴角微微上扬,立刻沉身落去,恰好堵在黑衣人前行位置,然后开口道:“司马小姐这般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啊,你?”黑衣人正是司马凝月,闻言不由大惊,瞬间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赵倜:“你这小贼,怎么在————”

赵倜看了看她手上的饮血狂刀,微微一笑道:“司马小姐將此刀留下,我再问几个问题,小姐如实回答了便放你离去,司马小姐觉得如何?”

“几个问题?这————”司马凝月目光闪烁,瞅了瞅大刀:“倒也不是不行,那便————”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转过身子,撒腿就往一旁的玉灵湖边跑。

赵倜皱了皱眉,身形如电几步赶上,探手去抓司马凝月后衣领。

司马凝月急忙回身,也来不及抽剑,举著大刀就奔赵倜砍去。

赵倜意欲速战速决,身畔四根光柱剎那亮起,大成的四照神功真气布满周围,他身体只是微微一错,就避开饮血狂刀,来至司马凝月侧边。

大刀厚重,司马凝月根本不好收势转身,惊呼一声,弃刀双掌朝旁打去。

她內力虽然不错,也属家中天骄之辈,但却哪里能和现在的赵倜相比。

赵倜身前两道光柱直接抵住了她的掌力,然后伸手擒住她的一只手腕,身子朝后一旋,再抓住另外一只手腕,將两手紧紧扣在一起。

“啊,放开我的手,来人啊,非礼了————”司马凝月立刻大喊。

嗯?赵倜不由皱眉,想要点对方穴道却压根不会,虽然话本中经常提起这门功夫,但现实里他却从未学过。

这时也只好自后去捂对方的嘴,可手刚伸去前面,却见司马凝月竟然一个朝天踢,左腿笔直,自前朝后踢来。

这一腿颇有几分出其不意,但赵倜此刻反应多迅速,又有四照神功加持周身,立刻回撤捂向对方面部的手,一反腕便捉住了对方纤细足踝。

嗯?他这时只觉入手滑腻,柔若无骨,司马凝月身子登时便是一颤。

“哎呦,放开我,你这登徒子抓我的脚干嘛?”司马凝月不由娇呼。

“你不再喊,我就放开!”赵倜淡淡道。

“你,你轻薄於我,此刻还威胁上了?赶快鬆开我!”司马凝月咬牙切齿。

赵倜不为所动,手掌稍稍用力,司马凝月立刻再度叫起:“我,我不喊了,你放开我吧————”

赵倜打开手掌,司马凝月顿时鬆了口气,腿落於地,低声道:“疼死我了,你这登徒子忒狠的心————”

赵倜感觉她吐气如兰,身上一股幽香袭来,不觉心神微盪,但隨即扬起双眉,冷脸不语撕下一块衣袖,將她的双手绑住,然后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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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贼你要干什么?”司马凝月慌道。

“叫你坐下就坐下,问你点事情。”赵倜道,然后胳膊往后一带,司马凝月立刻栽坐了下来。

“你,你这混蛋————”

赵倜不理会她,到她身前蹲下,伸手抓住她的两只小腿。

“你又要干什么?”司马凝月眼中露出惊惶目光:“我,我家人就在不远——

“你家人?来一个抓一个,不听话全部打杀,你还希望你的家人来吗?”赵倜道。

“你这恶贼,赶快放开我,我,我————”

赵倜哼了一声,接著拿布带再將她小腿下面捆紧,这才鬆开了手。

隨后將饮血狂刀取来一旁,盘膝坐於刀脊上看去司马凝月。

司马凝月眨了眨眼眸,轻轻往后挪去。

赵倜道:“走得了吗?这么在地上磨擦,就不怕將裤子磨破?”

“你!”司马凝月闻言立刻不动,眼中满是怒意瞅向赵倜。

此时赵倜脑海忽然一下恍惚,看著对方,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似乎司马凝月是自己一个极为熟络之人,像认识了许久时间一般。

他向前缓缓伸出手去,司马凝月大惊:“你,你要干什么?”

“我想看看司马小姐的容顏。”赵倜道。

“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早便看过了吗!”司马凝月忿忿道。

赵倜手掌一拂,將司马凝月的面纱拂落,露出一张绝美小脸来,只看也就十七八岁年龄,生得眉目如画,绝色之姿,却正薄怒轻嗔,脸蛋微微有些煞白。

他目不转睛盯著对方,看得司马凝月神情颇有些不自在,双颊隱隱泛出一抹嫣红:“看什么看,还看————”

赵倜沉声道:“我就看看。”

又是片刻过去,他依旧目不转睛,司马凝月忍不住开始向下低头,声音变得低了起来:“还看————我,我好看吗?”

赵倜身子猛地一震,这句话仿佛在他脑海內响起一颗炸雷,叫他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却又转眼全部忘记,可是,却有一个印象没有忘掉,那就是似乎自己以前在哪里听见过这句话!

我,我好看吗?

我很欢喜,你呢,你欢喜吗?

我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只要眼前就够了。

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过这句话?

赵倜面纱之后顿时变色,绝不会错,自己绝对听过,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脑海肯定开启了尘封的记忆,才想起这句话来。

可回忆十六年时光,却又根本没有,难道是前一世的事情吗?自己前一世听见过此话?

莫非自己前世认得司马凝月?有过什么牵连羈绊,才对这句话印象这么深刻,才对她感到无比的熟悉?

而对诸葛青青罗敷莫愁几女的熟悉也是来自於此?是自己前世认得他们?这种感觉遗留到了这一世?

但是不对,几女的年纪都不算大,只有十几岁,最大的莫愁也不过才二十,而自己今年十六,前世与今生就算无缝衔接,也不可能认得只有一两岁,最多三四岁的几女啊!

难道是————前世的自己认得的其实同样为前世的几女吗?

但又怎么会这般巧合呢?

这似乎有些复杂了,也有些太乱了,可除了这种解释,也实在想不到其它原因出来。

那么自己————前世究竟是谁?是什么人?有著什么样的身份?以往的几次恍惚,还有突然觉醒的琴道堪比宗师的技艺,都肯定了自己必然会有前世存在。

莫非自己前世真是一名琴道宗师吗?那为什么自古至今全天下都没人听过百鸟朝凤与將军令?

还是说自己的前世並不在这方天下,倘若这样,几女的前世不是也並非这里?

可那又是在哪里呢?

如果一切都和自己猜测吻合,为什么自己和几女会纷纷转世投胎到这方世界来?

其中到底有什么隱秘与缘由?

赵倜想到此处深深吸了口气,收回目光,有些惘然地抬头看向上方。

上方林枝繁茂,似墨如黑,稀薄星光点点洒入,伴隨著夜风吹叶之声,颇有几分落寞与寂寥。

他发呆了几息,就听司马凝月道:“你,你在想什么呢?”

赵倜再度看向她,慢慢说道:“司马小姐以前还和谁说过刚才那句话?”

“和谁说过————什么话?”司马凝月怔道。

“就是————我好看吗,这句话。”赵倜道。

“你什么意思?”司马凝月闻言小脸顿时失色:“你当本姑娘是什么人,对谁都会说这句话吗?”

赵倜纳闷道:“那为何却与在下说起?”

“你,你放开我,我与你拼了!”司马凝月牙齿磨得“嚓嚓”作响,拼命挣扎起来。

赵倜见状一头雾水,急忙按住她的一双小腿:“司马姑娘,你激动什么?”

他这时语气不再那么冰冷,想著可能是前世故人,儘量放得柔和起来。

“你!”司马凝月见他忽然態度改变,有些疑惑,瞅了瞅腿上的双手,轻咬唇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倜道:“只是心中有些疑问,还请司马小姐为我解答。”

司马凝月看了他片刻,低声道:“我从没和別人说过这句话,刚才不知为什么,竟与你言道了,你————”

赵倜露出思索,司马凝月忽然又道:“舒服吗?”

“什么?”赵倜纳闷看向她。

“你这登徒子!”司马凝月恨恨地道:“我问你的手舒服吗。“”

“手?”赵倜低下头去,看自己双手还在对方小腿上按著,不由神色微微一窘,抽了回来道:“適才思想事情入神,有不当失礼之处还请司马姑娘见谅。”

“见谅————”司马凝月气愤地道:“我清白女儿家,长这么大还从未被男子碰触过一丝一毫,你这恶徒又是拧我的手,又是拉扯身体,还按我的腿,你,你————”

“啊,这个在下真不是有意的,况且在下心中並无什么綺念邪意,那个————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这种事情自不必掛於心中。”赵倜硬著头皮说道。

“江湖儿女?不必掛於心中?”司马凝月羞恼道:“你是江湖人吗?”

“不才,在下————正是江湖之人。”赵倜自知理亏,可无奈之下也只好隨口编起。

“听你说话文縐縐的,不太像江湖人,江湖上哪里有你这般咬文嚼字的。”

司马凝月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我在江湖上有一个绰號,唤做白衣秀才,就是因为以前读过几年私塾,说话文縐縐绕口,才被人这般称呼。”赵倜道。

“白衣秀才————”司马凝月顰了顰眉:“你也没穿白衣啊。”

“这个不重要,谁又能总穿白衣呢。”赵倜摇了摇头:“何况此处无人瞧见,大家又都是江湖儿女,些许短礼之处,司马姑娘又何必纠结不放。

“我可不是什么江湖儿女,我也从没走过江湖。”司马凝月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武功这么高,也是过来玉州夺宝的吗?”

“这个————”赵倜看她眼神灵动,知道在套自己话语,淡然道:“在下无门无派,只是一介游侠儿,恰逢其会来至玉州,出宝之事也是刚刚听说,倒还没有想过是否掺合其中。”

司马凝月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定然是在骗我,我才不信呢,你还有何问的,赶快问完好放我回家。”

赵倜看著她想了几息,道:“司马小姐,你————看我熟悉吗?”

“什么?”司马凝月呆了一下,然后道:“什么熟悉?”

“就是说你觉没觉得以前便认识我,或者在哪里见过我,有那种颇为熟络的感觉?”赵倜心下琢磨,如果真是前世相识,说不定对方也会有这种感觉出现。

“你,你一直都在蒙著脸,我都没有见过你的模样,谈何熟悉?”司马凝月疑惑道。

“蒙著脸吗?”赵倜点了点头,面纱是绝对不能摘的,虽然说对方有可能会遗存前世记忆,但也可能並没有什么记忆留下,那么自己现出真容叫其看到,以司马家的势力,未尝就查不出自己来,那便有些麻烦了“蒙著脸代表不了什么,你若真正熟悉之人,亲朋好友,哪怕看背影也会有此种感觉,与蒙不蒙脸关係不大。”赵倜斟酌道:“你对我有没有熟悉之感?”

“熟悉,要说熟悉————”司马凝月双眸眨动,刚想开口,就听赵倜再道。

“司马小姐最好如实而谈,若为不实我是能看出来的,何况司马小姐也不知我此问目的,对你是好是坏,真乱答错了,后果严重,司马小姐未必担当得起。”

“你不要嚇我,我老实说便是了。”司马凝月望著赵倜:“我对你並无任何熟悉的感觉,除了上次你跟隨我来至这玉灵几湖畔外,以前也从没见过你,更不认得了。”

竟是如此?赵倜不由皱眉,看来对方並无什么前世记忆留存,不过也是,若人人都会醒转前世的一些情况,那么世上岂非乱套,天下不是都要大乱了?

按照话本中所言,人要醒转前世须觉悟胎中之迷,醒转多少,要看觉悟了多少。

而这胎中之谜並非寻常之人能够觉悟,不是前世为身为大能,本领了得,修为不凡,就是今生灵性极高,迥异常人,非同凡响。

就算自己也只是隱约有所感觉,並未觉醒前世的一些具体事情。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我知道了,现在便放司马小姐回去。”

说著,站起身形,几下解除了司马凝月的手腿束缚,然后提起地上饮血狂刀,晃动之间,便消失在林深之处。

司马凝月这时起身,已经瞧不见赵倜影踪,她轻轻揉了揉手腕,向著赵倜离去方向望去,绝美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既复杂,又有些莫名难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