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很不对劲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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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很不对劲

赵倜扛刀向家中奔走,路上特意绕了个小弯,避免万一萧芷柔追来迎面碰见o

返回杏巷时已然中宵过去,进入后夜时分,他摄手摄脚来至自家墙边,然后悄无声息跃上院墙。

今日出门一直未归,如今夜色深重,也不知道父亲是否还在自己窗前休息,倘若被撞到必然会有一番是非。

尤其手上的饮血狂刀,观之惊人,绝难解释,还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为好。

这时他身形仿若一只大鸟掠上杏树,站在梢顶,朝自己屋前张望,看父亲果然在窗下的简易板床上睡觉,赤膊並未盖被,显然並不觉冷。

微微沉吟之后,他顺著几株杏树梢顶向主房后面掠去,眨眼到达,轻轻落在地中。

此处面积要大过前院,近房处建有鸡笼鸭笼鹅舍,然后是一小块地,种了菜蔬之类,而就在地的一旁则有几间矮小仓房,赵倜直奔仓房而去。

到了其中一扇门前,伸手去拽,灰尘扑落,见就是良久没人拉开动过。

这间仓房是搁放过冬物品的,火盆炭盆,铁钳小铲,枯草杂炭之类东西。

他走入里面眯目打量,却是昏暗无比,不由暗暗运起四照神功,抬一根手指,四色光芒闪映,然后寻至炭盆杂物之后,將饮血狂刀藏起,再以些枯草掩盖。

这刀估计过不了几天便要使用,夺宝完毕不管有无收穫都要还给萧家,在这里倒也放不上多久,不怕天冷被人进来发觉。

想起萧家他未免念到萧芷柔,当时还不觉得,此刻竟然是心中也生出些许熟络之感,不由抓了抓头,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萧芷柔也是前世故识吗?但为什么现在才有熟络的感觉?是因为对方易容改扮,才遮掩了这份熟悉?

可这还是有些不大对,本来前世推测大体贴合,也没有什么旁的可能,但眼下这故人一个个出现,且全为世家女子,十大名,便有些诡异了。

世上哪里有这般巧合的事情?除非其中还有別的原因存在。

而且对司马凝月感觉那么强烈,不同於其她几女,这也是个异常之处,尤其那句“我好看吗”,现在还响彻耳边,自己前世与她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纠葛羈绊?

赵倜边想边走出仓房,然后绕去前面出了院內,接著从院门而进。

开门动静顿时惊醒赵父,就看他从板床上坐起,瞪眼瞅著小心翼翼的赵倜,低声道:“怎这么晚才回来?”

赵倜走近,同样低声道:“父亲,秋闈临近,正好今日休沐,有些经论难题去往同窗家中探討,久久不解,方才晚归。”

赵父瞅了他几息,语气松下来道:“既为学业事情当是用功,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吃过饭了吗?”

赵倜点头:“吃过了。”

赵父道:“那赶快回屋休息吧,明日还要上学。”

赵倜应是,然后快速走入房中,也未点灯,直接便上床躺下。

可他刚刚闭上双目,却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坐起来四周查看,一眼便落在墙边木箱顶的金葫芦身上。

只看葫芦与早晨离开家时似乎有些不同,身上的坑洼之处浅淡了不少,且仿佛多了一丝柔和之感,顏色也似乎深了一些。

嗯?赵倜皱了皱眉,早晨离家时赵灵儿在房中玩耍,难道是触动了葫芦上的哪处机关,才叫这东西有了些许变化?

可不对啊,乌鸦说葫芦已经彻底坏掉了,自己也试过几次,除了在飞来塔地宫那回勉强召出过破烂不堪的招妖幡外,以后一次都没有再招出来,最后更是连白气都不再冒了。

乌鸦解释是其內残余的灵气耗尽,再无法催动,已经变成一件摆设,而想重新输入灵气储存就得將其修好,而眼下却是两个都不会修,妖族之中也没谁能修法器,至於人族有没有则不知道,乌鸦也不认得,又担心被覬覦此物,不大想去寻找。

所以这葫芦怎么可能被触碰到哪里產生变化,连白烟都不冒了,灵气全空,还能发生什么变化?

赵倜目不转睛注视著金葫芦,忽然双目瞳孔微微一缩,不对劲,这葫芦似乎在————

他目光瞬间转去窗上,只见微弱月星光辉渗入,其间隱隱约约竟似乎有一丝丝光气朝著葫芦而去?

这光气极弱极弱,微不可察,也就是他现在內力大成才能够发现,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

但光芒气息又怎么会拐弯?除非是被吸取,难道是葫芦在吸取这些东西吗?

赵倜心中震惊,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名为绿野仙踪的话本,里面就有一件翠绿色小瓶子样的法宝,名为控天瓶,便是能够主动吸收星月精华,纳为己用。

难道这金葫芦是在自主吸取月星的华光?莫非可以自己修復残损?每夜都如此悄悄施为,至今天產生了变化?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灵儿触碰什么葫身上的机关,引发这葫芦变化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这萌芦本有灵异,以往置於地宫,不见天日,无法自我修復,拿出来后接触外面,才开始一点点恢復自身本领。

想到这里赵倜深深吸了口气,本来乌鸦说这是妖族至宝自己还有些怀疑,毕竟破破烂烂也看不出什么神通,此刻却不由神色凝重起来,能自我修復的东西必然是宝贝无疑,这葫芦不是什么普通法器,而是话本里所描述的至极法宝!

赵倜观察了一会葫芦,心中琢磨了片刻,隨后继续躺下睡觉。

第二早晨,就听门外传来轻微声音,接著敲门动静响起,赵灵儿小声地道:“大锅,起床了,起床了————”

赵倜伸了个懒腰,下地將房门打开,赵灵儿站在门外瞅他:“大锅昨晚怎么回来那么晚?”

赵倜道:“在同窗家討论课业,不觉时间飞快,回来晚些。”

“原来这样,那大哥赶快去洗漱,我看一看葫芦。”赵灵儿走进屋內,直奔墙边的木箱。

赵倜身体未动,转身看赵灵儿,见她至了箱子旁边忽然一声惊叫:“大锅,这葫芦怎么变样子了?”

赵倜扬了扬眉,道:“不必大惊小怪,昨天晚上我回来后將这葫芦修理了一番,好看了许多。”

“是,是大哥修的?”赵灵儿回头望向赵倜,露出诧异目光。

“不是我修的————难道还是你修的吗?以后看归看,但不许再乱触乱动了。

“赵倜淡淡道,隨后出门而去。

赵灵儿瞅著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小声自言自语道:“大锅还学会吹牛了,是你修的吗,你会修吗?昨天我弄了一整天呢,险些没有累死————”

赵倜洗漱之后去主房吃饭,然后前往州学上学,一天无事,放学和莫寻同行。

两人沿著玉江江畔行走,赵倜道:“莫兄,出宝之地可有消息?”

莫寻道:“赵兄你別著急,昨天我刚刚问过家姐,正在加紧推测之中,估计用不了两日就会得出结果。”

赵倜想了想道:“你们莫家有擅长推演的人吗?”

莫寻道:“自然是有,每家都有此中高手,高低其实差不上下,不过————真仔细论起,山州萧家倒是稍强一些。”

“哦?山州萧家?”赵倜闻言目光闪闪,瞅向莫寻。

“正是。”莫寻点头:“萧家主房有位二爷名叫萧衍,最擅此道,惯能凌空推测,不需要物事,只凭一语一句,一见一闻,就能测出许多东西。”

“萧衍————”赵倜闻言若有所思,昨夜听萧家眾人说话提到过这位二爷,说其大衍之术独步天下,確实可以虚空揣度,而且其推出玉州出宝里面有一件不同寻常的东西,乃为一把秘钥。

“就是萧衍,此人江湖人送外號神算,据说可以算天算地,无所不在其计算之中,哪怕出门,望上一眼就知道往哪个方向行走可以捡到银钱,次次得中,我要是有这般本领就好了。”莫寻感嘆道。

“此人这么厉害吗?”赵倜思索了一下,道:“莫兄,关於將出何种宝物,你家可最后算仔细了?”

“仔细了,仔细了,上次和赵兄所言不过是个大概,眼下已经全部推断清楚。”莫寻道:“乃是一本神剑剑谱,一口神兵短刀,一件神鎧软甲。”

“哦————”赵倜眨了眨眼。

“那剑谱名为长生剑诀,乃是近神武学,当今之世罕见稀有,珍贵无比,那口神兵短刀,名曰割星,乃为神器,附带奇异效果,而那件神甲名为软金甲,为异宝织成,除了可以挡住兵刃伤害,对內力也有抵御的效果!”莫寻说道。

“就这三样吗?”赵倜沉吟道。

“这三样还不够吗?”莫寻摇头:“赵兄你是真不知道这三样物事的厉害之处,有多贵重,算了算了,你也不习武,我给你解释也难解释明白,今天不得空了,等下次休沐时候,估计夺宝开始,咱俩找个酒楼茶馆我再给你详说。”

“那可倒好。”赵倜笑道,心中却暗想果然萧家之人计算厉害,莫家虽然算出了三样宝物,名称作用和萧家所说一样,但是却没有算出那秘钥的存在。

正常来讲,越难算的东西该越为珍贵,这秘钥莫家没算出来,別的家也未必算得,而且萧家虽然算出这样东西,但名称作用却是全无,不知道此物是干什么用的。

如此来看,此番玉州出宝,必然以此物最贵重才是。

只是那长生剑谱还有割星刀,软金甲都乃价值连城的宝贝,甚至有钱都买不到,有势都得不来,就算皇帝国主,王公將相也不是想要就能寻觅手中,而比这种宝物还要贵重的又该会是什么呢?

难道会是仙丹神药,长生不老术之类吗?

赵倜心中想不出来,这时行至玉带桥边,莫寻告辞回家,他独自一人往春雨街方向走去。

半晌到达,进入家里,小院內清静,这几日已经看不见赵灵儿打鹅追鸡,也不知为什么,竟然开始变得文静。

而旺財已经被扬简取走,没了犬吠之音,赵倜一时还感觉有些不太习惯。

他刚来到自己屋前,打算进去放下书箱,就见赵灵儿背著小手从正房中走出。

赵倜看了她一眼:“要吃饭了吗?”

赵灵道:“娘已经摆桌子了,对了大哥,你是怎么修理葫芦的?我看上面还有一些坑坑点点,你能不能全部都修好啊?”

“这个————”赵倜打开屋门走了进去,放好书箱后瞅了眼葫芦,道:“自然可以全都修好,不过得些时间,再过一段吧,这葫芦就会变得完好无损,不过你记得这段时间看则是看,千万別用手去摩挲了,免得我刚修復过的地方再坏掉。”

“我知道了。”赵灵儿用力点头,瞅著赵倜出来往厨房而去,看样子想帮忙端饭端菜,急忙溜进了屋內。

来到葫芦前面上下看看,嘴里嘀咕道:“大锅不太对劲,先吹牛说你是他修好了,又说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完好无损,他怎么知道再过些时间你便会恢復如初呢?”

她两条小眉毛跳动著,忽然表情变得大吃一惊:“之前就想大锅好像有什么秘密存在,难道他看出你晚上能够吸收日月精华自主修復吗?不然为何说过段时间你会全部好了?”

“可大哥是怎么看出的?他的秘密又是什么?难道他从哪里学了法术,但不太像啊,那莫非是练了厉害的武功大成?可也没见他习过武呀,春天有一次下雨还滑倒在放学路上,一身泥水的回家呢,那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灵儿,吃饭了。”赵母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知道了。”赵灵儿快步走出屋內,进了主房坐到饭桌前,望向旁边的赵倜。

“大锅,我怎么看你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呢?”

“你大哥哪里不一样了?”赵父坐在桌子对面纳闷道。

赵倜闻言皱了皱眉,心说我看你还和过去不一样呢,原来顽皮的像个小猴子,现在却文静的好像个大姑娘。

“爹爹,我记得以前大锅手无缚鸡之力,走路摇摇晃晃,好像一阵风都能颳倒,现在却似乎很有力气呢,走起来呼呼带风!”赵灵儿道。

赵倜看了她一眼,暗想我以前有那么弱吗?不过他微微思索不由心中一动,这妹妹难道又在试探自己?

“我还当什么呢。”赵父道:“你大哥长大了,自然力气越来越足,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赵母把最后一盘菜端过,坐在桌边,看著三人道:“別聊了,赶快吃饭吧。

待吃过了饭,赵倜回房,读书至明月高掛之时,听外面赵父熟睡声音响起,放下书捲走去窗边將帘子挡上。

接著他把精绝元气功的羊皮册取了出来,回到桌后,轻轻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