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出手,得物
赵倜踏步进入,身外四道光柱晃动,艷彩辉芒刺眼,恍似神人一般。
本来里面发生的一切不於他事,魔教与天阁打死打活只做壁上观看,瞧完热闹走了就是。
可最后听那黑水道人说什么彷徨钟,似乎能够隔绝外界动静,仿佛法器一般的物品,便打算问个分明。
且这黑水道人並非善类,想著之前和爹娘过来拜神,捐香油铜钱给阁中人等,顿时心觉不甘,若天阁內都是这种人,哪怕只有一半这种人,那这些年的铜钱岂不都餵了狗?想想就觉得来气,一掌拍死方才解恨。
而上官翩翩虽是魔教,却未曾听过江湖传什么恶名,此外对方身为干大名,若便这般折损掉了,也实在是有点可惜。
当然,最主要还是彷徨钟,旁的都是次要,不过顺手为之罢了。
赵倜心中念头通达,已然进入窟內一丈之处,瞅向上官翩翩与黑水道人。
上官翩翩本来用剑拄地,目光焦虑急迫,想要奋起上前杀了黑水道人,可又身上软弱乏力,一时进退两难。
黑水道人则是靠在石壁之上,脸色难看,气喘吁吁,虽然彷徨钟的效果时间结束,外面能听到窟內动静,而他也尖啸求助示警,但却怕上官翩翩有什么厉害功法,能暂时压下黑玉散功烟,先一步杀了自己。
两人都是心中复杂,在思索计算,这时闻得脚步声响,光芒闪烁,不由齐向窟口望去。
赵倜虽在外观看良久,但一直敛气凝息,他內功雄厚,天下罕见,两个並无丝毫觉察,此刻顿时现出震惊神色。
赵倜微负双手,脸上用一块青巾蒙住,其实他就算不蒙面,这时四照光柱环绕身周,光彩闪烁,也叫人难以辨清容貌。
“你————”黑水道人初时露出喜色,以为阁中人闻声赶来,隨后观看不对,纳闷叫道:“你,你是什么人?”
赵倜並不说话,斜睨了上官翩翩一下,隨后目光落在黑水道人身上,他四照光柱晃动上前,煞为惊人,上官翩翩立刻露出戒备姿態,努力將剑提起,身子微微朝后退去半步,眼中都是警惕光芒。
赵倜並不理她,而是朝著黑水道人而去,边走边道:“彷徨钟在哪里?”
当前时间紧迫,天阁之人闻声恐怕很快赶来,他也不问此物使用方法,打算先取到手再说。
黑水道人闻言露出惊疑不定神情,看去上官翩翩:“你们,你们不是一起的?”
赵倜淡淡道:“少要废话,赶快说彷徨钟在何处,不说立刻就杀了你!”
一旁的上官翩翩此刻露出纳闷目光,看著赵倜眼中满是猜疑。
“你想要彷徨钟?”黑水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后看著赵倜身周的四照光柱忽然道:“这是四照神功?你,你是杨家的人!”
赵倜闻言扬了扬眉,脚步一动便来至他前方,抬手捏住他的脖颈將他拎起,冷冷地道:“不要拖延时间,那彷徨钟在何处?”
“咳,咳————”黑水道人嚇得面色大变,口中却道:“哪,哪里来的什么钟”
“刚才不是你说以彷徨钟掩盖了此处的声音吗,现在又说没有?”赵倜声音冰寒:“想死不成?”
“我,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这钟啊,我刚才不过是在迷惑那魔教妖女而已————”黑水道人颤抖道:“你既是杨家的人,夜至我天阁可有事情?那魔教妖女当前,你该赶快除魔卫道,杀了那妖女才是————”
“没有钟?除魔卫道?”赵倜哼了一声:“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教,既然没有钟那就死去吧!”
这时窟外远处隱隱传来衣袂破空动静,显然天阁之人即將临近,他没有太多时间逼问黑水道人,若是对方死活不说,也来不及用刑之类,那就直接拍死对方,自己去院中寻找。
“別,別杀我————”黑水道人慌忙道:“你身为杨家之人,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刚才我已经呼唤阁內人到来,你杀了我,和那魔女全都跑不脱。”
“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於我?”赵倜冷笑:“我大成四照神功在身,哪里去不得!”
一旁上官翩翩闻言露出吃惊眼神,瞅著赵倜,握剑的縴手不由紧了一紧。
“你————”黑水道人看著眼前四色光柱闪耀,不由头皮阵阵发麻,囁嚅道:“可是你————”
“还不肯说那彷徨钟在哪里吗?”赵倜心中杀意浮现,另外一只手猛地向前扯去,直接將对方的一条胳膊给生生拽掉,鲜血立刻喷溅了出来。
黑水道人“哎呀”一声大叫,脸色顿变苍白无比,痛得阵阵哆嗦,但是却目光闪烁,嘴上依旧推諉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似是窟外前面院內位置,有人高声大喊:“黑水师兄,师兄在哪里呢?可是在后面?”
赵倜闻言不由双眉一紧,再度抬起手掌:“还不说是吗?”
“我,你身为杨家之人,杀我就不怕天阁的报復吗?杨家虽然是八大世家,但我天阁却遍布大陆,信徒无计其数,势力堪比皇朝,我更是阁中护法级別,你胆敢————”黑水道人这时闻得外面声音,顿时露出喜色,语气也变化强硬起来。
“护法?天阁有你这种护法————哼!”赵倜再次抬起手掌,掌上四色光芒闪烁,快速无以伦比朝下拍去。
“啪”地一声响,黑水道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直接拍得骨断筋折,惨死当场。
既然问不出来,外面天阁之人已到,那便打死了事,出外自行寻找彷徨钟就是,断然不能叫对方越聚越多,堵住窟口,却有些不太好了。
“你————”这时上官翩翩看见他一掌拍死黑水道人,不由轻呼出声。
赵倜瞅了瞅她,道:“还不快走,等什么呢?”
上官翩翩不由咬了咬牙:“你是华州杨家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赵倜没有说话,转身便欲朝窟口而去,上官翩翩见状微微迈步,可是这时黑玉散功烟的毒性已经全部发作,她所用秘法不能彻底压住,未免腿上一软,再次跌倒於地。
赵倜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走去黑水道人尸身旁边朝其怀中摸去,几息掏出几只瓶瓶罐罐,往上官翩翩腿旁一丟,道:“看看有无解药,吃了赶快走路!”
上官翩翩望他一眼,小扇样睫毛抖了抖,也不知脸上是何表情,开始迅速翻辨起那些瓶內药物。
隨后她將其中一瓶里的硃砂色药粉拿起,撩起面纱下部,露出柔美雪白至极的尖尖下额,將药粉全部倒入口中。
赵倜语气平淡地道:“是解药吗,能走了?”
“是解药,药效很快,应该立刻就能走!”上官翩翩用剑拄地,站起身形,然后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那白裙女子:“小菊,跟我离开吧。”
白裙女子本来呆立不动,这时听到她的话语,面目忽然变化狰狞,接著身体恶狼狠扑过,双手暴涨半尺,参差不齐的指甲锋芒毕露,朝著她直抓而去。
“小菊,你————”上官翩翩见状变声,想往旁闪,但是刚服了解药腿还有些虚软,不由得一个跟蹌,险些摔倒。
赵倜哼了声一掌隔空拍去,四色掌风直接发出,正中白裙女子身上,顿时將她打得四分五裂,身体变成数块落於周旁,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小菊,你————”上官翩翩不由一声惊呼,看向那些散落的骨肉残肢露出悲痛欲绝目光。
“都知道被炼成了尸灵,不再是人,还一声一声小菊叫著,想什么呢!”赵倜语气不带丝毫情感说道。
“你————”上官翩翩声音悲愤道:“她与我一起长大,虽然只是侍女,但却情同姐妹!我这次过来就是为救她————”
“你是来救她的?”赵倜淡淡道:“她都死了不知多久,早便行尸走肉一般,就算还有残魂余魄,也已不再是之前的人。”
“我,我知道,可我就是不忍心,不然不会冒险前来天阁————”上官翩翩悲愴地道。
“魔教的妖女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却是与外界传闻不符啊。”赵倜出一副熟络江湖语调,冷漠中略带嘲讽道。
“你!”上官翩翩闻言肩头一颤:“你身为杨家的人,该和天阁同伙缔盟才对,为何竟然救我?既救了我又这般说辞,究竟揣的什么心思?”
“本座向来心软,就算走在路边看见一只流浪猫,一条受伤的狗都会救上一救,看见有蛇虫横道,螻蚁搬家,都会绕路而行,没有为何,心软行善罢了。”赵倜身形一晃,四照光柱摇动,已至窟口之处。
“向来心软,心软行善?”上官翩翩瞅了瞅被拍得骨断筋折,死相难看的黑水道人,又看看白裙少女散落各处的尸身,目光闪闪,眼神里一百个不信。
“想什么呢?还不走?等著被天阁的人捉住————给你掛去太江边黄鹤山上吗?”赵倜看她不动,冷冷道,语气之中儘是不耐烦和老气横秋意味。
“你!”上官翩翩闻言想起之前黑水道人威胁话语,面纱之后顿时双颊飞红,但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思索这杨家之人虽然救了自己,但恐也並非什么好人,大抵说一套做一套,偽君子是也,好像还,还有点不正经。
这时赵倜不再管她,从窟口向外迈出,打算抓紧寻找彷徨钟,上官翩翩见他身影一晃消失,咬了咬牙,压下心中念头,急忙跟上。
快速出了这山窟通道来至外面,便听前方院內声音不断,脚步急促,已往这边赶来。
赵倜闻声並不著慌,定睛朝四处扫去,並没见哪里有钟状物体存在,不由皱了皱眉。
他继续寻觅,看就在一侧角落处立有一根漆黑的旗杆,这旗杆並不粗壮,也就胳膊样轮廓,但却立得极高,足足三丈有余,杆顶之处掛有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小旗子。
嗯?赵倜扬了扬眉,那旗子后面隱隱约约似乎悬著一物,並不很大,於下方看去几乎还没有拳头大。
他这时內力转动,目运神光,仔细瞅去似是个钟铃模样的东西,不由身形向上跃起,如一只大鸟般来到旗杆顶端,伸手一抓,就將那物抓在了手內。
隨后落下,摊开手掌观看,却是个暗灰顏色,表面坑洼不平,似乎篆刻许多细密纹路的奇形小钟。
正常的钟都是长圆,少数圆扁,但这小钟却是上圆下方的形状,看起来十分奇特。
而且这样小的钟赵倜从未见过,別说神庙殿宇,就算是作为乐器,能从高往低奏出乐声的那种编钟,最小的也没有这种。
至於平常摆设玩物之类,基本没有以做钟形,因为钟、塔、鼎之属都是玄器礼器,不会有人当成摆设或者玩具。
那这必然就是彷徨钟了,奇形异特,大小罕见,虽然看著不起眼,但上面的细密纹路端详之下却都是微小的符文,显然並非寻常之物。
赵倜轻轻摩挲小钟,虽不知如何使用,可既然拿到了手中慢慢研究便是。
这时他忽然扬了扬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將小钟举起来看,就见这钟身之上竟然存有一道比头髮丝还要细微的裂痕。
原来竟然是一件残损之物————不过残损之物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能阻隔外部声音不闻,可想而知若是完整说不定还有什么其它神奇可言。
这时上官翩翩来至他不远站立,望向他的手中,忍不住好奇道:“这就是彷徨钟吗?居然这么小?”
赵倜把玩小钟,淡淡道:“你还不走,等著被天阁的人抓住吗?”
“我————”上官翩翩闻言眸中忿意一闪而过:“我马上便走,不劳阁下烦心,阁下今日救命之恩,等小女將来有机会再报!”
“不必了。”赵倜淡然道:“举手之劳,说什么报答,忘了便是。”
“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况且救命之恩,阁下是不想和我这魔教之人扯上什么关係吧?不过此恩还是得报,我从不欠谁人情,何况救命之事!”上官翩翩说完,身形一动,便往那窟顶掠去,想要从这边离开。
可她刚至顶上,还未及站稳,忽地“哎呦”一声,竟然直直地朝下跌落而去。
便在此刻,前院后门被全部打开,只见身影攒动之间,衝出来了五六名道人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