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们找死吗?
赵倜见状不由皱了皱眉,身上四照光柱剎那收回,脚步一错,已至上官翩翩跌落之处,一抬手臂,將其接在了怀中。
“我,我还是有些腿软,使不上全部气力————”上官翩翩慌乱道,忽然看见自己的双手竟然紧紧抓著对方胳膊,顿时羞愧难当,急忙鬆开。
赵倜將她放下,淡淡道:“没受伤便好。”
“可是————”上官翩翩於地上站稳,看著那几名衝进的道人慾言又止,这时院外陆续有声音传来,显然还有別的天阁之人在往此处赶至。
“跟在我后面。”赵倜道。
“跟在你后面?”上官翩翩顿时一怔,难道对方这么信任自己吗?竟然將背后交给自己,对她一点都不防范?
不对不对,是此人的武功实在太高了,根本不怕自己偷袭,传说杨家四照神功大成,可以百邪辟易,护身不坏,刀剑偷袭皆有警兆,能够护体挡阻。
只是————江湖之上似乎没有流传杨家此刻有四照神功大成的人,这门功法据说难练,別说现在,就是以往百来年杨家好像也没出过大成之人。
莫非是杨家在一直隱瞒此事?
上官翩翩心中思绪翻滚不停,看赵倜已向那些天阁道人走去,在后面赶忙跟上。
天阁的几名道人为首是个黑面黑须老者,瞪著眼睛上下打量赵倜,声音粗沉地道:“你是什么人?黑水在哪里?”
赵倜脚步不停,口中道:“吾乃黑水道长好友,应邀至此,道长眼下在后面洞中练功。”
“你不许走!”黑面道人旁边一名瘦道士大声道:“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两个都蒙著脸,行跡鬼祟可疑,夜闯我天阁谁知是何目的,得先见到黑水师兄再说。”
赵倜闻言不觉眼中寒光射出,冷冷地道:“你们想阻我?”
“你的话语实在叫人生疑,行踪更是违犯了我天阁之规,待我等见了黑水师兄询问过后再放你离开不迟。”一名白胖道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哼!”赵倜扬了扬眉:“这天下还没有敢阻挡我的人呢,你们天阁也不例外,你且阻个试试?”
他说著依旧径直往前,上官翩翩在他身后不由心中怦怦乱跳不停,暗想洞窟时便看这人霸道,言辞之间大有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之意,此刻见来哪怕面对天阁眾人也是如此,要知此时天阁人恐正源源不断赶过,怎还好这般依旧我行我素呢,莫非真的仗一身武功足能够横行无忌吗?
难道对方是杨家的太上长老,或者镇压底蕴之人耐不住寂寞,出世走动?
可见他露出面纱外的样貌仿佛年轻,並不像年龄太大的样子,门派世家的太上长老或者镇压底蕴的高人都不会年龄太小,说是岁数过百都有可能。
不过————这倒也不好说,说不定是驻顏有术,常葆青春呢?甚至易容偽装,戴了人皮面具都有可能!
上官翩翩念头飞转,就看赵倜已经踏步前行,天阁道人纷纷怒目大喝,之前说话的瘦道士更是一指点出,破空声音呼啸,显然是指风之类的高深武学。
赵倜却瞅都不瞅,衣袖往旁一拂,便將那记指风打得不知去向,继续朝前。
“你给老夫站住!”黑脸道人见状微微露出愕色,但下一刻立即堵去房门,其余道人也纷纷横在了两旁。
“不许走!”
“再动一步就杀了你!”
“胆敢硬闯,別怪我天阁不客气,抓住你们两个大刑伺候,千刀万剐点天灯。”
“你们想找死吗?”赵倜声音冰冷地道:“既然找死便成全你们!”
本来他並没有什么大开杀戒的打算,想著衝出去便算,毕竟这里是对方地盘,人多势眾,说不定还有什么诡奇的手段能够用出,此刻不比在窟中只有黑水道人一个,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但见这些道人一副气势汹汹模样,脸上凶光闪现,杀机毕露,哪里有平日宣善说法时的仁厚端庄之態,而且前院那些尸体骷髏原本觉得黑水私下为之,未必阁中就会知晓,但现在进来这么多人,却看不出对此有丝毫惊讶,也未曾提起,应该是早前便知黑水炼製尸灵等邪恶之事。
既然如此,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绝不留手,惩恶是一方面,给家中这些年来捐赠给天阁的银钱討点利息也是一方面。
念头及此,他转圜精绝元气功周身行走,隱隱黑白二气在两侧环绕,虽然淡泊,未有全放,却也能够分辨些许奇异不同。
上官翩翩在他身后不由睁大双眼,暗想这又是什么武功?怎么放著大成的四照神功不用,换了一种武学?是怕被对方认出来歷吗?那在窟內之时为何又使起?
莫非当时便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无论黑水道人说不说出彷徨钟的下落都会打死了事?
既然行事如此狠辣,那自己知道他的身份来歷,会不会也要杀人灭口?可要杀自己,为何又救自己?莫非还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她心中胡乱琢磨,但赵倜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四照神功虽然威力巨大,但单纯论起攻击来却远没有精绝元气功强。
四照神功只能常规拍出掌风,以掌风伤人,距离与覆盖面积有限,但精绝元气功的黑白元气球却能够打出极远,且使用灵活,杀伤力也不是四照掌风能够比较,用以突围,杀开通道再好用不过。
这时他两手轻握,左手指缝里隱隱黑光渗出,幽黯光芒星星闪闪,恍如握著一颗將要爆裂的星辰,右手则是白光点点,似拿捏光明,仿佛白日在手,將要释放无限炙烈。
“站住,再动就不客气了!”
“赶快停步,再上前一下直接杀了你!”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天阁寻事的,黑水师兄迟迟没动静说不定已经遭了你的毒手,再不止步我天阁也不和你讲规矩,一起將你打杀当场!”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站著,最好自缚起来,真有什么过错不轨,也能从轻处罚!”
此刻已经距离前门极近,几名道人看赵倜脚下不停,言语恐嚇无效,黑脸道人立刻眼色示意,竟然一起挥拳撩掌看著便要动手。
这几个道人的武功极高,都达到了內力外放的境界,在天阁內身份並非寻常,不是普通门徒弟子能比,这时居然一起动手,显然对赵倜心怀极大警惕。
实在是赵倜刚才那隨袖一拂,便打散瘦道人点出的指风惊到了几个,要知瘦道人乃阁中有数的高手,半生只浸淫一门武功邀月指,这门武功极为难练,瘦道人在此功法之上造诣极深,堪称百年以降,天阁將此指修炼至大成的第一人。
“除魔卫道,不必管什么以多战寡,一起拿下此人!”黑脸道人一声大吼,首当其中,双手掌风打了过来。
我是魔吗?赵倜皱了皱眉,脸色不觉一寒,这天阁之人不但私下修习邪门功法,害了不知多少人等,炼製尸灵这种邪祟祸世,而且顛倒是非的本领也是不弱,简直张嘴便来,自己竟成了魔道。
此刻另外四个道人同样出手,瘦道人依旧使用指风,却比適才更加凌厉,劲气呈现一抹淡黄顏色,就似天边圆月。
白胖道人则拍出一道白色的掌风,顏色惨瘮瘮,发出“哧”地一声。
一名雄壮虬髯道人双拳前轰,居然打出罕见的拳罡,激烈无比,空爆动静不绝於耳。
还有一个矮小的道人,竟然缩手为爪,虚空划动,道道青色劲气朝前抓来,破空声音尖锐刺耳,仿佛鬼哭狼嚎。
而为首黑面黑须老者两道掌风呈现赤红之色,仿佛烈火燃烧,又似鲜血欲滴,情景甚为惊人,不知是何种掌法。
“我看你们才是魔头,统统去死吧!”赵倜面纱之后神情冰冷,心中越想越来气,家中这些年捐赠给天阁的银钱確是不少,大约每年都能抵上一成家用了,这还不算家中供奉神像,烧香上果敬肉食的一些消耗,结果谁知这天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並非宣讲的那般神佑世人,宽德厚爱,暗地里做些恶毒勾当不说,此刻居然称呼自己邪魔外道。
他右手直接拍出,顿时白色元气弹发出一声撕裂空间般的恐怖动静,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朝前滚射而出。
这白色元气弹足足脸盆大小,无所谓什么气轨弹道,白光刺眼,前方虚空霎时都似乎被打穿,两旁足足影响到七八尺开外,但凡笼罩范围之內,炙热气息仿佛大日爆裂,白火倾倒。
而且这元气弹一经出手,丝毫不影响赵倜下一步的动作,他淡淡对后面说了一句:“隨我走!”便大踏步向前。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这般惊人?上官翩翩在他身后睫毛眨动,心中诧异。
身为魔教这一代的圣女,可以说对天下世家,各门各派的武学都见之能辨,耳熟能详,知之甚多,但却从没见过此刻赵倜所用的武功。
看来对方必然是华州杨家镇压底蕴的存在了,是个老古董,所以才会这种惊人却绝世不见的武学,这武功必於当世失传,没人知道名字为何,也无各方记载,只他一人知晓会用罢了。
这老古董说不定活了多少年,极可能是大限已到,將要归墟,所以才出世游走,打算最后一次看看人间,然后便回家中静待逝去之期,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行事的。
一定是这样,否则杨家的人怎么可能和天阁为敌,还杀了天阁的护法,他们这些人都自詡正道,假仁假义,实则虚偽至极————
上官翩翩刚想至这里,就见赵倜放出的白光瞬间便把前面五名道人的掌风指气给击得四处飞散,荡然无存,然后迅雷不及掩耳朝著五人撞去。
白光速度简直堪比电闪,绝难躲避,何况五人哪里料到自己的掌风拳罡不堪一击,眨眼便被摧枯拉朽毁灭,根本就是猝不及防,防不胜防,胜防也难防!
黑面黑须道人首当其衝叫白光击中,连叫都没叫出一声,身体直接被打得粉碎,两旁的四名道人也都在元气弹的横扫范围笼罩之下,闷哼都来不及,便残肢纷飞,死的不能再死。
接著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白光衝上前面房屋,將房屋炸得直接倒塌,刚刚从外面衝进屋的天阁之人立刻被砸在了里面。
接著白光不停,继续往前,又冲塌了院墙,將一些刚进入院內和想要进入院內的人刮中,惨叫之声不停传来,元气弹冲毁院门,朝远处而去,树木折断声音传过,再然后好像去到了湖上,渐渐消失。
近神,这是近神的武学吗?上官翩翩目瞪口呆,这哪里还是武功,简直和一些玄法都有的一拼了,已经有些不是人力可为,超过人力的范畴了。
如能开山断江,裂地辟川,全都是近神的武学,这些武学远古常见,上古有之,中古也时不时有大能展现,但近古便开始稀少了,如今更是凤毛麟角,罕人拥有,更稀罕人领悟使用。
“发什么呆,走吧。”赵倜余光扫了身后一眼,语气不含任何情感地道。
“你,你————”上官翩翩此刻已经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紧紧跟上。
赵倜负手向前,几乎足不沾地,简直虚空躡步一般。
前面房屋已经倒塌,院內狼藉一片,不少天阁之人倒在地上,但也有没受伤的看见他顿时大叫著冲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赵倜瞅都不瞅,挥手全部震飞,接著踏出了院落,这时又有天阁的人往这边掠来,实在是动静太大,有和黑水交往不深甚至有仇怨的刚才闻声没来,此刻房倒屋塌,树木折断,显然非同一般的事情,都心中吃惊,赶至观瞧。
赵倜根本不理对方多少人,有多少高手,连剑都没出,又是一记白光元气弹拍出,顿时天阁之人死伤无数,再也没谁敢上前质问出手,都站在远处瑟瑟发抖观望。
赵倜冷哼了一声,微微四顾,然后向著湖水边走去。
此处是天阁西南角落,距离玉灵湖水极近,没有几息便已到达,后方除了上官翩翩之外,竟是无一人敢於跟来。
到了水栏之旁,赵倜转头看向上官翩翩刚想说话,就听一声充满怒气的长啸凌空传来:“何方恶徒,竟来我天阁闹事杀人!”
接著,便见一道身影有如弹丸,自远处几个弹跳就至了水栏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