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726.天司的真相
再回到旧城区的神圣院落，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虽然末日派的领袖德瓦库没有亲眼看到阿露露在降圣状態击败毒龙的情形，但他却是亲眼看见少女蒙受那位“圣徒”的恩典而在神圣力量中消失，听闻后来发生什么后，也比一般人更清楚的了解了全貌。
等阿露露再回来，所有沃塔姆教的信徒都以一种看待圣者的眼神望了过来，虽然他们和教国的那些世俗权力化的不太一样，但少女的表现也足以让他们拿出这样的態度。
而院落里不仅有圣徒和原先受庇护的人，那些被阿露露拯救，或者只是听闻这件事的旧城区居民也汹涌而至，院落外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朝圣者和送上感谢地市民，整个院落里的草木虽然更加青翠，但簇拥它们的鲜却是人们送来的。
还好旧城区的这一片街区本来就因为尤萨恩势力的倾轧显得萧条，就算涌入很多人，也没有原先的居民会被影响。
就算人们给阿露露让出道路，星旅团也了好大劲才进入院中。
其实飞进去完全可以，但是圣武士少女要选择从那些前来感谢她的人当中穿过。
“真是没想到，两边都遇到了强敌。”梅梅轻声道。
虽然受到了强效治癒，但是先前的恶战之后她还是有些虚弱，先前一直贴在李昂身上，只是梅露娜看得不顺眼，寧愿亲自把她背到背上。但没多久梅梅就跳下来了，她本来也不需要支撑就能隨便行动。
“你们那边还是想到的，所以让你也去了。”李昂说。
虽然浊世蝶龙確实超出预估，如果不是少女们也各自身怀绝技，这东西进一步发育，后果还真不好说，但是阿露露三人这边就確实出乎意料了。
表面上只是守卫队驱赶旧城区的人，与借住在此並守护居民的末日派衝突，试图逼迫或者干掉他们，但一边的背后能召唤毒龙，另一边守卫的存在更是了不得，这一般人都想不到。
李昂没有提前排除三人与任何一边，甚至同时发生衝突的可能，但许多细节也都是真正摩擦才会体现出来。
一则是他们召唤魔龙的手段，墮落的人心对应著能牵引腐败魔力的灵性，从而成为让蠕虫龙寄居的温床，这种灵肉和魔力运用方法正是另外世界线毒龙能够降临的缘故，也说明这些人背后绝对有对灵性了解极深的大师。
二则就是星旅团此行的关键，谁能想到慈爱天司会在这里？以这种状態？
终於从激动的人群里脱离，进到院內的通道中，经过重重的神圣防护，来到身披粉翼的美丽女人面前。
“姐妹，不，准圣徒，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呼唤我们。”德瓦库让开了空间。
当阿露露显圣后，末日派们唯她马首是瞻，少女给出的理由是请伙伴来试著治癒“粉翼圣徒”，他们自然从善如流，让眾人与天司单独相处。
可以的话，星旅团当然想促进天司恢復，毕竟她能够甦醒的话，能解答许多问题。
纵然是龙神们和梅露娜与莉露莉丝，也因为目睹天司而惊讶。
正是因为传奇实力，才更能体会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力量。
而这一幕，对於李昂和爱菈菲婭见过类似姿態的武器天司残灵这俩倒是还好，但也对视之后各自飞快思索缘由。
“天司，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阿库婭似是想感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一度支离破碎，遭受重创，但是她的力量让她保留形態，以至留下了能够復甦的机会。”伊南娜感知著她生命的状態。
“原来是她。”梅露娜认出了慈爱天司。
“果然认识她吗？”小梅瞥了大梅一眼。
“她非常厉害，但不该在这时候受如此重的伤，否则后来还怎么在逆渊之塔战斗。”梅露娜有所不解。
“非常厉害是有多厉害？”莉露莉丝问。
“正常情况，匹敌现世后的恶魔。”
“那就是，至少是常规的初诞者的状態了，从她身上虽然破碎但残留的力量来看，倒是应该差不多。”阿库婭道。
天司的力量，与曾经被认作神灵的那些水晶和宝石般的强大生灵一个层级，这倒是情理之中，否则们如何长久的隱於世界幕后还同时在进行著伟大的战斗？
安娜特则是以猫的形態跳到李昂头顶：“你可別在脑子里想，六龙怎么那么没用，连世上还有其他如此强大的傢伙都不知道哦。”
李昂摸了摸她的脑袋和耳朵：“我不这么想，但肯定有人那么想。”
“谁啊？”翼猫环视四周，有好几个少女並不看她，於是猫尾巴四处甩动，像是抽鞭子一样在李昂肩头敲打。
“武器天司，我的先祖的意思是，他们能够保持这种状態都是拜天司长所赐，那一位你们对此熟悉吗？”爱菈菲婭说。
以力神、武器之神、慈爱女神这些在纽比斯的凡世留下传说，被世人当做神灵崇拜的先祖们为例，他们的共同经歷都是用特殊手段而获得了“羽翼”，从而成为天司，一部分力量源於他们本身，一部分来源於羽翼，但也因此让他们被束缚在了这个世界，必须按照某种规则来行事。而武器天司的残灵有说，其正是晨曦之星的长子，那个龙人，但为什么他会做这些事，什么时候怎么做的，早已屏蔽了六龙们的视线。
“將强大到能反抗初诞者的人变成天司，这样的手段————”
阿库婭欲言又止，但伊南娜替她道：“能和佐西亚比擬了吧？”
翼猫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甚至爪子都刺到了李昂的皮肤，她马上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收力，但一下子导致难以趴稳，於是李昂便像抱普通猫一样把她抱到怀里，她也就这样待著了。
水之龙瞥了一眼恶魔化的土之龙，后者基本恢復全部力量，所以讲话之间，似乎也恢復了真神应有的恃权而威的气质，这让她感到不爽。
“又是恶魔吗？”佐伊问。
“应该不是，普通恶魔没这种能力。像那种力量的存在只有两个，佐西亚和埃索奥，他们不是恶魔，也早已死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创造天司。而且，就算是死之前也不会造，自己的造物，力量强大到如此地步也会对自己產生威胁。
埃索奥製造灭世六殛那种存在已经是上限了。”阿库婭说。
“我也没说天司来自於他们，只是就算我们是管理元素的六龙，也並非对世界全知全能。”伊南娜道。
“但他的力量理应来自於佐西亚，却又有显著差別，总之这个天司长多多留意吧。”阿库婭嘆了口气。
“天司们的形態是不是初诞者的力量所赐，还要让亲爱的仔细看看。”伊南娜依偎到李昂身边。
阿库婭一脸恶俗的表情，但是她隨即反应过来，这里似乎除了她自己已经没人没和他有一腿了，哦对，还有那只猫，猫去哪了。
当看到翼猫在他怀里打呼嚕时，水之龙已经放弃治疗，摆了摆手走到一边，从包里摸出了酒瓶。
“不管是什么力量构造的她，现在也因故破碎了，这也是原本的情势出现变化的一种体现。”
李昂上前一步：“我確实准备分析一下。”
他看了看外面的信徒，他们虽然离开了一段距离，也关注著这边，他又看向阿露露：“光是灵性观测，应该不会有什么冒犯吧？”
他问的当然是教派和信徒在这层面的看法，阿露露也真的小脸纠结，但是女神正身就在面前，她没想多久也道：“我想女神能够理解的。”
她做事很多时候都凭“感觉”，但先前与女神的交流中，似乎她很肯定少女的这种感觉，所以小牛现在也有感觉，女神不会介意这种事。
李昂点点头，捏了捏一旁爱菲的手，示意自己要开始了，越过脸红的她迈步向前，站到粉翼天司面前。
靠得近了，他不得不感嘆再次这真是一尊美丽的生灵，不仅是因为外表，还因为她已经升格成了更高阶的存在，有一种从生命层次方面呈现的震撼。
先前遭遇的无论是武器天司还是力之天司都只是残灵，而他们能残留下保留思想的力量，或许也是天司“被束缚”的情况所致。
而眼前的是真正的天司，一靠近，李昂就更能体会到她力量非同寻常。
体格方面，她还是人类体格，但其实要稍微大上一圈，看比例她原本的身高应该是一米七五左右，但是因为某种力量让构成身体的物质强化，所以来到了將近两米的水平。
而身后的羽翼，先前那两尊天司的残灵只是视觉上让羽翼显得华丽，但是现在看到真正的粉色羽翼，即便没展开，只是包裹著她矫健高挑的身躯也更觉华美。
李昂数了下，羽翼一共六对十二片，每根羽毛呈现的粉色都不是顏料渲染的工艺品那样，近距离细看，是如血管一样有极细的脉络在其上延伸，因为密集，才呈现出整体的色泽。
而其中，还蕴藏著法则的力量。
身边有了传奇强者在活动，手中的终末之器也位於传奇位阶，还利用法则加护施展过各种力量，李昂確定羽翼之上停留著法则加护，应该是与“慈爱天司”相关的，听阿露露之前的说法，或许这就是“爱之法则”，只是不知道爱的力量具体怎么体现。
李昂再看了两眼，突然愣住。
等一下————
这不是————
他关注的是羽翼上脉络的形状，这让他突然脑海里闪过灵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现，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是————
展开灵性视觉，重重的灵之构造在眼前体现，他抬头望去，以女神为中心，这些构造四面八方的延展开，每一条都与之前她的陵墓中连接到天上的线束相似，它们一直伸进虚空不见，宛若一张大网。
这就是天司的“束缚”，给予了力量，也让祂们受到某种限制。
而这尊天司身后的力量之网，还似乎被某种东西给劈碎了，有一大片明显的缺失，这也是导致慈爱天司受伤的原因。
现在，原本给她供能的那部分东西有欠缺，她是靠著自己原本的力量来维持形態和生命的。
暂时不去思考她遇到了什么，李昂只看这些网自身，但是他怎么看，这些东西都有造物方程式的影子。
造物方程式，它们构造了初诞者的许多东西，甚至还有终极造物星魂，如果打造天司的真的是某位初诞者，那么，天司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星魂？
可六龙们又认为不是。
李昂尝试梳理这些构造中与造物方程式相似的，丛而辨认出那些不属於造物方程式的构造是什么，或许能从中看出区別。
【提示：发现特殊造物方程式[破损]，填充造物方程式以及所需材料，可进行修补，或先行进行屏蔽】
系统出现提示了。
真是造物方程式。李昂的看法是对的，但特殊是怎么个特殊法，系统暂时没有体现。
他看了一下所需材料，其描述都是抽象到难以从字面意思理解的东西，譬如“永恆气息”“循环之辉”之类。
李昂看向六龙们：“你们知道永恆气息这种材料吗？”
“什么东西用永恆命名？那么囂张？”阿库婭微醺著说话。
伊南娜则直接摇头：“听名字是和世界本质有关，但应该极难找到，应该残留下来的强大物质都匯聚成了源质，其他的都是偶然所成，非常稀少。又是万灵告诉你的吗？”
行吧，她们能看出这些材料大概是什么情况，但是要找到就另说了。
材料是凑不齐的，但屏蔽，说的是將她构成天司的那部分屏蔽，让她只运用属於自己的那部分力量。
这能让她醒来吗？或许值得一试。
李昂看了下系统的屏蔽流程，基本上是以系统为引导，藉助他的灵性操纵能力，会消耗大概5%的造物方程式额度，倒也影响不大。
李昂看了看那些信徒，直接开始屏蔽过程。
这件事不能徵求他们的同意，以防多生枝节。天司是未来的战略中非常关键的一环，让她甦醒势在必得，而且屏蔽在这种情况下看怎么都是一件好事。
眾人都因为李昂开始灵性操纵有些惊讶，但向来的信任，她们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他施为。
造物方程式的光辉作用之后，女人的粉色羽翼开始出现了变化。
它们渐渐开始解体，羽毛漫天飞舞飘摇，將整个空间笼罩在粉色的海洋中。
发现异状的信徒们赶进屋內，正焦急的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这里的神圣力量变得更浓厚了。
羽翼一片片散开，女人缓缓落地，不需要人搀扶，她那属於战士的足筋清晰的脚掌就稳稳的支撑在地面上。
神圣的光辉一圈圈散出，教徒们立即匍匐敬拜，而目睹羽毛化作魔力消散，星旅团的人们感触却要更加深刻。
爱菈菲婭对李昂小声道：“她身上，属於她自己的法则力量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