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727.跨越时空与秩序之缘
慈爱天司，现在的她除了那末端仿佛变浅褪色所以显得像是粉红的赤发正好似在水中飘荡那样缓缓悬浮在空中，以及有著在场最出挑的身高之外，整个人都与凡人无异了一前提是再忽视那身上即便受伤都澎湃无匹的力量。
她赤足站在地面上，身上的宽大战袍依旧无损，像是古代画作中描绘的坐在水畔的美丽女神，不过身上的凛然气场又无疑说明她是一位战神，若单纯在意那有些稜角宛如雕塑的美貌就想错方向了。
在场的人中，比较老成的还好，看到这种变化很快就接受了，而岁数最小的几个少女们虽然惊讶，但因为也见过不少事了，所以很快的恢復了淡定，当然，欧緹菈也归类为后面这种。
激动的当属阿露露，还有那些信徒。
以德瓦库为首的末日派信徒们本来猛地迈步，又踌躇的停步，某些纵然有著信仰————或者说正是因为有著信仰才会有的犹疑让他们无法迈步。
阿露露回身望著教眾兄弟们，这时候她才明白，他们纵然有什么猜测，或者因为虔诚所以已经感到了什么，却因为过去各自教派的各种宣称而不敢触碰那种想法。
然而，红髮的美丽女人先一步动了。
她没有运用魔力，或者是特別强者的什么手段，只是简单的迈步走向他们，但步伐之间就充满了某种奇特韵味。
李昂注意到，爱菈菲婭、梅露娜和莉露莉丝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但和见到“天司”时的態度又有微妙的区別。
“久经磨练的步伐，非凡的战士。”
“肯定能一下蹦得很高呢。”
“想砍下试试。”
“我可以总结为，这是一种歷经百战，自身也不计其数的磨练姿態的成果吗？”李昂说。
“嗯，”金髮豆丁轻轻点头，小声说，“我甚至觉得，哪怕是成为天司的岁月，乃至前段时间，她都没鬆懈过锻链。”
爱菈菲婭会给解释，而另外那两人就只是目光炯炯了，虽然慈爱天司的仪態也同样让她不自觉的產生战意。
他们在这边评论，而高挑女人走向德瓦库他们，將手掌按在领口位置，开朗的笑道：“谢谢你们，我一直感受著你们的爱。”
爱。
这个词语在沃塔姆教的语境里似乎经常提到，但是被她这么说出来却又有些陌生。
李昂听到多萝西小声说：“现在的信徒只把爱世人掛嘴边，其实都当敛財夺利的手段而已。”
经她这么一讲，那种违和感好像被点出来了——明明沃塔姆教时常宣扬他们的经典《慈爱救世经》，但日常时刻中真有多少符合“爱”的行径吗？恐怕也未必。
而那位女神的本尊，却说的十分恳切和理所当然，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信徒產生动容。
“我、我们————”
德瓦库难以组织语言，美丽女子则温和而坚定的与他们交谈，那种感觉，就像是迷路的孩子终於见到母亲一般。
没多久，教徒们的迷茫和慌乱都被抚平，但不是以教义的角度，而是人，温柔以待的人。
之后，德瓦库他们领会到女子委婉传递的意思，转身撤离房间，这一次，他们不再在近处逡巡，而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通道里。
这里没有他们需要担忧的事了。
红髮女人转过身来，抬手对眾人打了个招呼。
“呀，你们好呀，希望不要因为我先和他们说话而感到冒昧。”
儘管看到她对教徒的態度了，但是这仿佛邻居打招呼的態度还是让眾人有些出乎意料。
“不会，毕竟他们在，確实有些话不方便说。”李昂道。
“我叫玛洛卡，多数朋友叫我玛洛，也有叫洛卡的，各位隨意称呼吧。”
女子自我介绍完，很放鬆了伸了个懒腰：“说真的，信徒什么的我这些年还是知道的，但是，到现在也习惯不了，也必须在他们面前摆出架子。还好他们不敢认我是他们的女神，那样真是要被当神像供起来了，真的是，明明大活人在这里反而要像泥塑一样的话我可是受不了。”
“女、女神，对您的尊敬还是应该有的————”阿露露急忙说。
“干嘛呀，小牛宝，”玛洛卡上前一步一掌按在阿露露头顶，把她的粉发揉得一团乱，“之前我们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没有，但是我，呜————”
小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走开，还是任由她这样像是有些欺负人的乱揉。
在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后，圣武士少女很少有这种不知所措又忐忑的样子，在伙伴们眼里倒是久违新奇。
玛洛卡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恰到好处的收手接上刚刚的话：“这位帮了我的哥们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李昂，她们是————”
一一介绍了在场的眾人，费的时间並不少，玛洛卡一边听，一边像是有点八卦的邻家大姐，视线在少女们被介绍到时打量著她们，时不时揶揄的看向李昂。
“哇，诸位真是出乎意料，这世上竟然有这样一群人能凑到一起？冒险者和神灵，六龙，这么伟大的对象我们也没接触过。”玛洛卡惊讶道。
因为知道她是天司，而且还照拂了阿露露，所以李昂没有完全掩饰眾人的来歷，只是没有详细介绍，但像是六龙这些也正常说了。
彼此间的对话层次肯定是有別於以往，不显露这一层的身份没有必要。
听到她主动把自己放低，李昂感觉到身边的龙神们情绪好了不少，比起神灵真的更像小孩。
“咳嗯，本龙也没想到，世上存在如此生灵，我们各自为世界所奉献，却不了解彼此，如今却在这里相识。”阿库婭说。
正如她所说，在这里的相遇，正是一份跨越了时空与各自所在秩序的缘分。
“你真的奉献了吗？酒鬼。”翠绿翼猫说。
“臭猫闭嘴。”水之龙回头抓猫。
“其实我们也挺吃惊的，慈爱天司。”李昂说。
“那倒確实，就算我自己当初都觉得天司很神奇，不过，唉，看你这么称呼我，你们也知道了吧？”玛洛卡摊开手。
“知道，却知道的不多。”
李昂告诉她，他们现在所知晓的相关情报，都是武器天司的残灵告知的，而力之天司那种状態，更没法说什么”维尔纳狄和布隆泽戴特，那两个傢伙啊————”
提到那两位天司，玛洛卡神情一怔，又逐渐释然。
“他们真是不错的战友，但是相比我认为自己活著，他们眼中的自己早已是应死之人，可能因为我比他们小太多岁了，他们是世界破碎前那个时代的人，不过我也活了上千年了，说小多少岁意义也不大。”
“您作为女神非常年轻。”阿露露说。
“小牛啊，真別把我当女神看，当个姐姐就好啦。”玛洛卡嘆道。
阿露露憋红了脸，佐伊应道：“就是就是，我就没当你是女神，之后来打一场，让我看看女神有多厉害吧。”
“哦？”玛洛卡笑著看向栗发少女。
“佐伊！”阿露露急道。
“还是我先来吧。”莉莉笑著凑过来。
“莉莉女士！”
多萝西掩嘴笑道：“你们收著点，这样算是在欺负露露哦。”
“是的呀————”欧緹菈小声声援，但是基本没人听见。
“好了说回正事吧，”玛洛卡瞬间切换表情，正色道：“李昂，感谢你，想必你就是战友们提到过的灵铸师，那种仅由上古神灵传给后人，寻常凡人研习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劣化灵铸术学习的职业。”
“是的。”
“难怪你可以让我收起翅膀，不过，这种手段按照我的理解，一般的灵铸师不该做得到，你在这一方面非常厉害，甚至可以与他比擬了。”
玛洛卡伸手摸了摸后背：“啊，真是，老娘优美的背脊，多少年没摸过了，之后要好好洗个澡搓一下，光这一点我就要感谢你。”
她看向欲言又止的阿露露：“你来帮忙。”
“好、好的！”
玛洛卡回看李昂：“这些对羽翼，既是赐福，也是诅咒。说到底，当初我们很少有人是主动接受的它们，都是那傢伙先实施了手段才用大义让我们接受。我们也一度因为相信那种崇高的理念，从而对他也深信不疑。”
“那傢伙是？”阿库婭说。
“天司长，龙之天司，自称能支配世间之龙的人，呃，神，对，他確实以神自居。”玛洛卡说。
“真是傲慢。”安娜特哼了一声。
风之龙作出这种评价让眾人有些讶异，不是讶异她说傲慢，而是她说的那么轻。
就连蕾欧娜都忍不住：“凭什么就能支配世间之龙？”
隨著血脉力量提升，船上的这个龙女僕也有了一层龙的身份认同。
“据我们推测，他应该確实是曾经存在的强大上古神灵初诞者的其中一个领袖，晨曦之星”佐西亚的造物，说是孩子也可以说得通。”
李昂取出那枚永恆龙之因子呈现给玛洛卡。
红髮女人露出了甦醒以来最负面的表情，不过依旧持续时间不长。
她並非没有负面情绪，只是生性不会让这种情绪太多的停留在表面，但它们依然縈绕在她身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玛洛卡握紧拳头，耸动双肩，这似乎是一种振翅动作，隨即她才从这肌肉记忆的动作里清醒过来，苦笑道：“看吧，是诅咒吧？”
千年时光，她已经习惯了作为天司，这远比她的凡人生命要长，也习惯施展力量时振翅。
压抑住愤怒，玛洛卡道：“这確实是属於他的力量，就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按照我对他的认识，这一份力量落在你手里，他绝对无法容忍。”
“就连暴露真面目之前也是么？”爱菈菲婭问。
“这种问题其实意义不大，他有別於一般的狂徒，哈文族小妹妹，你身上是维尔纳狄的力量，看来是他的后代了。你也是这座当世最辉煌城市的执法者。”
玛洛卡摇摇头：“我要说的是，用恶徒的眼光看他没意义，他本身確实处於比我们这些凡人转化的天司更超然的境界，思考方式不同，似乎更看重的是世界本身的走向，而他也並非是偽装，我们这些人，也都算人精了，不可能被他靠偽装牵著鼻子走，至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是信奉他说的那些崇高理念的。”
隱於云端，为世界的稳定斩却凡俗，展开羽翼，如神灵般审裁这个世界。
但这位龙之天司，突然“看到”了什么，决定施展，在其他天司眼中是绝对恶行的行径。
“有一群恶魔想要復活他们曾经的王，那个叫埃索奥的傢伙，我们曾经为了阻止他们进行过多次战爭，最猛烈的时候，天司殿都快被攻破。
“在这个过程中，创世之楔、创世之炉都是攻守点，最后，也算是成功的守卫这些地方不被他们彻底染指。
“但如今，龙之天司想要自己夺取这些地方，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行为，总之，我们认为他要復活他的父，那个叫佐西亚的傢伙。
“面对天司们的旨意，他仅仅是说若有需要，不排除如此”，首先强烈反对的，就是那些上古之人变化而来的天司。
“但天司长的意志不容质疑，所以，彼此间的战斗就开始了，目睹他的决意和毫无商议可能性的態度，基本所有天司都站到了他那边。”
玛洛卡说完，佐伊马上道：“可是你们都是他创造的，很难和他打吧？”
“嗯，所以构成我天司”的力量被遭受重创，这是他试图收回所谓的赐予我的权能。呵，老娘可不认，本来当年就是已经死了，把我原地拉起来干活，现在说收回又收回？哪有那么好的事？”
“就是，简直是完全不讲道理。”莉露莉丝也点头道。
三人说完，发现周围一片沉默，佐伊歪了歪脑袋：“你们怎么不说话？”
“我们正在因为话里的信息量而震撼呢。”
“不就是要復活他们老大，故事里都那么写的啊。”
“一般小说里的死灵魔法復活，或者献祭术召唤，都是蛮族亚人和死灵法师的手段，我想，初诞者所要做的应该是完全的復活吧？”李昂摇摇头。
“正是如此。”玛洛卡確定了这一点。
“我有个问题，復活地点不会就是魔灾域深处的苏生庭园吧？”爱菈菲婭问o
“是的。那是某种新生的温床，具体我就不懂了，我只擅长干架。”
“我也是。”梅露娜说。
“你还共振上了。”李昂无奈。
难怪，这就能连上了。小小团长和李昂对视点头。
灭世六殛，以它们为造型的產物的產出地就是秩序调查团发现的奇妙地带苏生庭园，那里有著与外界不同的规则运转方式，有些地方还必须有灵性相关能力才能应对。近些年来，秩序调查团大部分人手都投入在那边。
而另一边是想復活佐西亚？
李昂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一旁也被信息差点撑爆的梅梅，女孩懂他意思，回答道：“没见过这种顶级强敌，或许我们那边还没撑到那时候。”
梅露娜也道：“战斗中没有那种太明显凌驾於其他敌手的。”
女剑圣说完，玛洛卡突然神情一边，急剧衝到她面前。
“你的剑！为什么你会有天司长的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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