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733.议长的意义
”有意思,就算是法则,寻常的那种水平都会被我的虚无所吞噬。”
非人姿態的虚空君王隔空凝视著爱菈菲婭,虽然不知道他靠什么力量获得了这种怪异的姿態,但是能够通过他的灵性和魔力活动感觉到他在“注视”。
被他注视的对象,就像是被作为猎杀者的蜘蛛盯上一样,魔力与生机都被他的虚无之力锁定。
“好怪异的法则。”隨后到达的玛洛卡说。
虚空君王瞥了一眼慈爱天司,她內敛的力量让他分不清虚实,並不是特別在意。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爱菈菲婭身上,毕竟她是他眼中此刻最大的威胁。
“爱菈菲婭,我认识你,或者说,圣都没人不认识你。”
虚空之泥四处瀰漫,直將整个空间浸染成如寒冷宇宙虚空,李昂立即感觉到魔力、生机乃至灵都仿佛陷入一道漩涡开始撕扯吞噬,仅有终末之器在其中岿然不动。
金髮少女周身银星升起,如银河照亮这片宇宙。
无尽银星以她为圆心朝四周扩散,就像星环扩散,撕开了虚空之泥构造的虚假世界。
“这人已经將法则运用到极度纯熟的状態,那种带著星点的泥浆,既是他法则攻击的媒介,又能在瞬间构成领域。传奇之间的交手,如果你不是具备非凡经验,还是先以观察为主,让爱菲妹妹先过下招。”
慈爱天司友善的为李昂解释对方的力量形式。
“你如同一朵惹眼的火焰之,你资歷尚浅,却能以让人无法质疑的姿態进入决议会,但你並不知道,决定圣都走向的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登上顶峰的年轻后生,而是根植於此,早已和它的发展彼此相缠的幕后力量。”
“自詡老资歷的杂鱼也不过是杂鱼罢了,你的虚无挡不住我的武器。”
爱菈菲婭周身的银点既像群星,又像丛,她就在其中御使著这些“武器”,这些不计其数的“利刃”是她新的手段。
掌握武器法则之后,她不必再去依赖武器本身的属性一材质、重量、锋锐度、形態等等,只要有法则加持,一小粒纯粹魔力凝聚的金属之星也可以看做威力无匹的武器。
这样一来,过去的御剑攻势所能造成的破坏力顿时以次方级提升,这是少女求索至今的御刃术师职业和这道强悍法则的超然结合。
她小手並起剑指下压,无穷银星之河环绕著虚空君王斩切,几乎快要触碰到其本体了。
“確实锋锐无匹。”
虚无君王道:“我不得不讚赏你,因为迈入这等境界,正是代表著你没有辱没决议会成员这个位置,你自己挣脱了那个僭越者的身份。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法则。”
“聒噪杂鱼。”
爱菈菲婭的银星继续逼近,但虚空君王惨白皮肤上的暗夜之色越发浓密,他操纵的虚无之泥就像和躯体融为一体,那些银星虽然斩击到他,却毫无作用被偏转开了。
李昂有些惊讶,爱菈菲婭竟然对此人的话有反应,虽然到不了动摇的那个程度。
这句话听著是夸讚,但其中的讽刺李昂立即察觉。
爱菈菲婭过去的很多事,她並没有说给她听过。外表娇俏却流淌著金属血液,亦有著钢铁般的灵魂,许多挫折在毫不畏惧的渡过后,她又轻描淡写的挥散。
但虚空君王的话揭示了某种信息,在圣都,外来者似乎一直蒙受著一大群人的隱形排斥。
而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可能有一部分在骑士决议会里,但多数在议会高塔周围的三座塔楼中,以及那与查艾因家並列的华贵洋楼別墅里。
只不过,公会的选拔体系是绝对的,这些人凭藉圣都过去的积累,如果要成为空之骑士,那绝对是比普通人容易太多,靠著类似天材地宝的东西堆积,卓越境界不好说,超凡是早晚的事,这样怎么都能在秩序骑士里谋得一官半职。
其实,守卫队里面许多都是这样。圣都的防卫圈,最外环是在外探索的秩序调查团探索队,次之是探索的天团,中环是那些开拓区之间活动的各种空骑士,內环是魔阵队和空骑队,守卫队,理论上是最后的防卫圈,但是三百年时间,“守卫”只是个名號而已。
这些人是为了方便升迁,却还不满为什么外来的空骑士能够进入那云端上高塔中的议会厅。
爱菈菲婭纵然出身非凡,但是在圣都的某些人眼里也不过如此,所以,就算比別人受到的针对少,那必然还是有。
虚空君王的话语,正是告诉她:別以为你能得到认可,就算进入传奇,也只不过是够格罢了。
看似夸讚,却將她过去的付出和努力完全否定。
爱菈菲婭面容森冷,银星之河已经占满整个监牢,所有人都像是身处星云正中,但虚空君王就像是一团黑洞奇点,是这些攻击无法触及的。
“虽然你的法则很强大,你也年轻而富有活力,但对它的运用还差得太多了。”
虚空君王周围探索的暗夜开始积蓄力量,爱菈菲婭周围雷霆闪动,所有宝具和高阶武器都浮现而出,在武器法则的加持下瞬息合击,眼繚乱的魔力光华落到虚空君王身上,就像是宇宙活动时產生的万色星辰的喷流。
闷哼一声,虚空君王的“虚无”受到削减。不管怎么说,法则的触碰,就算金髮豆丁也没见过介传奇,还不了解眼前这个传奇怪人的力量作用形式,但量级够大依然能够產生伤害。
“可以,但还不够。”
“嘴硬的杂鱼。”爱菈菲婭瞥了一眼李昂,不知道这傢伙的底细,想用蛮力击破他,可能只有终末之器才行了。
李昂正开启超帷宝库,惨白怪人肉翅振动,身前身后都有虚空之泥形成螺旋,身后,一扇传送门开启,他知道他也拿不下金髮豆丁,决定先溜。
“知道你大概处於什么水平,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別让他一“
三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放其离开,但爱菈菲婭刚刚开口,皮肤上瞬间出现了漆黑的脉络,它在她身上游走,宛如附骨之疽,她表情顿时凝固,承受著剧烈的痛苦。
“送你个礼物。”怪人毫无感情的说。
“不用管我!”金髮少女咬牙说道。
怪人正要踏入传送门,整个身体也仿佛凝固,陷入强效的凝滯缓速当中。
他似乎极为惊讶,但天命眼的诸多负面效果已经跨越他的法则防护笼罩在他身上,这来自於永恆之王的灵铸术,只要视觉看见就能锁定他。
魔神之手已经將三柄终末之器一同祭出。
暗金之镰横扫,欲收割一切生机,银白重枪贯击,正准备破除所有阻挡,玄黑长弓如弯月拉到极致,水流之矢正要吞没万物。
先前解决那群人和两条母龙,李昂虽然显现的实力已经是传奇之下的最顶点,甚至可能可以和传奇过招,但虚空君王对他底细不是完全知晓,没有多么在意,才直言要在此取他性命。
而爱菈菲婭这个全新的传奇强者到来后,他更不会觉得李昂算什么,但在此刻,那三把武器上的力量是不可能不在乎,甚至算得上是惊骇了。
虚空君王没有五官的脸扭曲起来,或者说,全身的血肉都开始扭曲变形,完全失去人形,他似乎通过状態切换排除了弱化效果,更抵御著缓速施展自己的法则力量。
一道暗夜之光扫过,三把施展出攻击的终末之器色泽变得黯淡,就像是它们的图层被蒙上一层紫黑滤镜。
火镰和风枪的攻击从他身上穿过,就像是他和这两把武器不在一个维度那样。
然而,飞旋而过的终末之器们又折换方向回击,它们喷出无尽的火焰和旋风,那层滤镜顿时破碎,同一时间破碎的还有维度和传送门。
终末之器是击碎世界的武器,虚空君王可能是运用他那有关“虚无”的法则暂时將它们屏蔽了一瞬,但也只能是一瞬。
终末之弓的弦已经释放,细小的水流之矢拖著魔力尾跡,在空中绽放成水之龙捲,和劫火与颶风三向合击。
虚空君王被打得通体溃散,炸成了无数团小块的躯体,甚至有一些残骸落到了监牢里抱头颤抖的囚徒身上,引发惊叫。
“嚯,李昂兄弟,我还真想不到,你这一手简直是————”
玛洛卡尤为惊讶这位灵铸师的招式,看样子她想拿作为天司的战友来比喻,但是因为他毕竟不是传奇,下意识觉得不贴切,竟然话都没说出口。
终末之器的威力无以言喻,能產生这种结果李昂並不奇怪,不过,就这样正面击败一个传奇,他自己也有些感慨。
但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他还没死。”
李昂指著那些血肉:“我曾经对战过一个类似的星魂,这些东西里面残留著他的灵,他还能重新聚合。”
毕竟是老派传奇,终末之器的直击不至於湮灭他,不过这已经是这个地下监牢承载的极限了。
那些带著星芒的血肉蠕动著聚合成较大的几块,然后像有著意志一样,对著虚空之处张牙舞爪,宛如祈祷,看著像一群怪形虫子在蠕动,让人不寒而慄。
紧接著,空气温度霎时骤降。
“怎么了?”
李昂將终末之器横在周围防御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气温的下降並非真实,只是某种灵性的压迫闪现了一瞬。
一道银白光芒突然浮现,在空中构成玄奥的符文。
“这是!”
玛洛卡睁大眼,衝锋的动作踏碎了监牢地板,双拳已经轰响这些符文。
银光一闪,她身后浮现出粉色羽翼的虚影,竟然不得寸进。
李昂心臟一紧,然后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就像某种磅礴的力量在进行挤压和压迫。
他甚至一瞬间觉得,这就是別人被他的天命眼注视的感觉,而其媒介,是一种龙之力————他有些熟悉,但对其浩瀚威力又陌生的龙之力。
“该死!”
玛洛卡痛骂挣扎,即便是被束缚,她轰出的拳风也带起轰击波,震的远处的监牢之槛颤动不已。
那些符文是造物方程式。
环绕造物方程式的银色光芒闪烁起来,符文隱没,而澎湃的力量灌入那些血肉让它们迅速成长聚合,显露出了虚空君王的姿態。
李昂想要出手,但是造物方程式在重塑虚空君王前,那银辉就像龙翼展开一样释放,浩瀚的力量就像是更高阶的缓速术一样,將他打入了迟滯。
“感谢您的援手,我太失態了————”
李昂听到了虚空君王说话,但他没有传递声音,他也不是用耳朵,而是捕捉到了灵性的活动。
这应该是那个龙之天司传输过来的力量,没想到他连传奇强者的身躯都能再造,或者说,虚空君王的形態就是出自他手。
虚空君王立即开启传送门,玛洛卡率先挣脱造物方程式遗留的力量,她羽翼再度消散,摆脱束缚,咆哮著化作赤红流星撞击到新生的惨白怪人身上。
“什么东西!你这疯女人!你们!”
怪人释放出虚无防护阻挡玛洛卡的拳脚,但若说运用法则的老资歷,这里绝对是慈爱天司最神,她的法则甚至都不显示,看著就像普通拳脚,但撩起的拳风扩散出去把墙壁上的防护法阵都打碎。
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三个能压制他的人,虚空君王只想逃跑,他放弃人形变成淤泥,在被玛洛卡撕碎前穿过了传送门。
“草!”
红髮女人大声骂著脏话:“天司长!那混蛋!这就是他的力量!”
她的手上扯著一条虚空君王的断臂,在他逃离前,还是付出了代价。
有很多关键信息,但在整理之前,李昂先赶快去看了爱菲的情况。
“那杂鱼还有施毒一样的招式,真阴险。”
少女虽然虚弱,但已经用一柄小刀划破自己的皮肤,她那如同水银一样的武器种族之血在伤口翻涌,一些黑色物质正在被排出。
李昂观测了一下灵性,帮她一起抽离这些东西。
玛洛卡走近,双手施加治癒,爱菈菲婭很快就恢復了状態。
“这不是大问题,对我来说。”
慈爱天司道:“这是他法则的活用,我觉得可以叫虚无法则”,是利用你內心波动一瞬间的魔力和灵性防御缺口渗入的,所以我们没有受到损害。”
“是我失態了。”
“这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东西,就是拖一手,如果战局再长一点,你就重新返回战场了。”
玛洛卡先是笑了笑,然后神情严肃:“但是这圣都的传奇,背后是有他存在。”
龙之天司。
那个几十年前和眾天司决裂后销声匿跡,或可以与世界上曾经最强大初诞者匹敌的存在,此刻正处在幕后。
“这个回去商討吧。”爱菈菲婭说。
李昂看她有话想讲,稍微一问,少女便开了口。
“我可能想明白百年前的圣都歷史了,就是我们刚才得知的的情形。”
少女说,当年的普罗米·奥维嘉议长的经歷,正和虚空君王对她说的话类似,是某种圣都保守势力的针对。
她確实听说过,在许多年前,圣都的决议会一度有著要有在圣都工作经验的人才能进入的潜规则,靠空骑士排名的规则甚至被压制住。
而普罗米议长当时应该是歷经斗爭,最后將现在这套符合创始人意志的规则带回,那些人肯定退避了,却也没有被消除,他们在暗中等待著,直到现在。
“从这一层看,歷代议长被推举以后,如果不是藏卷者出身,也都会和藏卷者进行学习,这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的重要事情。压制这些幕后力量不要冒头破坏创始人的规划,就是议长存在的意义。
“所以,他们绑架西绪福斯,就是为了破除阻碍,实现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