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734.爱之剑
之后，劫狱事件有更多秩序骑士来处理，玛洛卡则一直和爱菈菲婭说著话。
她主要的自的是告诉金髮少女，不要在意先前的那点失利，以及传奇之间的交手应该怎么做。
传奇法则，围绕它们的运用可以说是方式无穷，一点细小的扰动就会產生气象万千的变化。
“法则本身就位格极高，赋予无穷神力，这是一种情况，比如先前那个修女模样的少女。”
玛洛卡提到莉露莉丝。
“法则的运用也可以追求完全的纯粹，反覆锤锻自己和法则运用，全部都融入到无法阻挡的一击，比如那个剑士女孩。”
玛洛卡说的是梅露娜。
“而你的武器法则，它来自我的战友维尔那狄，你的先祖。这个法则很强大，但你现在才处於力量运用的最初状態，也就是用法则强化自身的力量。
“那个虚空怪胎，他给我的感觉是岁数不小，至少，他得到力量后，也有人指点，他的法则已经和他的存在形式融为一体了，这个时代的传奇很少很少，但在曾经，能和他过招的人也不多。”慈爱天司缓缓解释著。
“刚刚那两人肯定可以。”爱菲说。
“她们並非常规，刚开始我都不太相信，但你们也信任我，告知了她们来歷。”
金髮少女面无表情，一般这是她不愉快的表现。
尤其是落后那个女剑士的时候。
“在这个阶段，你已经和他势均力敌，这其实非常厉害，但你缺少“”
“请指教。”玛洛卡还没说出口，爱菈菲婭已经抢先说道。
她並非没听出慈爱天司的意思，而是更加强调了自己想请教的意愿，让这件事更加严肃，而非停留在隨口之谈。
天司没有马上回答，她轻轻笑了笑，似乎看穿了少女的一切思绪。
“你需要锤链出传奇这个级別的招式，按照法则对应，就是传奇级的武器。
它可以是具体的传奇级武器，也可以是你用魔力融合法则显化的真正有这个层级的武器。”
那些银星，只是法则加护，距离玛洛卡说的这种状態还差不少。
“虽然你和他配合的时候，可以借用他那些武器，但那毕竟————”
“我知道，那些终末之器还是属於他的力量，不是我的。如果没有他输入的力量，这些武器我很难调动。”
构造於灵铸术的终极兵器，也需要灵铸师才能掌握，毕竟他不是真的理解了终末法则，爱菈菲婭同样。
说白了就是进一步发挥武器法则，把法则力量实体化於实物之上。
这种东西叫做“法则载体”，李昂在一边听著天司的话，觉得梅露娜的终末之滴就算，而莉莉的话，那毁灭姿態的龙神特徵应该也是。
因为劫狱这个插曲，晚饭也只是匆忙应付，李昂和爱菈菲婭重新回到监牢里，这里已经在秩序骑士们的整理之下大半恢復了原状，而被救的人，和前来劫狱的人都已经收监。
例外就是沙暴团团长弗拉吉欧，他是属於真的栽了，如果来的不是爱菈菲婭，他对秩序骑士的熟悉能最大程度的掩护这些人。
一进门，这个一看就是沙民出身的男人便恶狠狠的瞪著李昂。
“你认识我？”李昂有些讶异他这种態度，要比面对不同派別的爱菈菲婭还要凶恶。
说起来，他確实说李昂坏了他好几次事情。
“兄弟真是受你照顾了。”弗拉吉欧冷笑道。
“闪光原野那个和奴隶主同流合污的，以及上次那个铁拳兄弟会，都和他不清不楚。”爱菈菲婭道。
幕后调查，她已经把这些事情梳理了一遍。
“那个团体原来是他在圣都的布局。”
李昂搞明白了，难怪那个黑帮也皮肤黝黑。纽比斯风吹日晒的冒险者很多，这个要素不能说明他们的来歷，但反过来，沙民一定皮肤黝黑。
最后发现了这一点的联繫，但没有实证，没法给弗拉吉欧定罪，但是现在他犯了更大事的情况下，他倒也不装了。
“你们无法想像沙民血脉的羈绊。”弗拉吉欧面容阴狠。
这种心態说是破罐子破摔可以成立，但也有著另一层含义一既然被揭穿，那就乾脆不装了，反正都是大罪，不如等待己方其他人翻盘，到时候自己做过的什么都不算了。
当然，李昂也不打算正常审问，而是直接用出了灵性驱策。
“说说吧，你们的犯罪计划，同谋，各自的窝点，都说出来。”
弗拉吉欧瘦削的脸挣扎了几下，在李昂的支配下开口。
“犯罪？我不那么认为。你们歷经磨难到了这个位置，还不想牟利，在我看来你们简直不是人，你们才在犯罪。”
爱菈菲婭和李昂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让你坦白，你可真够坦白的。”金髮少女扬起下巴。
看她也有些疑惑，李昂解释道：“驱策可以支配他做事，但是让他说话，內容还是符合他自己的认知，也和意志有关，想必，他早在脑內循环刻印过自己的想法，就为了应对各种问题。”
没有马上交代，是因为弗拉吉欧早就有心理建设了。
“呵呵，以为我吃奴隶主的拷打吃的少了？”
弗拉吉欧的武装已经被解除，瘦削的身体穿著的沙民內衬非常宽鬆，加上他是兽耳族，大部分皮肤都裸露著，每一寸都布满伤疤，它们不止来自於战斗。
“秩序骑士守则第七项第五条，你还记得吗？”爱菈菲婭说。
“秩序骑士对公会的工作若有异议，须选择地域组织、公事委、秩序大厅任何一处的反馈渠道，並监督反馈推进，不能直接阻挠工作的进行。”
弗拉吉欧说完，嘲弄的笑道：“一字不差，我全文都能背出来，怎么了？你要拿这个攻击我？知道吗？为了在沙漠中活下来往上爬，记住一点句子是太轻鬆的努力了。”
“看来在你心里，公会的整套体系於你而言只是上升阶梯。”爱菲道。
“不然呢？”弗拉吉欧声音高昂。
“你们走到这一步，心里想的只是实现所谓创始人的目標？依我看，是有更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比如你，带著一群美人招摇过市，如果你这样的人进入议会，最后恐怕一艘飞空艇都装不下你的女人。”
“住嘴。”
李昂封住弗拉吉欧的话语：“还以为你要怎么去想我呢，说到底也是靠臆想“”
他看著正用幽幽目光打量自己的爱菈菲婭强调道：“真是臆想。”
“我没这么想，但弗拉吉欧的认知水准还是低得超过我想像了。”
“確实，以为我起航纯粹是为了女人。”
金髮豆丁白了李昂一眼，正色道：“创始人並没有强求人只能奉献，只要排名到位，自然能进入决议会。”
她淡漠的看著弗拉吉欧：“当然，这类杂鱼都会说，这套评价体系也是按照创始人意志制定的，但他总是选择性忽视公会的体系给自己带来的机会，若都是他这样的人在决议会里，以后，他们同类的路都会被封死，更別说別人了。”
爱菈菲婭摆了摆手，和李昂一条条的质问起弗拉吉欧。
“为什么配合荣耀至上？你们在什么时候勾兑的？”
“在想配合的时候配合，在需要合作的时候合作。”
对於此人的询问，大部分时间都在车軲轆话，正如他所说，习惯於面对拷打，他早就练成了意识模糊都能糊弄询问的能力。
但灵性驱策根植於灵性，本不该让他能坚持如此之久，尝试次数多了以后，李昂也意识到不对。
他再深度观察弗拉吉欧的灵性活动，他的灵性始终没有去调用应有的记忆，而灵性穿孔直接攻击的话也是一样，因为他不是靠自己在抵御，而是灵性构造的逻辑经过了修改。
“是灵性层面的防御，我第一次见。”
过去，不论是恶魔之手强化下的咒术，还是后来的灵铸师，基本没人能抵挡。
“是那个龙之天司进行的防御吗？”少女说。
“只能这么想了。”
“看来他所图的东西很特別，”爱菈菲婭思索道，“真有那么强大的个体，在圣都空虚时从內部进攻，未必能防御得住，他似乎就想要追求一个尤萨恩上位掌控公会方向的结果。”
没管弗拉吉欧，两人到了坦帕斯·德拉科那边。
“你们才来圣都几年？知道吗？在这里还是一座荒岛的时候，我们德拉科家族就已经在和查艾因家族为空之骑士公会做后勤工作了！
“呸！掌舵者应该让懂公会的人担任，而不是每年更新一个什么功勋排名，老子的家族那么多贡献，我就只能当一个守卫队队长！”
坦帕斯也同样是会针对询问按照自己的意志开骂，但关键內容完全不从记忆中出现。
“你要是够强，进了议会，也没有那么多事了。”
爱菈菲婭没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换成了下一个人。
守卫队的人都和坦帕斯一个意思，觉得自己应该有著更高的权力，守卫队里如今已经没有正常晋升的人，因为和他们家世不同的都被排挤到了別的队伍里。
而荣耀至上那边，自然也有灵性防护。他们的看法，也和弗拉吉欧一样。觉得爱菈菲婭这样的“天才”，所谓的不求私慾其实是假象，她是为了欺压他们这些尝遍辛酸的努力者，压迫他们的想法就是她的私慾。
“荣耀至上这些人，也难怪会和拉姆斯选一样的行动，他们始终无视的一点是，他们每个成员本来就已经有著相较於纽比斯多数人得天独厚的优势了，却抱怨自己没有最顶级的天赋，无视自己本身还有极强的运气，才能从那么多可能在冒险路上折戟的空骑士中脱颖而出。”
离开监牢时，李昂正和爱菈菲婭说到荣耀至上。
“如今我突然觉得，梳理他们各自的想法没有意义。”
少女理了理鬢边的金髮，眼中的刃芒內敛，几乎消失不见，但那瞳心最深处的亮点又无比明晰。
飞到李昂面前，套著踩脚袜的小脚伸出，他默契的抬掌承托，她足尖在掌心点著，如起舞一样转向，裙摆翻飞，自然而然的坐到李昂怀里。
“今晚，你只能是我的。”
“好。”
她靠著他胸口蜷缩在臂弯中，一动不想动，只由一颗明亮的银星引路。
离开秩序大厅，银星上浮，李昂也就跟著飞。
爱菈菲婭则缓缓的说著话，既是在和李昂述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认识了龙神，听说了另一个纽比斯的故事，乃至於未来，乃至於远古，创世、灭世、神灵，这些事情————
“这不是一个仿佛遍地黄金的时代了，大地沉没，空岛隔绝，公会的出现才连接了世界，如果只选择固守原本的岛屿，不管岛上的文明和整个纽比斯哪一边先灭亡也都没有討论的必要了，因为两者共同的结局並不会相差多远。
“创始人只是想给我们爭取多一点机会，多一点空间。受公会这套体系蒙荫的每个人都在追隨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弗拉吉欧他们和我爱菈菲婭都不例外。
“他说我有野心，甚至还说对了，我內心的欲望甚至更强。
“和我类似的人们，看得更远一点，想要的更多的一点，我们不希望在得到丰富的物质之后却担忧原主来追討，不希望刚刚满足欲望，又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態。
“想要达成这种理想状態，开拓、探索、变强，守护自己获得的一切不被异类和魔物夺走，这很简单，也非常单纯的贴合了创始人选择的道路，仅此而已。
“说白了我们也很不懂他们，去实现这些事，他们的实力也能做到，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腐坏內部，屈膝於外敌，我只能认为是天生的胆怯与卑劣了。”
李昂感觉她在他怀中缩了缩，她好像更柔弱了，但是柔弱的外壳，其中却仿佛要开出钢铁的朵。
少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坚定，只是眼中的刃芒星点更加明亮了。
“总结出了什么吗？”李昂似乎感觉到了她下了决心。
“我在想，某些未来或许可以去做的事情。”
高空中，她对著圣都的盛景张开小手，透过指缝看著整个城市，然后慢慢合上。
“既然他们觉得柔性的方式不公平，那就试试硬的。”
越过城区后，银白色光点，到了冒险区的一幢小楼上方，飞进了一扇窗户。
“这里是？”
“我这次回圣都买的房子。”
“你————”
“我之前也没有买，都只是租用而已。出乎你预料吧？我还是比较勤俭的。”
这一点其实在剑台岛的阿尔玛家就知道了。
少女嘴角噙著微不可查的笑容，飞离怀抱，给他展示眼前这间宽阔的主人臥室。
“我在想，冒险区距离空骑团活动的场所很近，你做事也方便，每一天睡醒，都能多眯一阵再起床。”
她翩飞到早就准备好的大床边落下，朝李昂展开手臂。
“抱我。”
夜色很美，月华沐浴著羊脂玉般的胴体，被爱浸染过的娇小少女依靠在窗欞边，朝李昂摊开手。
“把那把剑给我。”
银心之剑吗？现在能给她的剑只有这个了。
看李昂递来想要的东西，她的娇灿烂胜过星光，手上则將金属魔力和武器法则一同缠绕在了短剑之上。
“天司的话给了我启发，我也在想，要怎么固定法则，打造武器法则的载体呢？但是刚刚————”
娇羞的抿著嘴唇，爱菈菲婭轻笑道：“我找到了方法了。
“这就是第一柄武器，爱之剑。”
承载武器法则的短剑在她手中成型的瞬间，锋锐的剑意如线顺著剑刃扩散，切入途径的一切事物，仿佛要摧毁一切。
李昂紧张了一瞬，却发现什么都没发生，原来是剑意在触碰到事物时没有继续保存锋锐。
这不是它不能做到，而是它选择不去破坏不想破坏的。
而相应的，在真正被剑锋所指的敌人面前，其锋锐將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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