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明的內幕
沈妙妙的声音在书房里迴荡，描述著那奇妙的画面：“我们仔细辨认了一番，確认里面坐著的那些学生，正是档案上记录的甜文女主们。我们的猜测没错，学园確实在旧教学楼里面研究如何转化甜文女主。”
“然后呢？”楚路问道。
沈妙妙耸耸肩道：“然后我们自然是在外面蹲守了整整一节课啊。话说甜文女主的课程和虐文女主的不说是截然相反，那也是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楚路问。
“学园给虐文女主上课的时候，经常把虐文女主的人生、性格、三观贬低得一无是处，一遍遍重复她们现在经歷的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是她们活该，是她们自己选的。”
沈妙妙撇撇嘴说道：“把她们骂得低头啜泣后，才又说如果想要获得幸福，就必须彻底改造自己，放弃过往的一切，重塑自己的人格，全身心拥抱学园的课程，完全听从学园老师的指导，成为学园要求她们成为的人。”
“但是轮到甜文女主，不但没有一句谩骂贬低，反而还特別肉麻地夸讚起来”
。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模仿当时那位老师，夸张地挥舞双手：“看看你们！多么完美，多么耀眼！你们是天生的宠儿，是世界的中心！你们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令人艷羡的才华，还有那连上天都眷顾的运气！”
”
““你们和外面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虐文废物不同！你们是女频世界里最优秀的精英！””
面对这番话，楚路对女频了解不够全面，所以没太大反应。
但秦素已经听傻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在大女主眼里属於下等贱民的傻白甜娇妻，居然会被这么吹捧。
沈妙妙又继续说道：“当然这些吹捧都是谎言，只是在为后面的话做铺垫罢了。老师把甜文女主捧到天上去，让她们都开始飘飘欲仙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渲染起世道艰难来了。”
沈妙妙又开始演起来，一脸悲天悯人，语气也沉痛无比：“可是，你们看看这个世界！这个骯脏卑劣的雄道世界！他们制定规则，压迫我们，製造了无数的悲剧！那些虐文女主的苦难到底哪来的？就是被他们迫害的！””
“而且这还不是终局。雄道的膨胀是永无止境的，今天它们折磨虐文女主，明天就会轮到你们！终有一天，无人倖免！”
”
“所以，这时候就该由谁来挺身而出？当然是你们！最完美的你们！你们要对抗雄道，挽救这个即將倾覆的世界，挽救千千万愚蠢无能的虐文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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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妙摊了摊手，一脸无语：“就这么一套连招下来，甜文女主们基本上就都一个个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捨生取义了。”
“这就完了？”楚路皱眉，“这能把人变成偽大女主？”
“当然不止如此，这只是开胃菜。正式的洗脑手段还没有开始呢。”沈妙妙的神情变得有些阴冷，“只是和虐文女主不同，这边的课程內容五八门，而且基本上都不涉及肉体精神折磨，而是倾向於培养一种————她们口中所谓的超脱状態。”
“她们声称这是精神修为的最高境界，是超然自在，是超强框架，是坚定主体性，是坚强的內心，是贴近爱丽丝思想的神性体现。她们说，只有做到这种程度才能对抗残酷的雄道世界，不被侵蚀同化。”
“然而说得好听，什么超强框架、內心强大。”沈妙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实际上，在我看来就只是在一点点剥离掉她们的道德与羞耻心，良知与共情。”
“把她们变成不管什么卑劣骯脏的事情都可以心安理得去做的畜生罢了。
书房內一阵沉默。这些令人作呕的事情总是能轻易打消说话的欲望。
沈妙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一直监视到下课。看著那些甜文女主被送回原来的世界，老师也返回了教师宿舍。最后，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保洁大妈走进了教室。”
“保洁大妈？”
“对，就是那种负责打扫卫生的。我们在学园里见过很多这种人，食堂大妈、维修工等等。她们大多是被大女主们从其他世界拐来的路人甲，负责这些大女主们看不上的繁重杂务，而且为了避免影响学生，她们还被洗脑成了只会干活的工具人。”
楚路点了点头：“就像谢明姝的母亲那样？”
“差不多。”沈妙妙说道，“因为我们很早就掌握了消除这些劳力记忆的手段，所以我们决定冒险接触一下。我们直接现身，控制住了那个保洁大妈，逼问情报。”
“结果呢？”
“一问三不知。”沈妙妙嘆气道，“她说她的工作就是在课程结束后清洗教室。当我们问她有没有见过乔念念，或者听说过有人因为发现这里被抓时，她一脸茫然。”
“这就十分奇怪了。”沈妙妙眉头紧锁，“如果乔念念真的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精英班而被抓，那这里的清洁工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哪怕是清理现场也该有点印象吧？而如果乔念念没有被发现，那为什么她失踪了呢？”
“没办法，我们只能消除了那个大妈的记忆，然后撤离了旧教学楼。”
“之后呢？”楚路追问。
“之后我们在学园里地毯式搜索，但怎么也找不到其他线索。有人忽然提议去搜一下乔念念的宿舍，或者回她原来的世界看看，看看她会不会留下留言。”
“虽然大家都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有聊天群在，真有事直接发消息就行了，何必留实体笔记？”
“但实在没辙，我们就去了。”
“结果自然一无所获，宿舍里毫无发现，乔念念原来的世界里也一样。”
“我们有些气馁，这时又有人猜测会不会是乔念念故意藏起来了？”
“乔念念会不会觉得隨便一放不安全，学园有可能追到这个世界搜查，所以精心准备了藏匿处？”
“但具体藏在哪里呢？”
“我们一番思索后，决定从乔念念的过往入手。思考乔念念对哪个地方有独特的情怀。”
“结果。”沈妙妙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破损严重的黑色笔记本，走回来神情严肃地递给楚路，“我们真的找到了一本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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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接过笔记，封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纸张泛黄且带著水渍，显然经歷了不少波折。
“可惜她藏得还是不够隱蔽。”沈妙妙遗憾地说道，“早在我们抵达之前，这本笔记就已经被人找到了，然后又各种辗转沦落，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后半本已经彻底模糊了。只有前半本勉强能看。可光是这前半本的內容，就已经足够怪异了。”
“里面写了什么？”
沈妙妙神色凝重：“我念给你们听吧。”
她翻开笔记开始朗读那上面略显潦草的字跡。
“三月十四日，阴。”
“那些档案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我又去核对了一遍，红袋子里的名字在学园任何记录里都查不到。我和负责的姐姐说了，可她觉得是我太敏感了，说学园死几个人很正常。不对，才不正常。”
“三月二十日。”
“我决定自己去查。档案最后的章指向了旧教学楼。那里戒备很森严，但我发现后墙的摄像头有个死角。有机会的，只要小心一点。”
“三月二十五日，深夜。”
“我成功了。连续多日深夜偷偷跑过来挖土，总算是把路挖通了。是时候行动了。”
“我通过地洞绕过铁丝网，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老槐树下面。茂密的树枝虽然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但也让前进变得困难，幸好我早准备好了道具，一点点修剪出道路。”
“抵达墙壁后，我顺著排水管往上爬，但是排水管太旧了，十分不牢靠，我只能一边爬，一边小心翼翼加固。终於抵达了窗前，还要费劲撬开木板。全部搞定之后，我终於进入了旧教学楼內部。”
“我先检查了这一层，走廊老旧，一侧有四个大教室，但里面空荡荡的，全是灰尘。”
“我继续往下走，可是一路走到一楼，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一副很难想像这里有人在的荒废样子。之后我转头往上走，当我来到三楼后，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一种很淡，但很刺鼻的铁锈味。似乎是————血的气味。”
楚路听到这里一愣，眉头微皱道：“嗯？”
沈妙妙继续自顾自地朗读笔记內容：“我顺著味道往上走，到了三楼。走廊的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跡，虽然被擦过，但在月光下还是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
“我小心翼翼地沿著血跡前进，前方渐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隱约的哀嚎。”
“最终，我在拐角处小心探头看去，发现在三楼走廊深处有一个被隔音材料严密包裹的教室。”
“一群戴著鸟嘴面具的人正在往教室走去，她们各自抓著一个女孩的头髮，像是抓著破布娃娃一样拖过去。”
“她们把人拖进了教室里。门开的一瞬间，我听到了里面女孩子慌张的询问，惊恐的恳求以及绝望的哀嚎。”
沈妙妙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被笔记中的恐惧所感染：“没过多久，另一侧的门开了。那些人拖著尸体走了出来。”
“那些尸体————她们看起来太可怜了。”
楚路皱眉：“可怜？”
沈妙妙继续念著：“她们的五官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张平滑的肉皮。她们的胸口有一个被烧焦的大洞，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就好像有人烧掉了她们的心臟一样。”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然后就结束了。”沈妙妙合上笔记，“前半本的內容就这么多，后面的基本没法解读，只有少量破碎的只言片语倖存，拼凑不出后面的真相。”
秦素忍不住出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不是在上课吗？”
沈妙妙放下笔记说道：“是的，我们一开始也很疑惑，乔念念到底在写什么？笔记上的字跡是她本人的，所以应该不是偽造，她也没有必要这么迂迴地撒谎。”
“直到后来我们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个精英班建立的时间，要晚於乔念念到来那天。在乔念念潜入旧教学楼的时候，那里还不是用於洗脑甜文女主的。”
“那样的话，”楚路追问，“那里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一晚乔念念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沈妙妙摇头，“不过无论那是什么，那都一定是非常危险糟糕，而且可能波及到整个小说世界的事情。”
楚路皱眉问：“为什么？”
“因为在这一页，”沈妙妙再次翻开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说道：“虽然上面大部分字跡都已经模糊不清，但有一句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她指著那行字念道：“明明整个小说世界即將毁灭，可是没人相信我。只能我自己来做了，先去阻止爱丽丝的计划，然后如果能够侥倖活下来，就拿著证据去通知联盟。”
楚路听完沉默了许久，有些不解道：“毁灭整个小说世界？这真是爱丽丝能做到的？她作为和妃舞平级的部长，最多也就和妃舞一样被赋予了一项群主权限吧？仅此而已，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沈妙妙耸耸肩道：“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搞不明白呢。”
楚路揉了揉额头说道：“如果是真的，那情况就更严峻了。对了，之后呢？
调查不会就到这里了吧？没有进一步的线索了吗？”
“有的，”沈妙妙说道，“我们后来又一页页详细阅读笔记，努力搜寻更多细节，最终我们在笔记里发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叶青。”
“然后呢？她是谁？你们调查到了吗？”
“其实也不需要调查，潜入学园的臥底里有不少都见过她，她是一年级的教辅助手，乔念念有段时间確实和她走得很近。我们本想进一步接触她，从她身上找到下一步的线索。”
沈妙妙说到这里嘆了口气道：“可惜我们第二次潜入的时候，她已经升到二年级去了。大女主学园等级森严，一年级和二年级完全隔离，生活区和教学区都不互通。我们根本没法接触到她。而学园升级考核又难度大，耗时长，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暂时退却。”
楚路说道：“原来如此，所以我进入学园之后，要先想办法跳级？”
“没错。”
沈妙妙打了个响指，“跳级去接触叶青，然后再见机行事。至於具体怎么跳，那就只能拜託你自己想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