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犯罪艺术家的初登场(求追更求收藏)

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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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大学数学系实验楼的凌晨,寒意顺著通风管道钻进走廊,保安老张裹紧外套,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过——满墙的公式像歪歪扭扭的幽灵,在冷白灯光下泛著冷光。当他走到307实验室门口时,鞋底突然黏住了什么,低头一看,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里渗出,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像被冻住的血痂。

“谁在里面?”老张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光束晃过实验台(上面还摆著未收的烧杯,里面残留著淡蓝色的溶液)、书架(塞满了数学专著,最上层的《拓扑学原理》掉在地上),最终定格在黑板前——数学系研究生陈数仰面躺在地上,白大褂的左胸位置被鲜血浸透,像开了一朵深色的,他双眼圆睁,瞳孔里映著黑板上的血色图案,一动不动。

“死者陈数,22岁,拓扑学方向研究生,连续三年拿国际数学竞赛金奖。”吕严蹲在尸体旁,指尖避开血跡,轻轻托起陈数的手腕,“皮肤有针孔,残留微量氯胺酮——凶手先迷晕他,再动手的。致命伤是心臟穿刺,凶器是这个。”他捡起掉在尸体右侧的量角器,鈦合金材质,边缘被磨得锋利如刀,內侧刻著微小的斐波那契数列(1,1,2,3,5,8...),“特製的,精准度能到0.1毫米,正好从肋骨缝隙刺穿左心室,没造成大面积喷溅,现场才这么『乾净』。”

江飞燕没急著看尸体,而是走到黑板前。黑板上用血画著斐波那契螺旋线,起点在左上角的“欧拉公式”旁,曲线绕著“哥德巴赫猜想”“费马大定理”等公式蜿蜒,最终收在右下角,中心贴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破碎镜片,镜面反射著天板的灯,正好照在陈数的眼睛上。“你看他的姿势。”她掏出捲尺,量了量陈数的左臂(从肩到指尖61.8厘米)、右臂(同样61.8厘米)、躯干(从肩到腰100厘米),“1:0.618,完美的黄金分割。凶手不是在杀人,是在『构图』。”

技术科的杨宇在实验室角落的操作台旁停下,那里被布置成了一个迷你“展示台”:陈数的学生证(照片上的他戴著黑框眼镜,笑容靦腆)、烫金的获奖证书(2023年国际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一叠未发表的论文手稿(最后一页有铅笔批註,写著“这里的证明还缺一步”),整整齐齐摆成三角形。最中间放著一封白色信封,拆开后是列印纸,字体是衬线体,末尾用烫金贴纸印著拉丁文“ars criminis”(犯罪艺术):“犯罪是最高形式的艺术,而完美犯罪是艺术的巔峰。这是第一个作品,期待你们的鑑赏。”

“纸张是进口无酸纸,墨水是碳素的,不会褪色。”杨宇用镊子夹起信纸,对著灯光看,“没有指纹,凶手应该戴了手套——丁腈手套,我在信封边缘发现了微量橡胶纤维。”他又检查手稿,“最后修改时间是昨晚11点半,和死亡时间(11点到凌晨1点)对得上,陈数当时在改论文,凶手应该盯著他很久了。”

三天后的深夜,滨海音乐学院琴房楼的寂静被反覆卡住的琴声打破。保安老李揣著暖手宝巡逻,刚走到三楼,就听见308琴房传来萧邦的《葬礼进行曲》,旋律却总在第二乐章的休止符处中断——像是有人按住了低音区的“la”键,让音符卡在喉咙里。

“周教授?还在练琴啊?”老李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琴声还在断断续续响。他推开门,光束扫过斯坦威三角钢琴(琴盖没关,琴键上沾著暗红的痕跡),看见音乐系教授周音趴在琴上,双手还按在琴键上,左手在“c大调和弦”,右手在“休止符”的位置,鲜血顺著黑白键的缝隙往下滴,在踏板上积成一小滩。

“死亡时间晚上9点到11点,死因是颈部浅表静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法医蹲在钢琴旁,用放大镜看周音的脖子,“伤口深度2毫米,正好切断浅表静脉,避开了颈动脉和气管——凶手懂人体解剖,知道这样能让血液慢慢流,给布置现场留40多分钟时间。”他抬起周音的头,伤口边缘齐整,“像是用手术刀划的,但刃口有细微的锯齿,可能是特製的刀片。”

江飞燕的目光落在周音的姿势上:他坐在琴凳上,上半身前倾,手肘撑在琴键盖边缘,右手托著下巴,手指弯曲成思考的样子——和罗丹的《思想者》雕塑几乎一模一样。“凶手刻意摆的。”她又看向琴谱架,上面放著一份《葬礼进行曲》的乐谱,每页的休止符都被红笔圈出,“杨宇,看看这个。”

杨宇掏出笔记本,对照著休止符换算:“全休止符是『划』(—),二分休止符是『点』(·),四分休止符是『点划点』(·—·)……连起来是『艺术需要观眾』(·—·— ·—·—· ··· —·—· ··— ·—·—·)。”他蹲在钢琴旁,捡起一块碎镜片(比陈数案的大些,边缘沾著丝绒纤维),“第二块镜子,和第一个现场呼应。”

“还有这个。”吕严指著周音的小提琴盒,里面少了一根g弦,“琴弦不见了,现场没找到——可能被凶手带走了,也可能用来捆过周音的手,防止他醒过来挣扎。”他调取琴房楼的监控,发现案发时段308附近的摄像头被人用黑布盖住了,“凶手提前踩过点,知道监控的位置。”

专案组的会议在刑侦支队的会议室召开,投影仪上並排放著两起案件的现场照片,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吕严把尸检报告推到桌子中间:“表面看没关係——陈数是22岁的学生,周音是58岁的教授,一个搞数学,一个搞音乐,社交圈没交集,案发地隔了20公里。但细节全对上了:仪式感、碎镜子、乾净的现场,还有凶手留下的『签名』(ars criminis)。”

江飞燕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关键词:“第一,极致的仪式感——黄金分割、雕塑姿势、密码乐谱,凶手在把犯罪当『艺术创作』;第二,反侦察能力——迷药、特製凶器、清理现场、破坏监控,他很专业,甚至懂法医和刑侦。”

杨宇调出电脑屏幕,上面是技术科刚收到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ars criminis』,ip经过五层跳转,最后指向境外伺服器。內容是点评两起案子——说陈数案的『黄金分割误差0.2度,不够完美』,周音案的『摩斯密码太直白,少了悬念』,还预测我们会查受害者的社交圈,说『你们找动机是浪费时间,艺术本身就是目的』。”

罗飞盯著邮件內容,手指轻轻敲著桌子,眼神锐利如刀:“他不是在挑衅,是在『展示』。对我们来说,这是两条人命的命案;对他来说,这是一场艺术展,我们是他的观眾,破案的过程是他展览的一部分。”他顿了顿,看向眾人,“通知技术科,全力破解邮件的溯源;吕严,重新排查两个受害者的隱性关联——比如都参加过什么活动,或者都认识什么人;江飞燕,做凶手的初步心理画像,重点是『艺术执念』和『专业背景』。”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玻璃照在白板上,“ars criminis”这几个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凶手“艺术展”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