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钱是我给他的
於大章都忘了自己究竟带了多少支录音笔。
他算到了这次谈话会被对方检查,甚至搜身,可没想到周东竟然准备了检测仪。
用科技来对付科技,这就糊弄不过去了。
录音能算作证据吗?
只要是合法手段获取,且具有真实性与完整性,则可以作为视听证据。
当面或者电话语音沟通,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偷摸录的音,也算合法取得。
但要是在別人办公或者个人隱私区域进行窃听,这种窃听的录音是不具备合法性的。
这属於行为不当,还有可能惹上別的麻烦。
“何必呢。”
於大章手都举酸了,对那两人抱怨道:“差不多就得了,你们这都扫了多少遍了,真没有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他发现周东安排的这两个人有些过于谨慎了,明明都不报警了,还拿著检测仪扫个没完。
那两人就像没听到一样,又对他扫了一遍。
在確认真的没有了以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手机我们也得检查一下。”
“我这手机可是原装的。”於大章不乐意了:“要是开壳了,回头我换新机可就掉价了。”
没理会他的抱怨,那人拿著手机仔细检查了一番,隨后又拿出一个仪器贴在了手机上,见仪器没有异常后,这才將手机还给他。
够专业的————於大章本来想过在手机里装个微型的录音设备,但考虑到手机本身就有录音功能,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手机的录音功能,我给暂时禁用了。”
那人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会恢復,等离开时我帮你操作。”
於大章没言语,只是点点头。
他本就没打算用手机录音,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隨后他跟著周东来到楼上的一间茶室,两人落座后,一名女佣端上来茶水和几样糕点,隨即关门出去。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地下室之类的封闭空间谈话。”於大章淡笑著说道。
他的话里带著明显的讽刺意味,隱约间在形容周东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这里没人会偷听。”
周东倒是不介意他的嘲讽,拿起茶壶给他斟了杯热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这才缓缓说道:“问句不该问的话,他交代完了吗?”
他没有提名字,但於大章知道他指的是谁。
“差不多了。”於大章隨口答道:“该说不该说的,基本都说了,其中也有很多关於你的。”
“是吗?”周东云淡风轻地笑著:“是关於药物的事吧。”
还没等於大章接话,他忽然抬起头来:“你是不是以为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
节奏好快啊————於大章被周东的直率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对方会和他周旋一番,然后再切入主题,没成想竟然如此直接地说了出来。
“不然呢?”
於大章直视著他:“那么多钱,他就轻易地偷到手了,这可能吗?”
“药物和配方你也交给了他保管,那可是唯一能延缓你女儿寿命的药,你就这么放心的交给別人?”
他稍稍加重了语调,继续说道:“还有张江科和谷丁文,凭卢孔鑫的圈子,怎么可能接触到已经在国外的两人,更不用说利用他们了。”
“可要是將这一切套用在你的身上,就全都合理了。
“
於大章的最后这句话,几乎就是在贴脸开大了。
他就差直接告诉对方:我就是在怀疑你。
“老卢撒谎了,他没有偷钱。”
周东摇摇头,隨即又嘆了口气:“钱是我给他的,估计他是怕连累到我,所以才没说实话。”
他承认了?於大章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激动。
怪不得不让带录音设备,今天聊的全是乾货啊。
他正考虑该如何提问,周东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確实不知道他用钱具体做什么了,当时他说他有办法救莹莹,但需要一笔钱。”
“我也是急昏头了,也没细问,就把钱给他了。
“
扯蛋呢吧——————於大章感觉周东在侮辱他的智商。
那可是八千多万!
说给就给了?
普通人往外借八千多块都肉疼,就算周东再有钱,这么个数字也不是隨便就能给的。
“不信?”
周东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给出去的钱有点多?”
於大章没言语,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至少在他眼里,卢孔鑫出去的八千多万是一笔普通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巨款。
“实际上,我最早给他的钱是两个亿。”
周东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惊讶,这点钱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只要是能救我女儿,就算二十亿、二百亿,我也可以交给他。”
见於大章还是一脸的不信,他又继续解释道:“钱是从一家子公司的对公帐號转出去的,那家公司专门从事单一金融业务,每月的流水至少十多亿。”
“只要稍微用点技术手段,钱的去向你们就无从查起。”
这一点於大章倒是不怀疑。
金融行业的水是最深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体量的流水。
有些钱进入股市转一圈,再出来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卢孔鑫甚至都不用將钱转入自己帐户,他只需让子公司通过技术手段,直接將钱打入境外赌场便可以了。
只要钱进了赌场,基本就不会再查到。
这招儿不新鲜。
有很多富豪曝出在国外赌场输了多少多少亿,並因此导致公司破產倒闭。
接下来就是富豪移民海外,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
你以为他是因为赌钱才破產倒闭的,实际上那只是利用赌场將公司的钱转移到了海外。
现代版的金蝉脱壳。
这还只是笨方法。
那些在国外查无此人,但资產动輒上万亿的人,他们所使用的方法,普通人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还有药物的事。”
周东见於大章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我和老卢虽然是僱佣关係,但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要胜过那些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弟。”
“他也是我最信赖的人,打理著我在各地的房產,我们还在一张桌子上打牌,甚至在一起洗澡。”
他深吸一口气后,接著说道:“只有將药物交给他,我才会放心,因为保管东西这种事,我连自己都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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