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记忆,迷惑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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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记忆,迷惑

嗯?!

殿下?什么殿下!

赵倜闻言脑中仿佛响起一声炸雷,瞬间面色没来由地大变起来。

为何这个称呼如此熟悉?为何对方的语气这般熟悉?为何自己心中对眼下情景这么熟悉?!

他看著司马凝月幽幽目光,心里升起一股难於表达的柔软,微微荡漾,竟想上前抓住对方的双手將其揽入怀內,细细端详。

怎么回事?脑海之中此刻似乎打开了一扇门,想起些什么,记起些什么,此处是哪里,自己是谁,司马凝月又为何人?

表世界,里世界,大宋,朝堂,山河社稷图,古今归一镜,万灵眾生袋,燕王————

赵倜心內瞬间仿佛出现了一个口子,种种信息纷闪,一时之间几乎要將头脑给撑爆掉。

但这也只不过是剎那的事情,转瞬便即消失,似乎一扇门关闭,转眼什么都不復再存在。

这————莫非就是前世?可前世自己不是一名乐曲宗师吗?如何会是什么————

燕王?

还有大宋,大宋是什么?纵观大陆之上,別说乾土这块地方自古以来没有这个朝代,就算是其它的国度也从未有过以宋为名的国家存在。

如果是另外一方空间名称,而司马凝月等人確如所想与自己前世认识,那么司马凝月称呼自己为殿下,是不是很代表她已经完全记起了前世之事?

赵倜目中全是疑惑与迷茫,这时看著司马凝月,缓缓道:“你叫我什么?”

司马凝月明眸闪动,小声道:“我,我没说什么呢————”

赵倜深吸了口气:“你刚才竟然称呼我殿下,断然不是无的放矢,为何要这么称呼我?我又是什么殿下?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司马凝月弯眉动了动,声音清甜地道:“你会四照神功,这门功法是华州杨家的核心武功,按理来说你该是出身华州杨家才对,但是上回你在玉江畔树林中大败了杨家前来玉州夺宝的人,打残了长房大公子,可见你其实並非来自於杨家————”

“你知道玉江畔林中之事?”赵倜道。

“这种事情早就传遍了世家耳里,杨家被人用自己的四照神功大败,而且那人还使了我司马家的大光明剑法,意欲栽赃给我家,我当时便知道是你。”司马凝月眸光明亮地道:“不过可惜你算盘落空了,我司马家早已经解释清楚此事,你的大光明剑乃是偷学我的,形状虽像,但实际大有不同,根本就是做偽的。”

“哼!”赵倜皱了皱眉,不过想想也是,世家如果那么好彼此误会,恐怕也绵延不了几千上万年之久了。

“你不是杨家的人,又会四照神功,那最可能是什么身份?”司马凝月继续道:“除了杨家,世上就只有皇家还会这门功法了,而皇家能学到这门武功的必然是嫡系宗室,每脉不出三代久远,如果能把这门武功练至大成,那必然將会封王,所以我刚刚才脱口而出,称呼你为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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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是皇室中人吗?一旁的上官翩翩面纱后露出惊诧之色,莫非前辈不是杨家的底蕴,而是皇室的底蕴?

大乾立国时间並不算长,迄今为止一百多年,还不至二百载,如果前辈真是皇室的底蕴,那么从开国时那些王號算起,应该可以推测得出是哪位大人物出世。

上官翩翩心內不由默默计算,魔教平日也是关心朝廷,教中对朝堂人事有所记录,虽然於宗室並非全部记载,但拥有王號之称的却都记录在案了。

“胡扯!”赵倜瞅著司马凝月淡淡道:“什么皇家宗室,已然封王,你刚刚说的殿下————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司马凝月盯著赵倜的眼睛:“你,你说是什么意思?”

赵倜慢慢地道:“司马小姐,我问你————大宋燕王又是什么人?”

“什么大宋?什么燕王?”司马凝月美目眨了眨:“哪有这个国家?歷史上也没有什么宋国啊。”

“真的没有吗?”赵倜稍稍靠近了对方一点,司马凝月立刻低下头去,瞅著自己的衣摆,两只纤纤素手纠结在一起,指节用力微微发白。

“自然没有,你,你应该读过诗书,知道根本没有这个朝代。”司马凝月道:“你就该是大乾朝堂上的王爷才对,我刚才著急,怕你继续打七十二,所以才直呼了你一声殿下。”

赵倜看向她半天不语,心中万分不信,司马凝月狡黠无比,说的话难以当真,而且她叫出那两个字之后,自己脑中仿佛打开了宿世记忆,与以往的那种恍惚不同,这次感受到信息十分之多,是之前偶发恍惚的数倍不止,绝对不可能是她此刻所讲的意思,因为大乾宗室与自己毫无关係,断然不可能触发自己的那些记忆出来。

可现在並不好逼问对方,尤其是不知对方前世究竟和自己是什么关係,对方十有八九觉醒,自己却只稍微洞察,真逼迫起来总是要有考虑,而且上官翩翩就在旁边,眼下也不適合做什么威逼之事。

“你这侍卫练的什么魔功,居然有这般诡异形状?”赵倜不再问对方为何称呼自己为殿下,转而询问起老者来。

“你说七十二啊?”司马凝月毫不防范地回头去看,然后语气颇有几分奇异地道:“他练的不是魔功,只是天生身体强横,力大无穷而已。”

“身体强横,力大无穷?”赵倜扬了扬眉,这又怎么可能,对方身体分明呈现散发特殊光泽,不可能天生便是如此,肯定因什么功法所致,且把內臟都练得消失,血脉变得蓝绿线头模样,肉肌诡异无比可以自动生长,这不是魔功又是什么?

“七十二是我捡来的,並不是我司马家的人,当时病的很重,我救了他,他发誓要效忠保护於我,家中人曾经查过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內功真气存在,他身体古怪与常人不同,天生就是如此强大,但是家人並不知道他战斗力有这么强,且不怕伤痛还能自我恢復,只有我才知晓这件事情。”司马凝月说道,回过头来。

“嗯?那你为何要叫他与我动手?”赵倜忽然脸色一沉:“你莫是找死不成!”

“我,我想要回我的饮血狂刀,还————还想揍你一顿,报上次之仇。”司马凝月头垂的更低,一副娇弱不经风的模样说道。

“哼!”赵倜冷哼一声:“想的倒怪多,以为有这什么————七十二作为倚仗,便能胜过我吗?”

“不,不是的————”司马凝月並了並下面一双羊皮小靴子:“对了,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我从未见闻,居然能將七干二的胸口打出一个大洞,你不知道七十二身体坚若不败金石,別说普通刀剑,就算是神兵利器都难伤呢。”

“神兵利器都难伤?”赵倜望去那地上老者,只见他胸口窟窿四周的银白色物质正在不停蠕动,居然彼此融合接续了一小部分,那蓝绿线头有些也与对面壁上的线头对在了一起,情景十分诡异惊人。

“就是如此,不是什么神功护体,刀枪不入,而是他天生这样,哪怕削铁如泥的兵器顶多划出点痕跡,但很快就会自愈————”司马凝月抬起头来,眼睛弯出了两汪月牙说道:“你,你別再打他了,他其实是个可怜人呢,脑子有些不大好用,一直呆呆怔怔的,只是听我的命令行事,我,我不叫他动手了,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了。”

“是看打不过我,才不叫他动手的吧。”赵倜声音漠然地道:“司马小姐,希望你记住今当下话语,饮血狂刀本来並非你家所有,和你们司马家毫无关係,而你与我为敌,无异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凡事有再一再二,不会有再三再四,今天放你一次,下回若是再犯,可休怪我出手无情了!”

说完之后,他缓缓转过身形,看了下上官翩翩,语气平淡地道:“走吧。”

上官翩翩急忙点头应是,两人一前一后,踏著月色星光,朝向东方行去。

司马凝月望著赵倜背影,面纱后神情露出一副若有所失,轻轻咬唇,口中喃喃吃语道:“殿下,没想你竟然能够来至表世界,可是,可是我无法直接唤醒你啊,还得等你自己慢慢觉醒了才好————”

赵倜走的並不快,心中叠乱纷呈,脑海內想的都是刚才闪出的前世之事,却百思难得结果,最后只好轻嘆一声暂且放下,不再去思索琢磨。

这时渐渐已经远离风波岗,道路杂乱蜿蜒,两旁的贫民窟数量时多时少,漆黑黯淡一片,不比风波岗那处彻夜通明。

穷人是不可能点灯过夜的,更穷的贫民窟人家很多连灯都没有,日出而起,日落便息,院中屋內无长物,不须火烛来防贼。

大乾盛世繁华不假,百姓多安居乐业,不缺衣食也是真的,但若说一个穷人都没有那却不可能。

甚至穷人的数量还不少,只不过相对庞大的百姓人口基数来讲,並非过於显眼罢了。

而州府地方平时粉饰太平,歌功颂德,拼命將自己辖下的穷困之处,寒瘠人口数量掩盖,以求治理期间政绩好看,得到朝廷认可,图谋进一步高升。

“前辈,快到了。”待转过了一处起伏不平的林沟地带,上官翩翩开口道。

“哦?”赵倜点了点头:“对了,你与何人同住?”

“这个————”上官翩翩面纱后小嘴张了张,低声道:“小女此刻自己在此住下。”

“没有与魔教之人在一起吗?”赵倜纳闷道。

“可叫前辈得知,我本来是与小菊先一步进入玉州城的,教中其他人这两日方至,因为我要去天阁搭救小菊,所以还没有和眾人匯合。”上官翩翩道。

“搭救你那侍女吗?她既然被天阁道人掳走,也算教內之事,你为何独自前往,而不叫上其他魔教人等?”赵倜道。

“这个————”上官翩翩解释道:“前辈可能对教中情况不甚了解,九天十地十九人魔还有八大法王哪肯出手救一名侍女,而我虽身份不同,能够使唤一般教眾,却是命令不了这些人的,何况————”

“何况什么?”赵倜道。

“何况玉州夺宝事大,教主计议之后便已下了命令,一切谨慎行事,潜於暗处,不得叫世家门派警觉,魔教举世皆敌,这回天下势力聚齐,势必要万分小心,天阁道宫势大,高手如云,值此夺宝之际不要前往招惹————”上官翩翩道。

赵倜伸手摸了摸下巴:“那你今夜这般做岂非便是招惹了对方?天阁以为魔教之人杀了他们阁主,然后遍玉州城寻找你等报復。”

“我確实违背了教主的命令,不过小菊与我一同长大,虽然身为侍女,但却情同姐妹,我势必要去救她的,哪怕救不出来也要见到她,就算杀了她也不叫她在对方手下受辱,行尸走肉般活著。”上官翩翩眼神黯然道:“至於对方的报復,我只能去教主面前请罪,任凭教规处置了————”

“要去请罪吗?不过————”赵倜闻言笑了笑:“黑水道人已死,沿途天阁眾人死伤全出自於我,你並无出手,那么哪个又会知道是魔教之人所为呢?我的武功无人能识,即便怀疑但也是死无对证之事,没有证据,怎么就好篤定,你根本不用去和教主请劳什子罪当。”

“前辈————果然如此吗?”上官翩翩不由微微一怔:“我若出手必然会被识破,前辈出手却无人可识,黑水既已死掉,当真便是再无对证了!”

赵倜点了点头,这时走到一处稀疏所在,只见道旁不远处几颗树后有座破落院子,三几间潦草土房,影影绰绰,看似颇为荒废。

“前辈,就是这里了。”上官翩翩说著走上前去,查看几息门前墙边留下的记號,然后將木柵门谨慎打开,扫视了一圈院中情景,回头期期艾艾地小声道:“前辈————要不要进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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