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大筒木羽衣时不时的外出，没有一直守候在神树附近。
而他也没有去羽织那里，而是在其他人类村落间游历，观察查克拉带来的变化，也观察人类本身。
他看到查克拉被用来修桥铺路，治病救人，也看到查克拉被用来争斗，甚至有一次，他目睹了两个村落因为水源纠纷而爆发的冲突。
双方都有会使用查克拉的人，战斗规模虽然不大，危害性却远远比以前大了许多。
忍术所带来的武力，也在膨胀着人心，让战斗来的更加频繁。
每一次看到这些，他心中的矛盾就加深一分。
查克拉究竟是好是坏？
父亲传播查克拉，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且人类面对忍术，实在是太脆弱了。
光是小规模的战斗就这样，若是以后这些会用查克拉的人进行大范围的战斗，又会怎么样呢？
大筒木羽衣没有答案。
……
在大筒木羽衣去游历的另一边，羽织的进步速度令人惊讶。
清司再次来到祖之国传授忍术时，明显感觉到羽织体内的查克拉量比上次见面时增长了近一倍。
不仅如此，她对查克拉的控制也更加精细，已经能同时使用两种属性的忍术而不互相干扰。
训练结束后，羽织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离开，而是等在边缘，直到清司身边的人群散去，才怯生生地走上前。
“始祖大人……”
清司看向她：
“有事？”
羽织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捧着递给清司：
“这个……送给你。”
清司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那尊木雕。
他侧脸的雕像，雕刻得极为精细，连发丝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雕像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显然经常被人抚摸把玩。
清原挑眉。
这是怎么盘出来的？
吃饭喝水睡觉都一直拿着？
除了雕像，清原发现布包里还有一张折迭的纸条。
清司展开纸条，上面是羽织清秀的字迹。
用的自然是这个时期的语言和文字，不过清原阅读这些并没有什么障碍了。
纸条上无非是表达了对他的感激与崇拜，字里行间还隐约透露着少女羞于启齿的情素。
他看完，将纸条重新折好，看向羽织。
羽织低着头，脸颊通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雕得不错，那我就收下了。”
清司将雕像收起。
“找我还有别的事？”
羽织鼓起勇气抬起头：
“始祖大人，我……我想变得更强大，想为你做更多事，你传授的忍术我都认真练习了，但我觉得还不够……我能感觉到，自己还有潜力没有发挥出来。”
清司看着她。
片刻，他开口道：
“你确实有天赋。”
清原感觉羽织如果生在千年之后，经过系统的忍者教育，她的成就不会低。
羽织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可以给你一股力量。”
清司继续说。
“一种叫做「咒印」的东西，它能激发你的潜力，大幅增强查克拉和身体素质，但相应地，它也会带来一些负担。”
“我愿意！”
羽织毫不犹豫地说。
“只要能帮到始祖大人，我什么都愿意！”
清司点点头：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去更多的国家，更多的地方，传播查克拉的种子，我会给你飞行忍术，让你能更快地在各国间移动，咒印能让你在常态下也拥有足够的力量应对危险。”
“是。”
羽织认真地点了点头。
清司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微光。
他轻轻一划，指腹上裂开一道细小的伤口，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那血珠不同于常人的血液，它蕴含着庞大的查克拉和生命力。
“服下它。”
清司说，将那滴血珠弹向羽织。
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了羽织微张的鲜红口腔中。
瞬间，羽织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能量从喉咙涌向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泛红，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量在疯狂增长，经络系统被强行拓宽。
周围，也多出了一股莫名的能量开始涌入了她的体内。
“啊……”
羽织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清司伸手扶住她，手掌按在她腹部：
“过程有些痛苦很正常，毕竟凡人很难承受咒印的力量。”
即使清司的咒印经过多次改良，依旧还是具有一定的风险性。
当然，比起大蛇丸的那种成功率，清司的已经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了。
羽织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能感觉到清司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有一股查克拉在腹部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的衣服下，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很奇特，像是某种不认识的文字，仔细看，竟然是羽织隐约觉得像是现在文字的简化版。
有一些雏形像是“清司”二字。
“咒印自然形成的样子。”
清司收回手。
羽织摸着腹部的印记，感觉怪怪的。
那印记不疼不痒，但感觉是……是始祖大人的名字。
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却又隐隐觉得欢喜。
然后清司拍着羽织的肩，用了改良版的「乱身冲之术」让她感知到风遁忍术的运行路线。
这是清司随口创造的一个风遁类型的飞行忍术。
查克拉的消耗比「土遁·轻重岩之术」的消耗低了很多。
“试试看。”
清司道。
“使用咒印里的查克拉。”
羽织照做。
她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股全新的、庞大的查克拉。
下一刻，她的皮肤上浮现出了黑色的纹路，像是燃烧的黑色祥云。
查克拉在增加。
羽织感觉自己比过去的查克拉强大了数倍不止。
这就是始祖大人吗？
羽织心里震惊。
如此轻易的就提升了她的实力！
随后，羽织按照清司在体内运行过一次的经络系统路线运行。
查克拉，缓缓流动起来。
渐渐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咒印的纹路也在进行相应的改变。
在后面，形成了翅膀一样的纹路。
这是清司种下的「翼之咒印」，采取了大量鸟类通灵兽的基因而创造的咒印。
比传统的「天之咒印」，更加强化飞行的能力。
接着，羽织发现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缓缓上升。
她真的飞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确确实实悬浮在了空中。
“飞行忍术的要诀是持续输出和精确控制。”
清司指点道。“多练习，你会掌握得更好。”
羽织在空中稳住身形。
“始祖大人！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嘱托。”
清司点点头：“去吧。准备好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羽织落回地面，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轻快，背影充满了活力与决心。
清司看着她远去，转身准备回辉夜的居所。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向无人处的一棵大树，淡淡道：
“看够了？”
树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大筒木辉夜。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一直站在树后，静静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纯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她的眉头却轻轻蹙起。
“这又是什么？”
“「咒印」，算是模仿「仙术」而成，门槛比「仙术」低。”
清司解释道。
“你给了她咒印。”
大筒木辉夜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清司走近她。
“她天赋不错，可以成为传播查克拉的使者。”
“只是这样？”
“不然呢？”
大筒木辉夜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就走。
清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快步追上，拉住她的手腕：
“辉夜。”
大筒木辉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在生气。”
清司道。
“我没有。”
大筒木辉夜否认，但声音中的冷意暴露了她的情绪。
清司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纯白的眼眸直视着清司，但其中翻涌着某种陌生的情绪。
那是嫉妒吗？
还是占有欲？
亦或是两者都有？
大筒木辉夜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清司给羽织那滴血，看到羽织腹部出现“清司”二字的印记，看到羽织眼中那种混合了崇拜的眼神……
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
即使她知道，给予了这些人类飞行的能力，可以将活动范围扩得很远。
这会大大加快查克拉的传播速度，从而让更多的人拥有查克拉。
这些人死后的灵魂，都会被死神牵引到「净土」之中。
“她崇拜你。”
大筒木辉夜道。
“很多人崇拜我。”
“她不只是崇拜。”
大筒木辉夜的声音更冷了。
“她对你……有别的想法。”
清司笑了：
“长得帅不是我的错吧。”
清原摇头。
他现在的体魄愈加的完美，整个人的气质自然也是超凡脱俗。
清司一直都可以说是在进化，朝着完美进化。
外貌的变化，只是其中之一。
他伸手，轻抚大筒木辉夜的脸颊：
“你在担心什么？”
大筒木辉夜别开脸：
“我没有担心。”
清司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辉夜，你觉得凡人能承载住我？”
大筒木辉夜闻言，也是紧绷的俏脸微微放松。
清司说的不错，这些凡人可承载不住清司。
清司说实话，在这群凡人面前，和神明无异。
就算他们得到了查克拉，也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罢了。
大筒木辉夜将脸埋在他胸前，依旧面无表情。
可语气却带着点闷闷地说：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那以后不看她。”
“只看你，好不好？”
大筒木辉夜没有回答，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远处，已经走出很远的羽织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是啊，卯之女神大人和始祖大人，可是天生一对的……
没关系。
只要能帮到始祖大人，只要能为他做事，她就满足了。
至于别的……她不敢奢求。
她摸了摸腹部的印记，那里还残留着清司查克拉的温度。
这就够了。
她转身，继续走向远方。
而神树之下，清司抱着大筒木辉夜，望向羽织离去的方向。
查克拉在不断传播。
接下来，就看这颗种子能在人类世界开出怎样的花了。
至于大筒木辉夜的嫉妒……清司低头看着怀中女子那完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点情绪是好事。
这说明，她越来越像个人了。
而不再是那个冰冷、空洞、只知道完成任务的大筒木。
这，正是他想要的。
‘羽织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
清司暗忖。
现在的人类数量不算多。
只有等人类生活有了保障之后，不再受到通灵兽的困扰，人口才会进行喷发式的增长。
而人口越多，忍者的数量自然也会上升。
试想，前世清司所在的地方就有七十多亿人。
而他现在所待的忍界，可比前世大了许多许多。
能够容纳的人口，自然也就更多。
这些不断死去，又新生的灵魂，会为清司带来大量的查克拉！
…………
数日过后，很远的一处地方。
一片贫瘠的荒原上，几座简陋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矗立着。
这里被称为“僧侣村”，得名于在此定居的一位神秘僧人。
村民们只知道这位名叫慈弦的僧人沉默寡言，常年戴着斗笠，右耳处总裹着厚厚的绷带。
他偶尔会为村民治病，展示一些奇异的佛法，但更多时候都闭门不出，似乎在修行某种高深的禅定。
没有人知道，慈弦的右耳内，寄生着一个几乎消亡的存在。
大筒木一式。
曾经高贵的大筒木一族成员，如今只剩下半个残缺的身体，缩小到比发丝还小，苟延残喘地寄生在凡人的耳道深处。
他的查克拉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能依靠慈弦这具躯体的营养，勉强维持存在。
但即使是这样的状态，大筒木一式也没有放弃复仇的执念。
大筒木辉夜那毫无征兆的背叛，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大筒木族人。
若不是他及时发动了「少名毘古那」之术将身体缩小，又以最后的力量侵入慈弦体内，此刻早已彻底消亡。
“辉夜……还有那个男人……”
每当意识清醒时，一式就会在心中重复这两个名字，恨意便在心里沸腾。
他需要力量，需要恢复，需要一具能够承载他全部力量的「器」，然后进行转生。
然而，寻找合适的「器」谈何容易。
大筒木一族的「楔」对容器的要求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强大的体质，还需要与施术者查克拉的高度契合。
慈弦这具身体虽然勉强可用，但资质平庸，承载力量有限，只能作为临时的栖身之所。
“必须找到更好的容器……同时，也要开始准备……”
一式操控着慈弦的身体，坐在昏暗的房间内。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些时日的潜伏并非全无收获。通过慈弦的眼睛和耳朵，一式观察着这个世界，也发现了一些有潜力的人类。
查克拉正在这片土地上扩散，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有一些人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资质。
大筒木一式隐约猜到了大筒木辉夜和清司这两个狗男女想做什么。
“组织……需要建立一个组织。”
一式缓缓睁开慈弦的眼睛。
“就叫做「壳」吧，外壳保护内核，而内核……终将破壳重生。”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木箱前，打开箱盖。
这里面的卷轴，是一些大筒木的技术。
虽然他力量所剩无几，但知识还在。
一式取出其中一个卷轴，展开。
“先从筛选和培养开始……”
他操控慈弦调动查克拉，一股微弱的查克拉从指尖溢出，在卷轴上留下一个奇特的印记。
那是「壳」组织的标志，象征着保护与束缚。
…………
辉夜居所，夜晚。
大筒木辉夜站在窗前，纯白的眼眸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她蓝白的长发镀上一层淡淡的月辉。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睡衣，完全无法掩盖那丰腴浮凸的曲线。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清司从身后走近，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在看什么？”
大筒木辉夜没有立刻回答，身体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
大筒木辉夜也在逐渐适应清司的存在。
“星星。”
许久，大筒木辉夜才轻声说道。
“宇宙中……有很多大筒木。”
清司听出了她语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他侧过头，轻吻她的耳垂：
“担心同族会来？”
“他们一定会来。”
大筒木辉夜的语气很肯定。
“会有族人来查看这边异常的情况。”
“不用担心。”
清司摇摇头道。
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无非是大筒木桃式，大筒木金式，大筒木浦式。
大筒木桃式的地位最高，大筒木金式是他的守护者。
而大筒木浦式则是掌握时间相关的瞳术。
他们都拥有独特的机制。
但清司现在可谓是数值拉满了。
这就是数值怪的魅力。
即使1%的上升，对后期的强者来说提升也很大。
更别提清司这种动不动就几百个百分比的增幅了。
随后清司将大筒木辉夜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纯白的眼眸直视自己。
“辉夜，看着我。”
大筒木辉夜看着他，月光下，清司的脸棱角分明，脸上带着从容。
力量，便是安心的理由。
“你相信我吗？”清司问。
大筒木辉夜没有丝毫犹豫：
“相信。”
越是靠近清司，大筒木辉夜越是能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查克拉。
她完全无法理解，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吃了半颗「查克拉果实」。
为何清司的增幅如此之多？
难道他的吸收效率更高吗？
大筒木辉夜只能如此想。
“那就足够了。”
清司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管来的是什么大筒木，都无所谓……”
清司轻笑一声。
“刚好可以把他们的「轮回眼」拿来研究研究。”
清司对他们的力量，可是很感兴趣的。
而且，说不定也会触发新的词条，再度进行提升实力。
所谓的一箭双雕，一鱼两吃，莫过于如此。
大筒木辉夜怔住了。
把「轮回眼」拿来研究？
即使是她，也从未想过如此大胆的事情。
同族相杀一直是大忌。
大筒木辉夜会背刺大筒木一式，也是为了活命，不想被献祭。
要知道，「器」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大筒木可就是真的死了。
所以充当被献祭的大筒木，也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虽然清司没有说他有词条面板的事，但大筒木辉夜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好奇怪。
大筒木辉夜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清司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是大筒木羽羽子。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那是清司用「阴阳遁之术」为她做的，毛茸茸的，很柔软。
清司走过去，摸着她的小脑袋道：
“怎么了，做噩梦了？”
大筒木羽羽子摇摇头，小跑过来，先扑进大筒木辉夜怀里蹭了蹭，然后转向清司，仰着小脸：
“我听到你们在说话……是有什么坏人要来吗？”
大筒木辉夜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
“没有坏人。”
“有也没关系！”
大筒木羽羽子挥了挥小拳头。
“父亲大人最强了，父亲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清司将她抱起来：
“哦？羽羽子这么相信我？”
“嗯！”
大筒木羽羽子用力点头，双手环住清司的脖子。
“父亲大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比星星还要厉害！”
童言无忌。
清司看向大筒木辉夜，发现她也在看着他们，纯白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很淡，却美得惊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