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穿过了公寓前方的小园,走进了公寓客厅。
刚一进门,小男孩波特就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將身子烤的暖烘烘的。
波特目光一扫,立刻就在墙边发现了一座烧的正旺的壁炉。
克拉克教授鬆开了拉著小男孩的手,走到沙发旁对小男孩招呼了一下:
“过来坐吧!”
波特听话的走了过去,然后就在沙发上看到了一大堆东倒西歪的书籍,波特没上过几天学,只能勉强认出这些好像是天文方面的书籍。
见小男孩的目光看向沙发上的书籍,克拉克教授乾咳了一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忙著研究,忘记整理。”
说著將沙发上的书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腾出了可以容纳一个人坐下的位置。
波特拘谨的在沙发上坐下,克拉克教授笑了笑,伸手拿过早餐袋里的大麵包,掰了一半给小男孩。
隨后,克拉克教授就一边大口吞咽著麵包,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笔,继续在面前还未完成的纸张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小男孩波特的目光,也下意识的往摆放在茶几上的纸张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就感觉有些头晕眼。
这密密麻麻的图案符號他一个也不认识,面前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宛如天书。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感觉气氛实在太沉闷的小男孩忍不住小声询问道:
“克拉克教授,您似乎是一个人居住?”
“是啊!”克拉克教授头也不抬的说道。
“您的妻子呢?”
“她啊?她在几年前就前往主的天国享福去了。”
“抱歉!”
“嗐,对於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生死早就看开了。”
“您没有孩子吗?”
听到这个问题,克拉克教授写字的动作一顿,然后才语气隨意的说道:
“有啊,只不过我嫌那小子和他的妻子烦,就把他们一家赶到海达拉姆去住去了,只允许他復活日时回来一趟。”
“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那您为什么不僱佣僕人呢?有僕人的话,僕人就可以帮你收拾屋子了。”
“你说的是那些笨手笨脚的僕人?他们总是把我的研究手稿给收起来,弄得我老是找不到,所以我就没有僱佣僕人。”
“至於卫生,我的学生们偶尔会过来帮我整理一下。”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著,期间克拉克教授的目光一直盯著面前的草稿纸。
与此同时,正缓慢驶入茵蒂莱斯蒸汽列车站的列车上,已经知道那位皇帝陛下会迎接自己的厄洛斯偏头对身侧的伊莎贝拉道:
“你和安洁莉卡就暂时留在列车上,等迎接的人走后,再自行乘坐马车前往公爵府。”
伊莎贝拉这种只改了发色,以及装扮的偽装,瞒得过別人,肯定瞒不过那位皇帝陛下以及那位大孝子的。
厄洛斯还没膨胀到,带著人家老婆,往人家面前溜达的地步。
万一弄得那位皇帝陛下跟他爆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儘管教会不一定相信那位皇帝的说辞,但出於安全考虑,他们肯定会给伊莎贝拉和安洁莉卡做检查。
一旦检查出,她俩就是真的皇后和公主,那厄洛斯就真解释不清了。
所以稳妥起见,还是不要让伊莎贝拉和那位皇帝碰面。
这样,就算那位皇帝从旁人口中听说了,他身边有个长得像伊莎贝卡皇后的女僕,那位皇帝陛下估计也只会以为是巧合。
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突然出现一个长得像伊莎贝拉皇后的女僕也不奇怪。
毕竟,他可是教会公认的神子,在没见到真人確认情况的前提下,谁敢怀疑他是黑夜余孽?
正因此,厄洛斯才敢带著伊莎贝拉和安洁莉卡乱逛。
只要不和那位皇帝陛下,以及皇室中和伊莎贝拉相熟的其她人碰面,那就不会有什么事。
听到厄洛斯的安排,明白厄洛斯为什么这么做的伊莎贝拉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柔和的说道:
“那我就带著安洁莉卡先回公爵府等主人。”
这时,一旁侍立的安德菲斯突然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一个小包递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疑惑的看向安德菲斯,安德菲斯解释道:
“这是我的人偶包,我那些人偶都在里面。”
“你之前不是说过主人家族撤离茵蒂莱斯时,將僕人们也都带走了么?”
“如今主人既然要重新入住公爵府,那自然得打扫一遍,有了我这些人偶的帮助,打扫应该会轻鬆很多。”
她这里面可是有三百多具人偶的,而且还都是用术士肉体炼成的链金造物,打扫一座公爵府而已,简直属於是大材小用。
公爵府现在没有僕人,她手中这些人偶正好可以用来充当公爵府的僕人,也省得再去僱佣僕人了。
而且用她这些人偶做僕人也有好处,那就是,以后在院子里做活动时,不用担心被普通人看到,这些都是自己人看到了也没关係。
还有一点就是,主人万一忽然来了兴致,她们又刚好不在身边时,这些人偶也能隨时隨地满足主人的任何命令。
伊莎贝拉想到那座大半年没人住的公爵府,没有迟疑,当即伸手接过了安德菲斯递过来的小包。
安德菲斯说的没错,那座公爵府想要住人的话,確实得先打扫一遍。
在她们说话间,列车缓缓在站台停了下来。
隨著舱门打开,一阵冷风从外面冲了进来。
简单的將事情都安排好后,厄洛斯对著安德菲斯和希维妮点了点头道:
“我们走吧!”
说著,他就率先走出了舱门。
安德菲斯和希维妮这两个穿著女僕装,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动作十分標准的跟在厄洛斯身后。
这两位纵横大海的王者,如今彻底向厄洛斯献上了臣服。
蒸汽列车站的外面,一大群已经站寒风中等了许久的普通人贵族们,心中对於那位来自蔷薇公爵家的小子充满了抱怨。
以往这个时间,他们还都在被窝里搂著自己漂亮的小情人睡觉呢。
结果皇帝陛下不知道发什么疯,一道命令將他们全都喊过来,只为等一个小子。
忽然,前方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出来了,出来了!”
听到这话后,在场所有贵族全都精神一震,全都伸长了脖子往前方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正从列车站大门口出来的厄洛斯。
他们当中许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厄洛斯,但此刻再次见到,他们还是忍不住的在心中感嘆。
这丫的到底怎么长得啊?蔷薇公爵家的基因这么好吗?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英俊?
那些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的乐手们,在得到命令后,不敢耽搁,连忙吹响了手边的乐器。
一阵阵激昂的音乐响彻附近的天空,让人有种即將登基的错觉。
眼见厄洛斯快要走到列车站门前的广场了,人群中为首的那位皇帝陛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带著自己的皇后以及孩子迎了上去。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皇帝皇后,以及萨利巴,厄洛斯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热切的和他们分別打了声招呼。
在这个过程中,厄洛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位假皇后。
时刻关注厄洛斯表现的萨利巴注意到这一幕后,虽然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厄洛斯立刻就用慈爱的目光看向萨利巴,从身后希维妮的手中接过一个盒子,递向了萨利巴。
“差点忘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见鬼,他为什么能在这傢伙脸上看到慈祥?萨利巴只感觉浑身彆扭,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盒子。
一旁的皇后立刻催促道:“还不快谢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