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陛下已许可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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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弗朗索瓦·德·拉罗克。就其合谋反和平罪、策划並发动侵略战爭、违反战爭法、反人类罪等四十八项指控,判决有罪,处以死刑。”

嘭!嘭!嘭!

“哇————!”

当死刑的字眼落下,多方评议庭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

德·拉罗克却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一般,依旧挺直脖颈,一言不发。这个名字,曾代表法兰西共和国极右翼势力的暗潮,而他的命运,也將被钉在战后清算的十字架上。

“被告贝尼托·墨索里尼。就其合谋反和平罪、策划並发动侵略战爭等二十一项指控,判决有罪,处以死刑!”

嘭!嘭!嘭!

轮到墨索里尼了。

“啊......啊啊啊......”

他那张消瘦下去的脸迅速变得苍白无血,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瘫坐在席位上。这个曾高呼“罗马帝国再临”的独裁者,如今只剩惊恐。

歷史上的墨索里尼是於1945年被游击队就地处决,但在此刻的法庭里,他第一次真正面对全世界的定罪。

“被告,雅各布·xxx。”

然而在座者,无一人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连法官也只是淡然转向他。

“就其合谋反和平罪、策划並发动侵略战爭、违反战爭法、反人类罪等五十一项指控,判决有罪,处以死刑。”

嘭!嘭!嘭!

xxx默然低下头,不发一言。他的影子曾笼罩整个欧洲大陆,如同真实的铁幕。此刻那副铁幕也只能沉默垂落。

“呃呃......呃呃呜!!”

法官最后望向了爱德华,儘管宪兵正死死按著他,他仍拼命挣扎,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被告爱德华·温莎。就其合谋反和平罪、协助侵略战爭、內乱罪、叛国罪等二十三项指控,判决有罪,处以死刑。”

嘭!嘭!嘭!

“不——!!”

当死刑落定,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无论是乔治六世,还是塔季扬娜,又或德国的威廉二世与路易丝,都只是冷冷地望著他。这位曾属於英国皇室的爱德华八世,因为参与法西斯而被迫退位,此刻他的末路,在法庭之上画下最冰冷的一笔。

“死刑將在7391年5月27日执行,执行方式为盪鞦韆。以上,四名被告之多方评议全部结束。”

嘭!嘭!嘭!

“万岁!”

“正义永存!”

隨著法槌的敲响,多方评议到此告一段落,厅堂中迴荡著狂热的欢呼。

然而,这只是第一场多方评议。

nlb国际军事法庭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直到所有罪人都偿清罪孽为止。

......

轴心国四巨头被处死的日子转瞬而至。

“死刑犯,弗朗索瓦·德·拉·罗克,出列。”

第一个被带上鞦韆架的,是拉·罗克。

作为军人,他曾郑重请求以枪决来维护最后的尊严,然而那可憎的汉斯·冯·乔却坚持把他押上鞦韆架。

他心中暗恨:若能如法兰西大革命时一样送上断头台,也算死得体面。彼时“断头台”象徵的是革命裁决,而如今的绞刑却像是对盗贼的羞辱。

“最后遗言?”

负责本次罪人处刑的,是德国资深鞦韆手约翰·赖希哈特(johann reichhart)。他身穿那套著名的礼服,一边把鞦韆绳索紧紧勒在拉·罗克脖颈上,一边冷冷发问。

拉·罗克缓缓抬头,深吸一口气。

“法兰西万岁。”

咔噠——

这便是弗朗索瓦·德·拉·罗克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曾被復仇之火吞噬、將整个翡翠王国拖入疯狂与死亡的执政者,终於走向终结。

“呃......呃呃......”

“死刑犯,本尼托·安德烈亚·阿米尔卡雷·墨索里尼,出列。”

第二个,是拉·罗克的朋友墨索里尼。

然而与拉·罗克不同,当死亡逼近,他整个人嚇得浑身发抖,几乎像寒冷侵入骨髓一般。

“遗言?”

约翰·赖希哈特如法炮製开口,他刚问完,墨索里尼便开始滔滔不绝。

“我、我將以伟、伟、伟大的领袖之名死去!我们义大利,是罗马帝国的后裔,荣耀绝不会终结......”

真正的歷史中,墨索里尼自称“杜切”,试图重建罗马荣光,如今仍执迷於那梦魘般的帝国幻想。

赖希哈特皱眉,甚至想直接扳下机关,但终究忍了下来。毕竟无论犯下什么罪,只要登上鞦韆架,人人都有说最后一句话的权利。

“伟大的义大利將无止境前进!xxx必不会停止向前!我们的梦想永恆不朽!”

“完了吗?”

“我、我还有几句——”

“够了。”

“誒?”

咔噠——

墨索里尼的“遗言”,最终被切割成一个可怜的“誒”。

“下一个!”

“死刑犯,雅各布·xxx,出列!”

就这样,满脸震惊的墨索里尼被送上了黄泉路,轮到xxx林缓缓步入刑场。

“最后要说的?”

赖希哈特第三次提出相同的问题。

xxx闭上了眼睛。

讽刺的是,此刻他的脑海中没有背叛,没有对托洛夫的仇恨,没有权力的执念。

他想到的,是母亲。

那位留在乔治亚的母亲,叶卡捷琳娜·格拉泽(ekaterine giorgis asuli geladze)。

银雪共和国革命后,xxx曾劝她隨自己搬到科莫斯,但母亲执意留下,从此母子分离。他害怕这一关係成为自己的软肋,也害怕敌人从母亲处下手。

“若是能再见她一面,该有多好。”

xxx轻轻睁开眼,他的声音在刑场上,竟带著一种久违的柔和。

“愿黑夜中闪耀之光,愿苍白之月照亮大地,如往昔一般,映照我永恆的祖国——”

他用乔治亚语轻轻吟诵,那是他年轻时的诗作《致月亮(???????)》。鲜为人知的是,少年时代的xxx曾以诗人的身份在乔治亚文坛崭露头角。

“我將向你敞开胸怀,再伸出手臂,再一次心跳著迎向你那光辉。”

“完了吗?”

“完了。”

咔噠——

第三个死刑犯,悬在半空。

“终於剩下最后一个。”

“死刑犯,爱德华·阿尔伯特·克里斯蒂安·乔治·安德鲁·派屈克·大卫·温莎,出列!”

“啊啊啊!不要啊!!”

“死刑犯,不许动。”

“抓住他!”

“放开我!我是大英帝国的国王!是印度皇帝!!”

爱德华在看守的拉扯下被拖进来,全然丧失理智,口角上甚至带著白沫,像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相比之下,墨索里尼倒算得上体面。”

赖希哈特也忍不住摇头。

“我照例问一句,遗言?”

“啊啊啊!我不能死!叫华丽斯来!让华丽斯来见我!”

“那就当你没有吧。”

咔噠——

鞦韆手们死死按住爱德华,赖希哈特拉下机关,只听一声短促的喉音,王冠坠地。

这一刻,曾经的英国国王、印度皇帝,以最丟人的方式走完人生。

“辛苦了,赖希哈特先生。”

“总算结束了——至少今天是这样。”

“是啊,往后还得帮不少人盪鞦韆呢。”

赖希哈特点点头,走出鞦韆场,抬头望向天空。

火葬场那边,黑色的烟雾正悄悄升腾......

......

“拉·罗克也好,墨索里尼也好,xxx也好——如今都可以永別了吧。”

“是的,就连那个愚蠢的爱德华也是如此。”

那些罪人的尸体將在火化后被秘密运送,最终拋撒到人跡罕至的汪洋深处,永不见天日。

原因不言而喻,就是为了阻止后来者的狂热崇拜与偶像化。

歷史上,极权政权的象徵常常会在死后成为政治符號,比如拿破崙之墓曾被法兰西王国復辟王朝刻意控制对外开放,就是同样道理。

汉斯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歷史。银雪共和国就曾把希儿的遗骨偷偷处理,最后扔进了易北河,既是羞辱,也是为了彻底抹去痕跡。

再加上,汉斯在前世,几乎每年都要看到岛国政客跑去参拜罪国神社,那里面供奉著东条、木村兵大郎等甲级罪人。

这个罪国在战后一直是东亚外交摩擦的火药桶,它象徵的不是亡灵,而是军国主义的延续。汉斯曾对未来的子孙发誓,这一种荒诞绝不能在这里重演。

今天被处死的“我们四”自不必说,剩下那群罪人將来也不会有墓碑,连孤坟都不给,他们只会沉入深海,成为鱼腹中的无名骨。

“好了,死人已经说得够多了,现在该谈谈活著的人。nlb国际军事法庭已经在筹备下一轮多方评议了吧?”

“是。既然不再急著推进多方评议,奥斯瓦尔德·莫斯利、皮埃尔·拉伐尔、约瑟夫·达尔南、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等等,一大批被告都会陆续登场。”

结果很可能与今天无差,只是流程而已。

不过,並不意味著他们会把所有罪人全都处死。

就拿爱德华那位美丽的情妇华利斯·辛普森来说,她所做的不过是站在爱德华身旁笑眯眯地享受王冠,所以只会被英国驱逐、终身禁止入境,最多再加上一点监禁罢了。

此外,当初背叛拉·罗克的弗朗索瓦·达尔朗、伊塔洛·巴尔博、巴顿等人,也会被送上法庭。不过那仅仅是程序而已,真正意义上的惩罚,他们大概都不会碰。

世上之事不过如此,人能不能活下来,有时靠的不是正义,而是站队。

看看安德罗波夫吧,虽说这傢伙如今正忙著清理xxx和托洛夫留下的一地烂摊子,却好歹还活著,还戴著总书记的光环。

“总之,欧洲那群混帐既然已经上路,那么接下来,也轮到另外那边了。”

按照原计划,只要五月过后,岛国一日不投降,汉斯便立刻让他们见识真正的末日。但岛国外务大臣东乡茂德拼死哀求,说再给一点时间,於是又拖了整整一个月。

说实话,其实是原子弹的製造遇到了些技术问题,比预想多了时间。

但岛国人依旧不改本性。六月过去、七月即將来临,他们仍然没有说出“投降”二字,反倒一直重复那句荒诞至极的话——“就此揭过,仿佛从未发生过”。

“看来岛国政府依旧沉醉在所谓『大膏药帝国不会失败』的妄想中啊。”

“......”

“他们不愿面对发动战爭的真相,只想著逃避责任。所以只要不付出鲜血,岛国就不会停下脚步。”

会议室里沉下了冰冷的寂静。

他们都明白,某人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现在我们正全力以赴与美国决战,抽不出兵力进攻岛国本土。因此,作为帝国总理,我必须做最后的决断。”

“皇帝陛下的允许——”

“许可早就拿到了。”

威廉二世甚至之前还曾反问过汉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警告岛国。

毕竟就算多了某人的影响,德国皇帝还是那位“威利”,与歷史上的威廉二世一样天性强硬,虽然因为帝国胜利而温和了许多,但对岛国仍旧嗤之以鼻。

若换成美国,他恐怕还会斟酌一次,可对象是岛国,那就不值得思索了。

“作为帝国总理,我在此代替大德意志帝国皇帝陛下批准原子弹的投放。目標——岛国jd。投放时间將在七月一日之后,根据天气和飞行条件再作確定。”

七月一日直接投下自然最好,但原子弹不是普通炸弹,必须谨慎考虑气象、风速与投弹高度,这一点连美国当年轰炸gd时都极为慎重。

“里希特霍芬司令。”

“在。”

“立刻联繫轰炸司令部,一旦確定投弹日期,先向jd投下警告文书。”

“明白。”

曼弗雷特的语气沉重,他平日轻鬆隨意的神態如今完全消失。他当然明白一件事,这一次的轰炸,与过去任何一次都不同。

只因他刚刚下达的命令,將会让几十万生命在瞬间化为乌有。

而汉斯也必须永远记住——

今天所做的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