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电影《非诚勿扰2》正在举行庆功发布会。
一座“冰雕”被推了上来。
由自来水浇筑速冻而成字符，被依次摆出了300000000的排布。
三亿票房！
桦宜对外宣发的影片制作成本为5500万。
实际真实拍摄阶段成本在4000万左右，宣发用了一千多万。
但桦宜没有告诉大家的是，冯晓单单靠广告植入就赚回来5000万！
所以这部戏在上映前就回本了，剩下的就是赚多少。
为什么冯导能从大院子弟的边缘人物，一路混到三大导吗，还成了桦宜的电影部门核心人物。
就因为一个字，钱！
别扯那些没用的，谁赚钱谁牛逼。
这还没下档，两周时间就已经3亿票房，相当不错了。
虽然不及之前同属冯导的《唐山大地震》，那部戏票房6亿左右。
但从财务角度来讲，《唐山大地震》拍摄制作加宣发花了一个亿多。
还是《非诚勿扰2》这种戏“效率”更高。
而今天开发布会庆功，不光为了戏，还为了公司。
广而告之，能为股民（韭菜）提供信心。
他们是两种票都卖，院线卖电影票，交易中心卖股票。
为了这场面，人可没少来。
小王和冯晓刚当然站在前列。
舒琦，葛忧也都在。孙洪雷，姚程也到了。
安怡轩，廖凡俩配角也来捧场。
主持人是江苏卫视，《非诚勿扰》节目的光头老哥，“剩蛋老人”乐嘉。
本来电影就是照这节目取的名，第二部又找了这位客串，算是原汤化原食。
瓜尔佳格格，关小彤也作为参演人员到场。
毕竟晓彤老妹和王家哥俩是同族。
不过关少曾先生也是人精，哪头都不放过，也时常让关小彤和张远接触。
当然，本身这老妹也爱找他玩。
还有桦宜音乐力捧的陈出生演唱主题曲暖场。
真可谓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不过小王将目光扫向众人时，眉眼间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因为人没齐。
片子是中影一块发行的，邀请了老韩，对方没来。
借口是没空，不知道是真没空，还是之前因为《无人区》和其他事情闹得不愉快，依旧没有修复。
出品方还有鹰皇，所以邀请了杨受晨，对方也说没空，并未出现。
也不知道是真没空，还是“不方便”露面。
这俩大佬不露面的原因，多半在一个人身上。
仪式很快进行。气氛挺欢快。
女主角舒琦是近几年最红的港台女星，不过论长相嘛……
按照张远的审美标准，自己的林月如，也就是安怡轩可比她漂亮多了。
最多也就和“叛徒”姚程坐一桌。
葛大爷也会是蔫坏，给她起了个比目鱼的外号，还挺贴切。
其实不止舒琦，帝圈力捧的几个女星，周逊，舒琦，白百何包括后来的李庚西，都不是大美人。
但这几位的长相是共性的，这些女星只是不符合汉族审美，不是汉族眼中的美女。
这也是一种审美“矫正”和文化洗涤。
啪啪啪！
小王和冯晓刚，以及舒琦葛忧二位主演用力敲碎3亿冰砖，寓意票房还得涨。
到了采访阶段，大聊特聊创作艰辛。
一切都按照流程走，直到……一位记者起身发问。
“请问冯导，作为贺岁档的常胜将军，请问您怎么看待今年贺岁档的变化。”
“尤其是您的电影票房不再为首这件事。”
大部分发布会都有这种“刺头”记者，会问些尖锐问题。
但这个问题有点过于尖锐了。
导致小王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冯晓刚则直接变脸！
“好电影不该只靠炒作，尤其是艺人绯闻炒作。”
“靠炒作的作品，不可能超过认真创作的作品。”
他气鼓鼓的起身回道。
冯大炮不负盛名，一张嘴就是开炮。
不是“放卫星”就是“骂街”。
现在这话就属于“骂街”行列，指向的目标也非常明确。
台下闪光灯不断，就等你冯大炮开口！
一旁的小王没有阻拦，只觉得记者的话扎心。
因为就在前几天，公司开了跨年前的内部会议。
会上他最为公司高管，给股东们发放了今年的财报。
成绩不错，尤其把《非诚勿扰2》的票房曲线和预估成绩也放了上去。
小王心想着，这下总该给老子好脸色了吧？
天天钱钱钱钱……现在给你们看到了，赚钱了，没亏。
只是公司投资，尤其买办公楼花了很多，但那也是固定资产，又不白花。
当然，他们家套现买豪车豪宅古玩玉器这些就不提了。
尤其他们哥俩还有特殊渠道，其中之一就是帝圈老玩家马爷马未堵。
上博物馆参观，看上啥了，直接说一声，他就有办法给你搞到手。
馆藏珍品，可没说是真品，至于真品在哪儿……
要知道，唐僧的老婆，帝都著名企业家陈老太太，也和桦宜哥俩同族。
为什么香江文物藏品多，就是他们这帮人倒过去的。
为什么巨富的家私密性都很好，不会让人采访拍摄，就算要做节目，也会单租一间房子假装自己家。
因为有些东西被百姓看到了，得露馅。
大家就得想，到底帝都那个是故宫，还是你家的收藏室是故宫。
小王想着攘外必先安内，这份报告一出，股东就能安定下来，自己才有功夫腾出手来处理外部事宜。
可事与愿违，很快就有股东斜着眼看向他，酸不溜的张嘴。
“王总，我有个问题？”
“咱们桦宜号称全国最大最强的影视公司。”
“我们也是冲着这个才来投资了。”
“是的，我们就是最大最强。”
“那为什么，今年贺岁档桦宜的表现如此不佳？”
小王听完这话都懵了。
不佳？
成本5000万，利润好几倍，这叫表现不佳？
这就是哥俩的问题了，他俩刚刚进入资本市场，思想上还未被完全同化。
资本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赚钱，而是不断地，能赚更多的钱。
他们要的是利润率，而不是利润量，要的是资本增长率。
资本是完美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也就是熵增定律的。
熵会不断增加，不可逆的增加，就像资本对财富的欲望。
生命以负熵为生，而资本以熵为生，所以资本“吃人”，所以资本与劳动者天然阶级对立。
当桦宜的这些股东们，看到《非诚勿扰2》票房不错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欣喜，有钱赚。
可下一秒的反应却是，为什么我们不能赚更多的钱？
他们要的不是量，而是率。
当股东们把目光投向贺岁档大盘时，他们便发现，桦宜在市场占有率上并非第一。
不说总体占有率，就算单一制片方占有率，都不是最高的。
以前可不这样！
从《甲方乙方》到《大腕》，从《集结号》到《非诚勿扰1》。
冯导和桦宜一向是贺岁档王者。
尤其是老谋子“歇菜”后，这几年基本是冯导的天下。
而今天却不对了！
贺岁档从11月底起，到目前为止获得最多票房的单一制片方，为两岸影业！
此时《让子弹飞》和《叶问2》加起来已经拿到了超过7亿票房。
在股东眼里，《非诚勿扰2》就成了“怎么才3成”。
怎么7成是人家的？
“为什么历年贺岁档表现强劲，今年的市场票房占有率却下跌的这么严重？”
“对，王总，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为什么这家混血新兴影视公司的票房占有率比我们更高？”
联合资本，凭借人家的力量站上高位容易。
可代价是什么呢？
会被资本裹挟。
小王被说的哑口无言！
从占有率上看，他们的确不如以往。
可成绩并不差。
所以结论为“不是我们无能而是敌人太狡滑”。
“哼！”此时一位股东冷哼。
“怪不得人家张远之前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让子弹飞》的票房不及《非诚勿扰2》，他就去郊区蹦极。”
“原来人家看透了咱们有问题。”
“要不人家年纪轻轻就扶着公司赚了那么多钱。”
资本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锅里的。
尤其是阿里。
因为阿里有一条传统叫“不斗争，毋宁死”。
所以阿里一直在不断的给自己制造“敌人”，来激励和团结内部。
“我看不知道谁该蹦极。”阿里这边的代表阴阳怪气的说道。
张远的话应验了。
影视圈内斗不叫本事，咱们票房上溜溜。
开完会，原本挺高兴地小王脸色阴沉，把冯导喊到办公室询问情况。
说了自己被股东阴阳的事。
“为什么《让子弹飞》和《叶问2》的票房那么高。”
“《让子弹飞》你还去拍了的。”
“现在我压力很大，董事会还拿你的分红说事。”
“要不是我压下了，呵。”
冯导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我擦！
票房明明很好，却说不好，还想那我的影片分红说事。
我成老谋子了？
当场就骂街了。
当然，骂的是那帮董事。
冯导也贼，他不光为自己骂，也知道小王不满这帮人。
骂完后，他痛快了，老板也痛快不少。
幸好他也开了工作室，以后再拍些都是公司合作模式，他也能当出品人，不再是单纯的打工仔。
但心里的刺还是扎下了。
所以记者一句话就扎到了他的痛点。
立即怒斥别的影片搞炒作。
同时也好为自己找借口。
不是我们票房不好，而是我们不搞那些下作的炒作。
可他这话报道出来后，便被不少同行嘲笑。
“他急了，他急了。”
“嘿嘿，票房不如人家，就骂人。”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如若之前，大家觉得张远还是个后生仔，是挺能折腾。
但想超过那些老牌公司依旧很难。
可现在贺岁档的成绩一出现，就不是很难的问题，而是已经在这一个范围内超过了。
而更奇怪的是，一向脾气挺大的桦宜，最近一直没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时代真的变了？
大家都觉得，今年的最后一个季度风云突变，形式诡异的厉害。
江志墙给已经回到东北片场开工的张远打去电话恭喜。
现在公司内部一团喜气，还未到过年，见面就互道“恭喜发财”。
现在两部戏加起来7亿多，但还没下档，依旧在播放，甚至还有余力。
至少能进账好几亿，怎会不开心。
“我看你短短几个月，已经胜过对面三回了。”
“有吗？”张远知道他说的对面是谁。
江志墙算的三回，是宁昊这一回。
百花奖为二回。
但张远没把百花奖算作胜利。
我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算胜吗？
至于票房。
《让子弹飞》拿这几亿票房真的多吗？
“冯导公开说你炒作，你怎么想？”江老板玩笑似的说到。
“让他说喽，我就炒了，他能怎么样？”
“我就喜欢他看我不顺眼，还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气呗，气坏了有医保。
“呵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江老板很欣赏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不光之前炒，之后还要炒。”
“他抨击我，更证明我做对了。”
“有本事来学啊？”
“他敢爆自己绯闻吗？”
“敢爆他在婚内和几个女星交流，敢提他老板的取向……”
张远都没说完，电话对面就笑起来。
他理直气壮，但占理。
因为论私生活和私德，他就是比那帮老前辈强。
我至少没结婚！
两部戏加起来7亿票房？
远没有到我的极限。
“你们好像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让《叶问》的票房拿到两亿多的。”张远摇摇头，放下手机。
另一边，桦宜这头其实并未闲着。
他们联系上了陈诗人。
以前赔本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大家还是有一定层面上的合作，毕竟按照帝都话讲，咱们才是“窝里鸡”。
而陈诗人的《赵氏孤儿》也刚刚上映，并且包含了大量桦宜的现任或前任艺人。
他们两方商量着，从院线下手。
你不是会炒作吗。
炒呗。
我们直接搞定院线排片，把《非诚勿扰2》和《赵氏孤儿》的排片都提起来。
咱们一前一后，夹着这小子的《叶问2》打！
只要排片下去了，他的票房走势也就下去了。
很多电影票房曲线很棒，但会突然断崖式跌落。
就是院线方在操作。
姜纹也是自己人，就算了。
你小子有不是“自己人”，还和咱们都有仇，那不正好。
现在是二对一，依旧优势在我！
坐地阎王耍手段是常态。
而两岸影业偏南方市场，在北方的确搞不过这两家和其背后的公司。
即使有中影在，也不可能成天挨家挨户盯着，不让院线搞小动作。
所以张远压根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也并未防范。
直到看见日票房数据时，他才发现不对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