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守门人已经惊呆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因为金丹的產量其实相当低，就算是这么大的一座塔也是隔半小时，或者隔一小时才偶尔落下那么一两粒，他何曾见过这下雨一般往下掉东西的情景。
这里啪啦的声音，就算是杨林听著也有些上癮，毕竟这等於每分每秒都有资源进帐。
就算是受邀来现场的杨业，也是头一次看到灵石的生產。
“话说回来，灵石要怎么炼丹？”杨林问道。
因为这虽然看起来很爽，但显然这些灵石不可能全都转化为同等数量的金丹，要不然全宇宙金丹的產量恐怕早就爆炸了。因为就刚才那么一小会，那產生的灵石何止几万枚，要真能一对一地变成金丹的话，这已经天波军吃好几年的了。不过即使存在转化比例，金丹產量相较於从前也会產生巨大的飞跃。
“不难。”杨业回道，“我倒是没见过具体的比例。但似乎只需要简单的熔炼，就可以让灵石凝聚成金丹，並且分离出其他的副產物一一然后这些副產物又会成为塑链金刚金的原料。一批灵石就能延伸出一大堆產物，是非常宝贵的资源。”
“那我们立刻就开始吧！”杨林兴奋道。
“和光同尘，和光同尘。”杨业再次提醒，“我们得低调行事。”
“我明白。所以，徵召百姓的役也依旧保留，好让一切看起来都照旧。不过，徵召来的百姓就不必去背负清气了，只负责做其他的工作就好。至於对灵石的加工，我会试著用一些自动机器，这样才能保密一一我要確保进入琉璃塔的人，没有一个能带著真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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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就望向了旁边的看门人。他已经做好了安排，倒不是安排灭口，而是安排记忆摘除。所以目睹过灵石落下的人，都会被妥当地安排上一段新的记忆。
阿心给他的帮助超乎想像。虽然阿心其实並未表现出多少物理上的战斗力，
但她对人心的操纵已经让天波军在生產领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进一步的，
这些技术还即將被用来保守秘密。
“看起来我们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杨林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计划了..：
【你不会打算再收集几个祖巫吧？】
“你和你的同僚们，好像有超凡的辅助能力，得一可安天下。我要是12个全得到了...总觉得会有好事发生。”
【考虑到蛋尤那会儿的事，我建议你还是谨慎些为好。】
“你不打算点燃星海了？”
【额...之前也就小孩子不懂事说著玩的，现在是真的能点了。当真的能点的时候，我们反而谨慎些更好。我已经开始规划取胜之道一一我会给你提供一些造舰方案，可以在儘量不出格的情况下保证战斗力的跃升。放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因为灰蛊是最好的工程师。】
“我们家孩子还真是可靠啊。”杨业点了点头。
【矣嘿，谢谢父亲大人。】
“不够...其实还有一片乌云笼罩在我们的头上啊。”
天波军的扩军计划已经开始运行，所剩的就只是按部就班的推进了。然而这美妙的蓝图上，却依旧有一朵乌云笼罩其上一一是物理上的。
浊气就在他们头顶。许多练气士走了进去，按照之前的规矩，他们要过好长一阵子才会出来。具体的时间不定，从几天到几个月不等，有时候是几年。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出来的时候都形容枯稿，憔悴不已。好像他们在浊气中，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人生，如同黄粱一梦，又或者是庄周梦蝶。
“所以...那浊气上头到底是什么呢？”
杨林还在疑惑著。不过，灵石也在同一时间落下。
他心意已定：浊气確实笼罩他们头上，但也在別人头上。既然大家都有，那就等於大家都没有。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让天波好好过日子，那大家就都別过了！”
同一时刻的午餐时间。晋藩。
普王正在静修。他並不需要用膳，只是偶尔喝点酒。
忽得，他不该被打扰的静修被突然闯进来的房玄龄打断了。
晋王暗道一声不好，因为这时候来打扰他的必定是要紧事。
“出什么事了？”
“王上，大事不好！北方的妖界，忽然妖气大作！有一批大妖降世到狮驼星了！”
“怎么这么多人投胎成了妖怪...竟还是大妖？哪里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练气士？竟还是这样怨气衝天？快查，有没有人杀了俘虏。”
“晋王殿下，莫不是有人拿练气士去炼丹了？』
“不要胡思乱想。受了天篆的人无法这么做，那会必定天人五衰。封神榜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还有別人呢？比如蓬莱，比如...“
晋王打断了他：“先查杀俘的事，一件件查。“
他並未排除【有人拿练气士去炼丹】这个选项。因为当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后，那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答案也具有了说服力。
妖怪並非凭空產生，因为妖怪和人一样需要转世才能诞生。转生到妖道的人，其灵魂会寄宿在火种里，成为新的生命形式。妖怪死后，他们的也会重入轮迴。
然而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托生成妖。那必然是有冲天的怨气，让魂魄中有一口浊气不肯离开，才会转生为妖来向人间復仇。一般来说，杀俘，或者其他衝破武德行为，都导致怨气升腾，死后化妖。
其实这世上本没有那么多妖。直到琉璃塔建立，无数人的人要去浊气中走那么一遭。他们离开人间的这段时间，便如同庄周梦蝶一般，变成了妖。全都变成了星汉的报应。
人弃常则妖兴一一此事在《左传》中亦有记载。
只要【杀不以时】，便有妖產生。
怨气越大，变成的妖怪也就越强大。而那些有名有姓的强者，更是有可能会化作妖王。甚至，坐镇狮驼国的三圣议会中，那金翅大鹏就与他本人有一段渊缘。
不知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庄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此之谓物化。
没有人比晋王更懂妖的本质，因为他曾经与齐天大圣本人面谈过。那时候他叫做李世民，而那次谈话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你妖族亿万妖兽，你一天不解散，叫朕怎么安心？”
“妖族有多少妖兽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你决定的。如果你真的英明神武，
使得国泰民安，鬼才愿意当妖怪呢！”
望著天空，晋王嘆了口气：“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让震天箭现世，点燃了天下的战火，竟这么快就报应到我自己头上了吗？”
“晋王殿下，请速速决断！那妖气还在持续不断的增长！说不定会有新的妖王从中诞生！如果妖军与吴楚两军夹攻过来，我们就完了！”
沉思良久，晋王抬起了头：
“帮我接杨行密。我有话要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