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里有龙
杨林吃饭的时间比正常的午饭时间要略迟些。差不多过了午饭的点，他才开始吃午饭。
在天樽星区这样的边荒，饮食其实相当单调。除了米饭外，只有三菜一汤。
米饭並非白米饭，而是一种適合在异星环境下生长的黄粒米饭。这种米饭寡淡得如同淀粉，米粒也因为胚乳不够紧实也多半是碎的，就更像是吃淀粉了。
蔬菜多半是十字科的蔬菜一一也就是白菜、甘蓝、芥菜、和萝卜一类。
今天的配菜是凉拌大擬南芥，一种基因改造植物，只要日照强度足够高就能在低气压和无氧环境下坚韧地生存下去。当然，口感也很坚韧。
另一道煮萝卜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菜。杨林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天波星的萝卜竟然在別处成了名產。因为土质相当【特殊】，天波星的萝卜都长得又白又大，而且水分充盈，口感爆脆。就算隨便煮一煮也会很好吃。
【嘿嘿，感谢我吧。我可是很细心，很细心地在种萝卜。】
唯一的肉食是鸡肉。天波饲养的鸡是特別的银羽鸡，羽毛的表面是不锈钢一般的银白色，可以在强日照乃至辐照环境下成长。
这种鸡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进行蚜虫一般的孤雌繁殖，每一颗蛋都是母体的克隆体，不需要受精也能孵化，不需要引种也能保持遗传性状的长期稳定。
这极其重要，因为不是所有殖民地都能定期与科学昌明的王畿进行交流。这种无论在哪都能落地生根的鸡，从万古以前就跟著星汉的移民前往了宇宙的八荒六合，在哪里都一样好吃。
今日的肉菜是煮鸡肉。杨林吃了一口，就怀疑是否有必要把这三样东西分別装三个盘，因为三样菜好像是同一锅里头煮出来的。鸡有萝卜味，萝卜有鸡肉味，两个里面都能看到擬南芥飘在汤汁上。
“吃饱了。开工吧。”
和往常一样，他简单地吃完了这顿简单的午饭，准备回到自己的工作中了。
天波星的各处都是灰蛊在负责运行，杨林主要的工作就是管理灰蛊，並且对各种方面的发展进行决策。
灰蛊帮他设计了一套图形界面，让他可以像操作模擬经营游戏一样总览天波的发展情况。灰蛊连图表都制好了，可以隨时调用。
他拿了杯茶，准备翻翻留言来让活络一下头脑一一忽然，灰蛊在桌面上弹出了一道紧急通知。
【杨林。就在刚刚，晋王那边开始对吴王进行呼叫了。】
“嗯？有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我只能听到白域以內的事。要监听吗？】
作为“住在网上”的，真正意义上的网际网路原住民，灰蛊对白域中的公共通信服务有几乎统治性的权限。与此同时，阿心也在黑域中拥有类似的能力。二者合在一起，让杨林拥有了几乎单向透明的情报能力，黑白两道都能通杀。
“接进来。虽然不太礼貌，但涉及到敌人的信息我是一定要听的。”
杨林开始监听的速度比吴王接电话还要快。
“？””
“，是我，杨行密。我在徐州向阁下问好。”
“我也在太原向阁下问好。”
两人的对话以简单而平常的问候语“”来开始。並且似乎是为了节省通讯费用，两个人在电报式的简短寒暄后迅速进入了正题。
“不知道吴王阁下，对最近的战况知道多少？是否有人违反军纪，是否有人触犯天条？”
“晋王阁下何出此言？”
“因为根据我方的观测，北方妖气大盛，必定有人在战场中有伤天德，才让北方因感应而腾升邪祟之气。吴藩与晋藩一样都边防的职能，晋防北，吴防东。
我想吴王阁下一定知道其中的原理。”
“当然，我对此非常清楚。我可以指东海及洛水为誓，我没有对吴藩的军队下达任何有关的命令。不知道晋王阁下是否可以。”
“我指太行及洛水为誓，我也没有下过类似的命令。”
“那既然不是我们两人，必然有第三者。晋王阁下那边有什么头绪吗？“
“无。”简短而无奈地回答，道出了晋王的心声。
北方有大妖诞生。如果大妖南下衝击长城威胁南方，那么首当其衝就是共同守卫长城的晋藩与河朔三镇。
而如果长城被击破，整个河朔之地无险可守，星汉將面临重大的损失。
“是否是成德节度使石敬塘所为？”吴王问，“这个人我注意很久了。”
“不是他。他没这个胆量。”
“嗯..：”吴王那边沉思了一阵，“我们应当以大局为重。如果晋军愿意退避三跳，吴军也愿意退避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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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提议，以折跃节点为准，各自退后三次，以此来给普藩留出防备妖兽的时间。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如果我退后三跳，那么天波將不设防。如果把天波暴露出来，我们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才陈兵列阵？”
“天波，不是有他们自己的兵马吗？”
“这是我的底线。我深知防边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才愿意给阁下留出时间。
既然阁下不领情，便只当我没提起过。”
“吴王阁下。”晋王话锋一转，“既然如此，我只问一件事一一这件事与龙宫是否有关联？你是否也能保证？”
两人的谈话中出现了让杨林陌生的概念：龙宫。
“我不能保证。”杨行密回道，“我確实负责监督龙宫，但我並不能完全掌握龙宫的动向。”
“那么请告诉我龙宫的现在的坐標，我会派人调查。”
“可以。我可以给你个准確的坐標，会以加密手段发送。请接收。“
忽得，杨林的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夹杂著混乱的雪噪声与龙的咆哮。如同炸弹一般爆裂开来一一信息竟也会爆炸。
【啊！这什么东西！怎么会爆炸的！】
“等等，坐標爆炸性失压，我们的通话被监听了...到此为止吧。还想要坐標的话，派人来拿。”
电话掛断了。
【杨林，重要消息。你知道他们刚才发送的是什么吗？那是个逻辑炸弹。没想到这个时代竟还有这样的技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好像很厉害。”
【这是一种只要被监听就会自我粉碎的特殊信息。而且在信息的海洋里会炸出来强劲的衝击波。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保护的东西一一你知道那是什么坐標吗？是巨引源的坐標！也就是归墟！这个坐標在虚空里，也就意味著我们可以导航过去！】
虽然不太理解龙宫是什么，但灰蛊可以清楚地辨认出，这就是归墟的所在。
“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归墟周围有最优质的奇点资源可以开採。如果我们能飞过去，那就能製造震天箭了！而且能造一大堆！足够把吴王楚王晋王什么的挨个发送上天！】
“等等等等...那坐標在哪？你不会要跟我说【但是】吧？”
【但是...它炸了，就像被塞进了碎纸机一样。我只能勉强还原出它要表达的意思，它可以把我们导航到归墟周边。但具体的坐標炸得粉碎，我们恐怕得在物理上截获一次才行。】
灰蛊的意思不言自明。刚才吴王说，如果晋王想要坐標的话就派人来拿。
“你不会是让我打劫晋藩的船吧？！自己人也劫？”
【我想答案你自己也知道了。如果要拦截的话，我们儘快动手吧。和之前一样，套上麻袋就绑架回来。你已经很熟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