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预言与方案
这小小的木屋没有別的房间。除了壁炉和他们坐著的沙发之外,有三面墙都是书架。
书架中只有寥蓼几本被取下了,其他的全都原封不动地搁在书架上。
而只要杨林从书架上再取下一本一一那本书就被取下来了。
这听著像废话。但如果杨林不动手取下的话,就算是巫折祁本人也不会知道那书架上有什么。
“姨母.:.我可以这么叫吗?”
“你是应该叫姨母。”巫折祁回道,“我与你母亲熟识。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代炎帝的女儿,但我们的人生在同一个时代交叉。那是阪泉之战的时代。”
炎黄的阪泉之战、商灭夏的鸣条之战,还有后世的许多大战。这些大战虽然尚未触及鹿之战、封神大战的歷史意义,但在规模上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些战爭里,双方即使发生朝代更替,但也並未在理念上產生根本性的决裂不过这也並未让战爭的烈度降低,反而让战爭隨著时间的拖后,规模变得越来越大。並且也成为了下一场战爭的导火索。
阪泉之战是鹿之战的前奏。鸣条之战后更是塑造了一个从未停战过的大商。
属於云姬与瑶姬的时代,正是在阪泉之战。那时候,瑶姬还並未以巫折祁的身份重生,她还是炎帝之女。
“那么姨母...如果我选错了,是不是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可能会导致宇宙的灭亡。”
“???””
“我不是开玩笑。你有可能观察到任何事物,这就是直面奇点的代价一一奇点是宇宙中最重的东西。想要摘取它,就必然要承担其中的代价。当然,承担的代价越大,力量也就越大。即是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但是在涿鹿之战的时候,大家都在拆黑洞吧?
“是有这事。不过,我没参与过鹿之战。我身为人的生命,生活在阪泉之战时期。等我作为巫折祁重生后,已经是遂鹿之战之后了一一具体在遂鹿之战的时候怎么做,你旁边不是有个顾问吗?”
“镶解。”灰蛊直接回答道,“涿鹿之战的时候,这些沉重的业报都是用镶解来克服的一一另外,当时一切都为战爭服务。试想:占下的结果是3年后要死。
这对健康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诅咒,但对於预期寿命本来就没几个月的绝症患者来说,等於给他添寿了。”
“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年的活头,还是抢救一下吧。所以方一我开出个大雷,那镶解是怎么个处理办法?”
“嗯...一般是这样一一你看一个『禁』字,上面的【林】是供奉的一对礼器的象形,下面的【示】表示桌子。合起的意思,就是祭神的酒桌。为什么祭神用酒?因为酒能通神。因为预言往往是模糊的,迷狂的。所以解决这种悲剧性的预言,一般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你再起一卦,起个大的。”
“这也行?一个事还能起两次卦?”
“呀,即使是现在也有掷杯扔到同意为止的是吧,不过你很难找到比奇点更重的卦,所以压不住。这点只能跳过。第二种一一知其不可而为之而为之逆天而行,將自己的余生化作照亮后人的薪火,让自己成为艺术性的悲剧角色。简而言之:理解命运,与命运共舞。”
“跳过...这太惨了。”
“那就只有第三种了:从模稜两可的迷雾中,截取一线天机。”
“到头来我还是得做截教中人是吧...倒也不是不行。具体怎么做?”
“这个,一事一方,我们得看到之后才能开作战会议。具体可行还是不可行,得看了才知道。”
“合著就是肿瘤做个切片是吧...”
“对啊,要做病理检测之后才能指定方案。总得诊断下,最好还是专家会诊。”
“说到这个,阿心呢?她要是在的话,作战会议还能多个人。”杨林望向烟囱口,“她没来吗?”
“谁?”巫折祁异道,“阿心是哪位?”
“就是心月狐。”灰蛊解释道。
“啊...那个,不熟。”巫折祁喝了口茶,“我这里不知道她要来,所以也没特別准备什么。稍等下,我试著疏通疏通。”
巫折祁站起身,拿著个扫帚走到壁炉之前,对著烟囱捅了捅一一只听到烟卤里一阵叮五六,一个裸著上半身的小个子从烟囱里掉了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咳!咳咳咳!”三郎抹了一把脸上的炉灰,从炉子里爬了出来,“这是哪...,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啊!折夫人!是你!求你了!快救救我父亲!”
“知道,知道。”她用手隨意帮三郎掸了掸脸上的灰,“你长得,还真是很像殷夫人,不太像李靖。坐吧,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杯饮料。我们正谈到关键之处。”
三郎和她关係不大,不过考虑到三郎是故人之子,是杨林的弟弟,她还是做了周到的准备。
把三郎请到桌子前面,她让三郎坐到了杨林旁边。
明亮的油灯点在桌子上,屋子里洋溢著暖光,但面前的事情一点都不暖。
三郎喝掉了杯中的果汁,也听完了和之前有关的事,当即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如这样吧。”他提议道,“我先去翻一本,如何?”
“你?”杨林异道,“你翻和我翻有什么区別吗?我是你哥,我来吧。”
“不不...我是这个意思。正因为你是我哥,所以我先来。因为如果我翻了,
这事情能解决,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我翻了,事情解决不了,至少还有你能来救我一一反之,如果你第一个人,那你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没信心救你出来。”
“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信不过我自己都不会信不过你啊!我老爹也是这么想的吧。”
“等等..:”杨林忽然抬起了手,“我有预感,你会失败。实不相瞒,我之前见过你了一一那时候的你,对问题似乎束手无策,而且依旧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会失败。”
“那我就更得去拿了。”说著,他起身就要去书架上“稍等。”巫折祁也站了起来,“你的父母,在我这里留了件宝贝给你。先拿上这个吧。”
熄火了油灯,她將灯芯处的一颗火红色的明珠取了出来。